《GTA 6》里藏着一款能从头玩到尾的独立艺术游戏,叫《Tenebrae Lux》。评测者花了将近90分钟把它打通,最后拿到的奖励是——没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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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游戏由一位名叫约翰内斯·祖赫(Johannes Zuch)的怪人开发者几乎单枪匹马做出来,他身兼创作者、编剧、导演、作曲和"感知架构师"数职。玩家最早是在《GTA 6》前期的一个任务里接触到它:主角杰森和哥们卡尔在家"男生之夜",被迫玩上了这款游戏。杰森当着朋友的面没少嫌弃它,可等卡尔醉醺醺地回家,评测者又把光盘塞回JoyStation主机,继续啃了下去。

《Tenebrae Lux》是拉丁语,大意是"黑暗与光明"。它被做成一款"步行模拟器"式的作品,套着褪色的黑色电影美学,话多得离谱,还塞了不少互动和解谜元素。评测者一路猜它到底在戏仿谁:是《Clair Obscur》,是《亲爱的艾丝特》,还是《见证者》——灯塔、那种"我偏不告诉你该去哪、该干什么"的旁白,再加上祖赫的名字和乔纳森·布洛(Jonathan Blow)摆在一起,答案似乎不言自明。

但这不是个只能看不能玩的玩笑。它真能通关,而且得插实体光盘启动。评测者的评价是:不算"好游戏"意义上的好,但确实是个正经烧脑玩意儿,对2016年《见证者》的戏仿带着了解和(评测者认为的)尊重,很难不被这种"游戏中游戏"的设计逗乐。里面还藏着向马克·Z·丹尼列夫斯基《叶之屋》致敬的收集品。

进入标题画面几秒后,玩家就会撞上"游戏中游戏中游戏"的结构:先清掉四块拼满拼图的板子,主角用他那口做作的嗓音念叨些神秘古怪的话,然后才能解锁通往下一个地点的门。上到地堡,房间里摆满各种线索——可能是闪灯打出的摩尔斯电码,可能是坏掉的钟摆出的数学题,可能是每次来访都会变的唱片价签,可能是带异常元素的照片,也可能是藏在环境里的"使用Zuchworks引擎开发"彩蛋。其中一条线索每次进屋都会变,而它对应着墙上日历里不断变化的日期。

地堡房间是整款游戏最难的部分。过了这关,后面就松快了:先在一座桥上解出正确的符号顺序,再甩开一个好奇又瘆人的西装男——他好像总比你早一步想明白。评测者猜那个场景的灵感来自"后室"(也可能来自《传送门》《超阈限空间》,或者别的什么,谁知道祖赫在想啥)。

通关时旁白用那种笨拙的单调嗓音念道:"随着最后一个谜题被攻克,我迈步走入虚空,阴影吞没一切,最终是黑暗的甜蜜拥抱,再无尽头。"随后屏幕打出"你刚刚体验了一场约翰内斯·祖赫体验",接着是全片最好笑的桥段:制作人员名单滚动的架势,活像小岛秀夫的手笔。

那么,折腾这一圈到底得到了什么?评测者的答案是:跟现实世界里的解谜游戏一样,什么都没有。如果你还没通关《GTA 6》里另外三款可完整游玩的游戏,这里会给你一个奖杯/成就。但考虑到主线讲的是杰森和露西亚拼命想逃离贫困陷阱、挣脱债务与暴力的循环,这款小游戏不给任何金钱奖励,也没有主角共同故事意义上的"进度"。就算只算冷冰冰的完成度,你也只需要把四款游戏各启动一次,就能计入《GTA 6》的100%完成度。

那意义何在?评测者花了大把时间在黑白昏暗里找那一线光,最后承认:这款戏仿作品妙就妙在,它其实什么也没说。你当然可以往里投射点模糊的含义——评测者相当确定主角在结尾字面意义上"找到了自我"——但这类机灵解读在这个类型里一抓一大把。

评测者认为,《Tenebrae Lux》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是它居然真的存在。前期任务里它只是被拿来逗你一下,Rockstar大可以明说"看,我们在游戏里塞了个游戏,哈哈",但事情不止于此。这更像是Rockstar那4700多名开发者被给了空间去"开发"之后会发生的事。它本可以做成一段不可交互的体验,一个便宜的快餐笑话,顺路朝布洛、小岛秀夫或丹·平奇贝克放一枪;也可以做成一个不完整的"垂直切片"或预告。但它没有,因为《GTA 6》里没有什么是快而廉价的。

在评测者看来,《GTA 6》方方面面都是高级体验——半沙盒、半模拟、半异世界。在这个框架里做出不止一款、而是四款可完整游玩、可通关的游戏,当然是炫技;而把这游戏做得真不错,甚至(可能有点争议)比它戏仿的某些作品还好,那就有点往伤口上撒盐了。

游戏激活码由卡尔·汉普顿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