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那天,我正替妹妹数升学宴的红包。
三姨夫问我考得怎么样,妈妈抢先笑了。
三姐夫,你记差了,冉冉明年才高考。
她顺手拿走三姨夫单独给我的红包,记进了妹妹的礼金里。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我看着手机上的687分,没有再开口。
后来,妹妹去了三亚。
我去了1300公里外的大学。
他们一家三口出发时,还叮嘱我每天倒垃圾。
01
升学宴的礼金簿摊在我面前,已经记满了好几页。
我把点好的钱捋平,按妈妈交代的顺序放好,又核对了一遍名字。
不远处,爸爸正陪亲戚喝酒。
糖糖这孩子真争气,进了重点高中以后就是清北苗子。
妹妹坐在爸妈中间,面前的菜碟堆得满满的。
有人夸她初二拿了奥数奖,这回中考又考了全区第八。
爸爸笑着接话。
高中三年我跟她妈准备全程陪读,孩子争气,当父母的再累也值。
杯子碰在一起,周围全是笑声。
我低下头,把最后一笔钱写进本子。
手机屏幕暗了。
那串我查过好几遍的分数,也跟着消失了。
语文132,数学145,英语142,理综268。
总分687。
我考进了全省前一百。
可这个家里,没有人知道我参加过高考。
三姨夫离席前,往我手里塞了一个红包。
冉冉,拿着买点好吃的,高三辛苦,多补补脑子。
我攥住红包,还没来得及收好,妈妈就伸出了手。
你这桌收到的红包也算糖糖的升学礼,一起记进去吧。
这是三姨夫给我的。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觉得我不该在这种时候计较。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糖糖上重点高中,花钱的地方多。
我松开手。
两千块钱,从我的掌心落到她手里,又被放进那一摞属于妹妹的红包。
妈妈点了点本子,示意我记上。
我写下名字和金额。
那张纸上挤满了祝贺糖糖升学的心意。
连原本给我的那一份,也有了她的名字。
爸,我想要最新款的平板,我们班同学都有。
买,考得这么好,该奖励。
妹妹笑起来,抱住爸爸的胳膊。
妈,我要粉色的平板。
行,明天就让你爸带你去买。
我合上礼金簿,没有再提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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