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家属刚接到通知那会儿,满脑子都是没底的猜测,总在想高墙里的日子到底是啥样。有人说里面天天往极限里安排活,累得躺到床上一秒就能睡着,也有人说整天闲得发慌,纯粹就是耗时间混日子。其实这两种说法都不对,里面的生活说起来特别简单,饭点到了就开饭,工点到了就上工,熄灯点到了就休息,所有环节全按固定节奏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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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说熬人也是真的熬人,一整天下来全是重复的流程,半分意外都碰不到,半分惊喜也不会有。早上六点整,起床的哨声准准地响起来,没人敢赖在床上不动,赖床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所有人抓过衣服往身上一套,头一件要紧事就是把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床单每一道褶皱都要捋得平平整整,之后排着队挨个洗漱。内务收拾妥当,大伙下楼排成规整的队伍等着点名,七点前后统一往食堂走。早饭永远是稀粥、热馒头配小咸菜,量够管饱但没什么花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座位,全程安安静静不能交头接耳,吃完了自己把碗筷收拾干净,七点半准时整队往车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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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整正式开工,这是全天占时长最多的环节。普通服刑人员大多分配到服装加工的工位,天天守着缝纫机操作,每天都有明确的生产定额摆在那,必须得按时做完。手脚麻利的能提前完成甚至超额,多出来的部分还能攒额外的考核分;要是拖拖拉拉完不成,就要被扣掉相应的分数,而这些分数直接和后续的减刑挂钩,所以没人敢在工位上摸鱼偷懒。人往位置上一坐,大半天基本就挪不开地方,实在憋得慌才敢举手申请去厕所,好多人为了不耽误生产进度,连水都不敢多喝两口,上厕所的时间也卡得死死的,三五分钟就得往回赶。

中午十二点准时收工,大伙整队走回监区吃午饭,这顿饭是全天伙食最好的一顿,有荤有素还配着热汤,吃完了能回宿舍歇一小会儿,靠在铺位上眯十来分钟,攒足下午的精神头接着干活。下午两点再整队往车间走,节奏和上午一模一样,一直忙到傍晚六点才收工。一天下来浑身都泛着酸乏,可这样的日子有人已经熬了一两年甚至更久,没人会随便抱怨,大家心里都揣着同一个念头:踏踏实实地好好改造,攒够分数早点减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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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开晚饭,口味比中午清淡不少,基本都是素菜好消化,吃完自己把桌面收拾利落。到七点所有人都得坐下来看新闻联播,看完之后的这段时间算是全天最松快的,能接着看会儿电视,也能在指定区域散散步,还能排队等着打亲情电话。好多家属怕错过和亲人联系的机会,平时也会想着写点家里的近况寄过去,之前我身边不少朋友一开始跑邮局寄信,要么地址填错被原路退回,要么照片打印不符合规范根本送不进去,后来大家都在暖心驿上操作,直接在线把内容整理好,连符合监管要求的照片打印、无金属眼镜这类家属常问的需求都能一并处理,群里还有不少同经历的家属互相交流各地的寄送规则,少走了好多没人提醒的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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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半统一安排洗漱,十点前所有人都得上床躺好,值班的管教挨个监舍点名,确认所有人都在之后锁好监舍门。夜里宿舍里的灯不会全关掉,留着常明的小灯,方便走廊里值班的人员来回巡查。这就是高墙里普通又平常的一天,根本不可能过得悠哉清闲。一天接着一天全是重复的节奏,剩下的只有实打实的疲惫和翻来覆去的枯燥,再冲动、再不服管的性子,在这里慢慢也都被磨得稳稳妥妥。

好多家属跟我聊起这些的时候都忍不住感慨,之前总觉得自由是理所当然的事,等真的隔着高墙和亲人对望,才明白能安安稳稳过普通日子有多珍贵。守规矩走正道,把手里的每一天过踏实,才是最该攥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