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秋,芬兰东南部小城科特卡,突然引爆一场跨国用工“人口贩运”风波。
一封匿名求助邮件,送到芬兰公共广播 Yle 的邮箱里。写信人是远赴当地电池材料厂干活的中国基建安装工,字字都在控诉自己遭到劳工剥削。
消息一出,路透社、多家国内媒体紧跟着跟进。作为投资方的芬兰国企芬兰矿业集团不敢怠慢,直接委托当地顶尖律所 Castrén & Snellman 彻查。
调查报告结论触目惊心:近 300 名中国工人处境存在严重问题。有人被逼着签合同,劳动关系悄悄被转手,部分合同按国内法律执行,到手工资还要退回派遣方,足足 800 个工作日的加班工时干脆没登记。
芬兰这边对劳工权益向来较真,顺着线索深挖,连当地警方都正式出动。
这座工厂离赫尔辛基约一百三十公里,生产电动汽车电池用的正极活性材料,总投资约八亿欧元。
当升科技持股百分之七十,芬兰国有企业芬兰矿业集团持股百分之二十八点三,韩国LG新能源持股百分之一点七。
总包方是中国交建旗下的中国港湾工程公司,安装工程再分包给江苏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工人签证和社保手续通过芬兰劳务派遣公司Eezy Sonire办理。
厂里设备大多从国内运过去,需要熟悉产线的技术人员安装,企业最初只计划调八十到一百名工人,后来工期一压再压,人手不断追加。
出国前工人得到的说法是每天八小时、每周双休,加班要双方商量。
到了工地变成每天干活九小时,每周只休一天,中午一小时午休不算工时,加班从周六排到周日,部分延长的工时也没有登记在册。
账面工资参照芬兰集体协议标准发放,可扣完一圈落到手里就打了折扣。
协议还写明不能随便辞职,不能提工资索赔,不能随意投诉,违约要承担高额赔偿,争议约定适用中国法律。
不愿签字退钱的,会被威胁解雇、取消居留许可甚至遣返回国。
吃住方面,出国前合同写的是用人单位包干,到现场才发现每月扣一千多欧元食宿费,扣得多的超过1600欧元,约合人民币1.18万元,饭菜质量不高,有人吃到变质的肉,住宿两到四人一间,跟芬兰对外籍工人单人单间的规定对不上。
用工链条绕来绕去,工人自己都没弄清雇主是谁。
9月25日芬兰国资方委托的独立法律评估公布,证实确有工人签过返还工资协议,已有人实际退款,部分合同在雇主之间转移时没有取得本人同意。
8月31日芬兰广播公司公开报道后,事件引起政府部门、工会和投资方关注。
9月10日赫尔辛基警局全国人口贩运调查小组启动预审,被羁押者包括江苏省安芬兰公司首席执行官张某,其律师否认全部指控。
芬兰建筑工会披露,经过两个月交涉,企业已补发数十万欧元工资,扣除的食宿费只退回一小部分。
11月11日当升科技回应,已督促总包商和分包商整改,各方基本达成解决方案,项目建设正常推进。
这件事在国外分量重,跟芬兰法律对人口贩运的界定有关。
不少国人一听这个词先想到拐卖人口,实际上在芬兰法律框架里,这类罪名不一定到人贩子的程度。
利用工人不熟悉当地法律、居留资格受制于雇主的处境,以威胁施压手段迫使对方接受剥削性劳动条件,同样可能涉嫌该罪。
芬兰工会力量很强,工会方面表示涉嫌剥削范围广泛且具有系统性,那份限制辞职和索赔的合同在当地法律下基本站不住脚。
类似争议在中资新能源项目里并非只此一桩。
匈牙利塞格德比亚迪欧洲乘用车基地建设期间,大批中国建筑工人经承包商和中介过去。
劳工权益组织2026年4月报告提到,有人交约八千元中介费没拿到收据,每月只拿七成到八成工资,余款等回国结清,还有人一天干十四个小时,部分加班无报酬。
匈牙利政府10月披露,当地监管部门累计开出折合人民币约282万元罚单。
从法律角度看,国内工程领域常见的安排搬到欧洲会碰到不同约束。
总包商把施工和招人交给分包,不能据此卸掉法定核查义务,判断雇主责任也不能只看合同签字方,还要看谁安排工作、管考勤、定薪酬和人员去留。
这件事给走出去的国内企业提了醒。这些年中国企业加快出海,工程队和技术工人跟着项目往外走,投资审批、市场准入、环保这些事项企业大多摸得透,偏偏跨境用工涉及两国法律、多个用工主体,最容易被低估。
把国内那套打包工资、多层分包、口头承诺、事后补协议的办法原样搬过去,在工会强势、法规严密的北欧基本行不通,短期省下的成本,往往要靠刑事调查、舆论风波和信誉损失加倍偿还。
企业在招人环节就把法律底线讲明白,把合同、考勤、扣款落到纸面,把跟当地工会、监管机构的沟通做在前头,很多矛盾不会积累到报警立案。
往后欧盟禁止强迫劳动产品的条例2027年12月14日适用,涉嫌强迫劳动生产的产品不能进入欧盟市场,2026年6月紫金矿业塞尔维亚铜业产品就曾因涉嫌强迫劳动被美国海关暂扣,一次用工丑闻还会连累中国制造业在海外的口碑。
目前科特卡项目建设还在推进,案件调查没有收尾,补发工资和退还食宿费是否到位、各方最终承担什么责任,还要看后续进展。
中国企业走出去接项目、带工人挣外汇本是好事,可好事要办成,规矩得先立住。
大家觉得出海企业最该先补上哪一课,欢迎在留言区聊聊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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