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又一次向欧洲伸手了,这回开口就是700亿欧元。据报道,10月份乌克兰方面向欧盟领导人提出,2027年希望再多拿到大约700亿欧元,用来维持政府运转,也用来填打仗的窟窿。
欧盟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先凑了一笔。11月16日,欧盟理事会拍板,在乌克兰支持机制下给基辅拨近80亿欧元,其中约50亿欧元出自2026年的乌克兰支持贷款。
布鲁塞尔还特意强调,这是这个机制开张以来最大的一笔单笔拨款。
这钱也没那么好拿,后面附带了一长串作业。乌克兰得先完成二十多项改革目标,司法、反腐、金融市场都在里头。
钱到了以后,要拿去稳住宏观经济,修被打坏的基础设施,保证政府机关的日常运转。
乌克兰支持机制是欧盟2024年专门设的一个钱袋子,打算在2024年到2027年这四年里给乌克兰大约500亿欧元,有赠款也有贷款,按季度看改革进度分批放款。
这回的近80亿欧元,就是从这个袋子里掏出来的。
近80亿欧元,听着不少,可跟700亿的要价一比,连零头都算不上多。仗打了快五年,乌克兰自己的财政收入远远撑不起开支,国家机器几乎全靠外面输血,而且窟窿还在随着战事一天天变大。
眼前的开销还只是一头,重建是另一个无底洞。世界银行等机构2026年2月联合估算过,乌克兰未来十年重建和恢复大概要花5880亿美元,差不多是它战前一年国内生产总值的好几倍。
这样的账,光靠欧盟一家根本扛不动。
窟窿太大,欧盟委员会只好再想办法。11月18日,欧委会端出了新方案:在已经批下来的900亿欧元乌克兰支持贷款之外,2027年再借给乌克兰450亿欧元。
这笔钱里,200亿欧元管预算,250亿欧元管防务。
冯德莱恩的算盘是,用这笔钱盖住乌克兰明年缺口的一大块,再拉着其他国际伙伴把剩下的补齐。按欧盟此前定下的规矩,这类贷款要等俄罗斯赔偿战争损失以后,乌克兰才需要还,听上去对基辅很宽厚。
可900亿欧元那笔贷款,来得就一波三折。欧盟起初想动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搞一笔赔偿贷款给乌克兰,结果法律风险太大,又有成员国死活不同意,只好改成拿欧盟共同预算的空间来做担保,绕了一大圈。
新方案能不能落地,要看27个成员国能不能齐心。德国总理默茨放出话来,在欧盟谈妥整体预算之前,所有成员国都得参与乌克兰融资,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冯德莱恩赶紧表态支持,说有信心把此前躲在一边的国家拉进来。
难就难在,上回那笔900亿欧元的贷款里,匈牙利、斯洛伐克和捷克已经谈下了豁免,不用承担财政义务。现在要大家一个不落全掏腰包,等于要把上次好不容易谈好的例外推倒重来,人家哪会轻易点头。
这些国家的顾虑也有它的道理。欧洲经济这几年增长乏力,好几个国家赤字和债务都偏高,老百姓对物价、电费、房租的抱怨越来越多。
援乌的账单越摊越大,在一些国家早就成了国内吵架的焦点。
欧盟一起借钱,本身也在攒风险。疫情那几年设的复苏基金,借的钱还没还完;援乌贷款再拿欧盟预算空间做担保,欧盟的共同债务越滚越大。
哪天真出了还不上、拖着还的情况,最后还得各成员国自己掏腰包分摊。
更麻烦的是程序。相关的预算修正案要所有成员国一致同意,还得过欧洲议会这一关。
只要有一个国家说不,方案就可能卡壳。下周的欧盟峰会,就是各方亮底牌的时候。
就在布鲁塞尔为钱发愁的时候,马克龙站出来唱了一出重头戏。据乌克兰媒体报道,马克龙警告说,那些想在援乌上精打细算的人,其实是在推着乌克兰去接受一个不公正的和平,这等于在为下一场战争埋雷。
他还给这种想法扣了个帽子,叫失败主义心态。马克龙的意思很直白:公正、持久的和平才是头等大事,欧洲国家都得出力,谁也不能躲。
在他嘴里,给乌克兰掏钱,就是给欧洲自己的安全买保险。
马克龙这番话,是冲着欧洲越来越重的援乌疲劳去的。冲突爆发以来,欧盟和成员国前前后后给乌克兰砸了数千亿欧元,可前线的局面没有出现翻盘式的变化,不少欧洲老百姓开始嘀咕,这钱还要扔多少、扔到什么时候。
法国自己家里也不太平。2027年法国就要选总统,国民联盟的勒庞已经放话,自己要是当选,就停掉法国对乌克兰的进一步财政援助。
马克龙没点名,却在社交媒体上回击,说这会让整个欧洲长期陷在脆弱的处境里。
马克龙的急,还跟和谈的牌局有关。美国这段时间在推俄乌谈判,欧洲最怕的就是被晾在门外,美俄关起门来谈出一个方案,却不怎么顾及欧洲的安全。
欧洲想继续援乌,很大程度上是想在谈判桌边保住一把椅子。
顺着马克龙的思路往下推:钱一断,乌克兰在战场上和谈判桌上都会更被动,只能吞下对自己不利的停火条件;俄罗斯要是因此得了更多好处,欧洲将来面对的威胁只会更大。
不给钱,还要打仗,他担心的就是这个局面。
这套用安全来讲道理的逻辑,在欧洲确实很有市场。可钱包变瘪也是实打实的。
各国政府得在援乌、自家国防和民生之间来回掂量,哪一头多花一块钱,别的地方就得少花一块钱。
偏偏欧洲各国这几年都在猛涨军费,北约成员国承诺要把防务开支提到国内生产总值更高的比例。军费往上走,援乌的钱也往上走,两样加在一起,有些国家的财政已经捉襟见肘,社保和公共服务都面临被压缩的风险。
冬天一来,乌克兰要钱更急了。俄军反复打击乌克兰的能源设施,电厂、变电站、供暖管网都要花大钱修,政府要发工资,前线要发军饷,老百姓要过冬,每一笔援助刚到账,转眼就花得精光。
而且乌克兰对外部资金的依赖还在加深。大量人口外流,工厂产能受损,出口的通道也不顺畅,财政收入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外面的钱一旦少了,基辅的预算立马就会捉襟见肘。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盯着乌克兰的债务。基金组织给乌克兰的贷款,要求它多收税、少赤字,可仗还在打,老百姓收入本来就紧,加税的空间小得可怜,最后能指望的,还是外面借来的钱。
美国的态度变化,又把更多担子压到了欧洲肩上。现在的美国政府大幅缩减了直接援助,主张让欧洲国家出钱买美国武器,再转交给乌克兰。
说到底,给乌克兰买单的,越来越多是欧洲人自己。
所以欧盟内部这场吵吵嚷嚷,吵的就是两件事:谁出钱,风险谁扛。德国要大家一起扛,有的国家不愿意为自己本来就有保留的政策签字担保,冯德莱恩夹在中间,左右都得哄。
从近80亿欧元的单笔拨款,到450亿欧元的新贷款方案,欧盟往乌克兰身上投的钱一直在加码。可这些钱能不能按时到账、够不够填坑,谁心里都没底,乌克兰明年的预算还悬在半空。
马克龙的警告,说中了欧洲眼下的两难。接着掏钱,财政和民意的压力越来越大;把手缩回来,又怕安全局势更糟。
欧洲在援乌问题上拍的每一次板,牵动的都是自己的钱袋子和安全感。
这场冲突拖得越久,各方付出的代价就越大。乌克兰靠外援续命,欧洲为援助和自家国防同时买单,普通人则在高企的能源价格和生活成本里苦熬,没有哪一方是真正的赢家。
靠借钱和援助把冲突一年年拖下去,换不来真正的安全。早点通过政治途径解决问题,欧洲才能把有限的钱更多地花在经济和民生上。
这个道理,越来越多的欧洲人心里其实已经想明白了。
下周的欧盟峰会上,马克龙的安全警告、默茨的全员分摊,再加上几个成员国的财政顾虑,都会摆到同一张桌子上。700亿的窟窿能补上多少,欧洲又要为此多背多少债,就看这场讨价还价怎么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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