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直连卫星(Direct-to-Cell, DTC),亦称设备直连卫星(Device-to-Satellite, D2S),是指具备相应频段、协议和业务条件的手机通过无线电链路接入通信卫星,并依托卫星载荷、地面信关站及相关网络设施完成信息传输的技术,也是终端直连卫星(Direct-to-Device, D2D)的一种重要应用形式。根据终端与卫星网络的适配方式,手机直连卫星既可以通过集成专用卫星通信功能实现,也可以通过卫星侧适配现有蜂窝通信终端实现。
与地面蜂窝通信相比,卫星距离终端更远、星地相对运动更快,而手机的天线尺寸和发射功率受到严格限制。这便引出一个具体的技术问题:一部体积和发射功率均受限的智能手机,如何跨越数百乃至数万公里的星地传播距离完成无线接入,又怎样通过卫星载荷、信关站和地面核心网实现短信、语音及数据传输?
图1. 手机直连卫星网络架构示意图:卫星通过服务链路连接普通智能手机,并经馈电链路和地面信关站接入运营商网络(图片来源:AST SpaceMobile / Rakuten Symphony)
01
能量计算:连接为何困难
手机直连卫星的首要障碍来自电磁波传播的物理规律。地面蜂窝网络中,基站与手机的距离通常在数百米至数公里量级,链路预算相对宽裕;而低轨(Low-Earth Orbit, LEO)卫星的轨道高度通常在300至2000公里,地球静止轨道(Geostationary Earth Orbit, GEO)卫星的轨道高度约为3.6万公里。电磁波在自由空间中传播时,功率密度随距离平方衰减,因而自由空间路径损耗随传播距离和工作频率增加而增大。以约2GHz频段的地球静止轨道星地链路为例,自由空间路径损耗约为190dB(具体数值还取决于实际斜距和频率)。与此同时,普通智能手机在常见蜂窝制式下的最大发射功率等级约为23dBm量级(约0.2瓦),实际发射功率会随频段、制式和网络控制而变化;其内置天线也通常难以达到专用卫星终端的天线增益。以23dBm发射功率、约190dB自由空间路径损耗为例,即使卫星接收天线具有数十dBi的增益,接收功率仍可能很低。链路能否可靠建立,还必须考虑终端天线增益、接收系统噪声水平、信号带宽、调制编码及附加传播损耗等因素。提高卫星侧天线增益、改善接收噪声性能及采用适当的编码与传输方式,有助于改善链路预算;时频补偿则主要解决频率偏差和同步问题。由此可见,链路预算需要综合评估发射功率、天线增益、传播损耗、接收噪声和所需信噪比;满足接收门限,是手机成功接入卫星的基本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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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路线:成本压在哪端
从工程实现来看,手机直连卫星可从终端适配方式和协议体系两个维度观察,依据这两个维度,大致可归纳出三类路径:一类依靠手机集成专用卫星通信功能,一类强调卫星网络兼容既有蜂窝手机,另一条重要演进方向则是依据第三代合作伙伴计划(3rd Generation Partnership Project, 3GPP)非地面网络(Non-Terrestrial Network, NTN)标准推动终端与网络协同设计。三者存在交叉关系,并非相互排斥的独立体制。其核心区别在于卫星通信所需的射频、基带、同步与接入能力分别由终端、卫星载荷和地面网络承担到什么程度。
第一类为定制终端方案,业界有时概括为"新手机、旧卫星":在手机内部集成专用卫星通信基带、射频器件及相应天线,使终端同时具备地面蜂窝与卫星通信能力,并与既有卫星移动通信或卫星短报文系统配合工作。该方案主要由终端承担射频与协议适配任务,需要针对卫星工作频段、调制方式及业务流程进行专门设计。受卫星覆盖能力、频谱资源、终端天线增益和链路容量等因素约束,支持的业务通常包括短报文、短信或语音,具体取决于系统设计。
图2. 华为 Mate60 Pro 卫星通话功能展示
(图片来源:华为官网)
第二类为存量终端方案,有时概括为"旧手机、新卫星":通过卫星搭载兼容蜂窝制式的接入载荷,使具备相应频段和网络配置条件的现有4G或5G手机,在地面网络覆盖之外接入卫星网络。此类方案力求沿用终端原有的射频及基带能力,因而对星载天线增益、接收灵敏度、数字信号处理和时频补偿提出较高要求。卫星侧通常需要采用较大有效孔径的多波束天线,并通过波束管理、频率校正和接入控制来适应远距离传播及高速运动。终端是否可以直接使用,仍取决于具体频段、制式、网络配置与业务条件。
图3. Starlink Direct to Cell普通智能手机卫星短信测试现场
(图片来源:iGeneration,2025年9月)
第三类为3GPP NTN标准的融合方案,有时概括为“新手机、新卫星”:终端和网络侧按照统一标准实现相应的NTN接入功能,包括时频同步、随机接入、移动性及协议时序适配等。终端可在兼容的蜂窝通信平台上集成NTN相关功能,空间段则可以采用透明转发或星上再生架构。该方案的重点是提升不同设备与网络之间的互操作性,使卫星接入与地面移动通信体系逐步融合,也是面向第六代移动通信(6th Generation Mobile Communication, 6G)的重要技术研究方向之一。
图4. 基于3GPP Release 17 NR-NTN标准的
智能手机卫星通信技术展示
(图片来源:DIGITIMES,2023年)
不同技术路线对终端能力、卫星载荷和地面网络提出了不同要求,这些差异将在空间段与网络架构中进一步体现。
03
空间段:如何接收微弱信号
三类路线中,存量终端方案和3GPP NTN融合方案对空间段的要求尤为突出:前者需要卫星侧提供更强的接收与信号处理能力,后者则依据终端能力与具体网络架构,在终端、卫星和地面网络之间配置相应技术功能。无论哪类方案,空间段首先要解决的共同问题,都是从手机发出的微弱信号中恢复数字信息。
在普通手机直连卫星的场景下,星载相控阵天线(Phased Array Antenna)是完成这一任务的重要技术之一。与传统机械天线只能追踪单目标、响应慢、易故障相比,相控阵天线通过控制大量天线阵元的相位与幅度,能够同时形成数十至数百个高增益窄波束,将电磁波能量汇聚至地面目标区域,并以数字波束赋形(Digital Beamforming, DBF)实现多目标跟踪与干扰抑制。波束越窄,单位面积的信号功率越强,链路预算越宽裕;但受限于卫星发射功率,单星可支持的波束数目有限,而单星所需覆盖的波位数可达成百上千个,因而系统还需引入跳波束(Beam Hopping)技术,使每个波束在其管辖的多个波位之间按时分方式跳变,以兼顾覆盖完整性与容量需求。除天线增益外,卫星还需配备高灵敏度接收机和低噪声放大器,以改善接收系统噪声性能,提高微弱信号的可检测与解调能力。
星载相控阵天线的设计,需要在增益、容量、功耗与质量之间取得平衡。在工作频率、孔径效率等条件相近时,增大有效天线孔径通常有助于改善链路预算,但会相应增加结构、供电和热管理压力;多波束与灵活赋形有利于提高空间复用和资源调度能力,但实际容量提升仍取决于可用频谱、波束间干扰、功率分配以及星上处理能力。因此,星载相控阵天线需要与终端能力、链路预算及网络容量联合设计。
图5. 星载相控阵天线技术原理示意图
04
时频与移动性:高速运动下如何维持链路
即便卫星能够接收微弱信号,低轨卫星的高速运动仍会带来显著挑战。低轨卫星的轨道速度约为7.5公里/秒,与地面终端之间的相对径向速度会产生多普勒频移(Doppler Shift)。在2GHz频段,卫星链路的多普勒频移可达到数十千赫兹量级(相比之下,以350公里/小时高铁、2GHz载频为例,最大多普勒频移约为650Hz)。同时,星地传播时延明显大于地面蜂窝链路,传统5G中的随机接入、定时提前量、反馈时序与混合自动重传请求(Hybrid Automatic Repeat Request, HARQ)机制难以直接适用。若缺少有效补偿,手机信号抵达卫星时可能出现频率偏差和定时误差,影响接入与解调。3GPP NTN标准为此引入终端侧上行时频预补偿机制:NTN系统可通过终端侧或网络侧的时频预补偿、星历与位置信息辅助等方式,降低多普勒频移和传播时延的影响;同时调整定时关系、HARQ配置等协议机制,以适应较长传播时延。
另一重挑战来自移动性管理:单颗低轨卫星对某一地面终端的可用服务窗口通常为数分钟至十余分钟(具体取决于轨道高度、仰角和星座布局),终端可能需要在不同卫星或波束之间切换。网络需结合卫星轨道预测、波束覆盖信息和测量结果,选择适当的接入与切换时机,并通过网络侧会话保持和路由更新保障业务连续性。为改善弱信号下的传输可靠性,系统还可采用重复传输、自适应调制编码及相应的接收合并机制,其收益取决于链路质量与可用资源。时频同步、移动性管理和可靠传输机制共同决定了连接建立后能否持续稳定工作。
05
协议与网络:如何纳入移动通信体系
空间段和时频移动性解决的是“无线链路能否建立并维持”,但真正使“连上”具备通信意义的是协议与网络层面的协同。部分手机直连卫星方案会尽可能使卫星侧的接入功能与地面蜂窝网络兼容,让支持相应频段和协议的终端按照熟悉的蜂窝接入流程完成连接。3GPP自Release 14、Release 15阶段开展卫星接入与非地面网络相关研究,Release 17于2022年完成首批5G NTN标准化工作,涉及新空口非地面网络(New Radio Non-Terrestrial Network, NR-NTN)和物联网非地面网络(Internet of Things NTN, IoT-NTN),并对时序、上行同步和HARQ等机制进行适配;Release 18和Release 19持续面向手机直连场景增强,并引入星上再生处理模式。
在网络架构上,透明转发模式主要由卫星完成射频信号的滤波、频率转换和放大,接入网基带处理等功能主要位于地面,手机信号经卫星馈电链路传至信关站,再由地面接入网接续至核心网。再生处理模式则将部分或全部无线接入网处理功能部署在卫星上,使星上能够完成相应的数字信号处理和协议处理。对于具备星间链路的星座,卫星间还可进行数据转发,并经合适的地面接入点进入核心网;星间激光链路(Optical Inter-Satellite Link, OISL)可提供高容量星间传输,但具体端到端时延仍取决于传播路径、处理开销及路由方式。用户能否沿用原有号码与身份凭据,主要由终端兼容性、网络互联及运营商鉴权和业务配置决定,不能仅由卫星载荷架构推断。
从无线信号到实际业务,手机直连卫星还需要完成一系列网络操作:终端先搜索并同步可用卫星小区,随后按照相应制式执行随机接入、建立无线连接,并由接入网与核心网完成身份鉴权、会话建立和业务路由。对于与地面移动通信网络互联的方案,信关站负责卫星馈电链路与地面传输网络的衔接;核心网则承担用户管理、移动性管理和数据转发等功能。不同技术路线在星上与地面之间分配这些功能的方式不同,但均需要将无线接入、传输与核心网控制相互衔接。
在频谱使用方面,手机直连卫星可能使用专用卫星移动通信频段,也可能在符合许可和协调条件的情况下使用地面移动通信相关频段。工作频段影响终端天线设计、星地传播损耗、系统带宽及干扰环境;当卫星系统与地面移动网络使用相同或相邻频段时,还需通过功率控制、波束指向、地理区域限制和频率协调等手段降低相互干扰。由此,频谱规划与射频共存也是实现稳定连接的重要工程环节。
在跨网络接续方面,卫星服务链路、馈电链路与核心网之间需要明确接口、信令流程及功能分工。采用地面蜂窝兼容接入的方案时,终端需要支持对应的工作频段和接入流程,网络还需配置相应的用户鉴权、业务策略和数据路由;采用专用卫星制式的方案时,则通常由卫星网络提供适配接口,将消息或业务转接至目标网络。系统设计还需考虑卫星覆盖变化、信关站可用性以及星间或星地路由变化对业务连续性的影响。
在标准与频谱管理方面,手机直连卫星涉及非地面网络空口规范、无线电业务划分以及卫星和地面系统之间的频率协调。世界无线电通信大会(World Radiocommunication Conference, WRC)相关议题与各国频率管理要求,为卫星系统的频谱使用和干扰协调提供规则框架。工程实施时需要结合具体频段、业务类型、覆盖区域和许可条件进行系统设计。
因此,手机直连卫星的网络集成可以归结为三项相互关联的工作:在空口侧完成可接收、可同步的无线接入;在传输侧完成卫星、信关站与地面网络之间的数据承载;在核心网侧完成身份鉴权、业务会话和路由管理。三者相互配合,才能将短暂的星地无线连接转化为可用的通信服务。
图6. SpaceX新一代Starlink Mobile直连设备卫星示意图
(图片来源:SpaceX)
06
功能拓展:连上之后能做什么
明确"怎么连上"之后,还需说明连接建立后能提供哪些服务,否则容易将技术连通误读为对地面网络的全面替代。这一能力边界主要取决于链路质量、系统容量、传播环境及终端兼容性。
技术性约束首先来自系统容量。单颗卫星通常能够覆盖较广的地理区域,具体服务小区的大小则取决于波束设计。由于可用频谱、卫星发射功率和星上处理资源有限,单星能够同时服务的用户数量和总吞吐能力仍受到约束。短信和位置上报因数据量较小,较适合现阶段的直连卫星服务;部分系统也支持语音和数据业务,但高密度区域的大规模宽带业务仍受容量约束。
其次来自传播条件:卫星信号容易受到建筑、山体、密林等遮挡,室内、地下车库和隧道等环境通常较难建立稳定链路;连接方式因手机和系统而异:部分业务可以自动搜索卫星,部分需要用户主动启动卫星功能或调整手机方向;通常应选择室外开阔、天空视野较好的环境,以提高建立稳定连接的可能性。在L、S等较低微波频段的常见直连场景中,阴雨天气通常不是主要限制因素,但具体影响仍会随频段和天气条件而变化。
再次来自终端与开通:用户须持有支持相应频段和卫星功能的机型,并按运营商要求开通服务;同系列不同配置、不同销售地区的机型,其支持能力可能存在差异。
图7. 手机直连卫星的主要技术约束示意图
业务能力还取决于可分配的无线资源。相同覆盖区域内,用户数量增加时,系统需在波束、频谱、功率和调度时隙之间分配资源;若单用户可用资源减少,数据速率和业务质量也可能下降。通过多波束空间复用、动态资源分配、功率控制和自适应调制编码,可以提高一定条件下的频谱利用效率,但仍需处理波束间干扰与卫星供电、散热等工程限制。因此,手机直连卫星通常更适合优先保障低速、短数据量和必要的语音通信,较高速率业务则依赖更高的星地链路容量与相应的网络部署。
频谱与协议约束同样影响连接可用性。手机直连卫星使用的频段可能与地面移动网络频段相同或相邻,因此需要进行频率协调和干扰控制;终端能否接入,还取决于所支持的制式、工作频段、网络配置及许可条件。从技术实现看,星地频谱共享需要结合地理隔离、波束控制、发射功率约束和干扰评估,以保障卫星与地面系统的协同工作。
07
演进:从应急补盲到天地一体
综合技术成熟度与产业发展情况,手机直连卫星的未来演进可概括为应急补盲、区域连续服务和天地融合三个方向。不同方向之间并不存在严格的先后顺序,实际进展取决于星座部署、频谱资源、终端兼容性及监管安排。
应急补盲期:大致延续至2027年前后,以短信、短报文、位置上报和部分低速数据为主,部分系统也支持语音,重点是改善地面网络覆盖不足地区的基本连接能力。
区域连续服务期:随着低轨星座规模扩大和兼容终端普及,业务有望扩展至语音、低速数据与物联网接入,部分地区的覆盖连续性和可用容量可能逐步改善,业界预期2027年后手机将大比例支持5G NTN。
天地融合期:2030年以后,随大规模低轨星座建成与星上再生处理成熟,系统支持宽带数据与视频类业务,网络依据覆盖、容量、业务类型与优先级自动选择接入方式,用户不再感知所连为地面基站抑或卫星。
面向6G,星地融合是重要研究方向之一。3GPP已在6G相关研究中纳入NTN议题;按当前标准化规划,Release 20开展相关研究,Release 21推进首批6G规范制定,具体NTN技术要求和纳入范围仍将随标准化工作推进而明确。国际电信联盟(International Telecommunication Union, ITU)的IMT-2030(6G)框架强调泛在连接等能力,地面与非地面网络协同是相关研究方向之一,包括地面与非地面统一的无线空口设计、星地多层网络协同传输、降低对全球导航卫星系统(Global Navigation Satellite System, GNSS)依赖的终端接入、复杂遮挡环境下的覆盖增强、星地频谱共享、通导融合定位,以及通信与人工智能、算力的融合,推动部分卫星具备更强的星上处理能力,同时透明转发与星上再生架构仍可能长期并存。我国提出的"5G体制兼容、6G系统融合"也体现了卫星通信与地面移动通信协同发展的思路。
进一步提升手机直连卫星的可用性,需要统筹终端、卫星载荷与地面网络的技术发展。
终端侧重点在于多频段射频兼容、低功耗接入、可靠同步及协议适配;空间段重点在于大孔径多波束天线、低噪声接收、数字波束赋形和灵活的计算与功率资源调度;网络侧则需要完善信关站接续、跨卫星移动性管理、核心网协同和天地多层路由机制。在这些关键环节相互配合的基础上,手机直连卫星才能兼顾连接成功率、业务连续性与系统容量。
图8. 星地融合技术原理示意简图
08
结语
手机直连卫星的关键,并不只是让手机发出的无线电波传播到数百公里外,而是让有限的终端发射功率、快速变化的星地链路和现有移动通信网络彼此适配。卫星侧利用高增益天线、低噪声接收和灵活的波束资源配置,为远距离通信创造条件;终端和网络通过时频补偿、接入控制与移动性管理维持连接,再通过卫星载荷、信关站和地面接入网络完成业务传输与网络接续,由相应核心网完成用户鉴权、会话管理和业务路由等功能。随着频谱、星座、终端和运营商网络进一步协同,手机直连卫星有望逐步从应急通信补充手段,发展为地面移动网络覆盖和韧性的重要延伸。
图9. 手机直连卫星应用场景:普通智能手机
通过卫星网络实现通信
(图片来源:T-Mobile官方)
尚博东
宁波东方理工大学博士生导师
研究团队为宁波东方理工大学无线通信与网络实验室。团队负责人为尚博东,现为宁波东方理工大学助理教授、副研究员、博士生导师。研究团队深耕于6G空天地海一体化网络研究领域,研究方向包括星地融合网络、低轨卫星通信与组网、太空算力、太空AI等。网站:https://shangbodong.github.io邮箱:bdshang@eitech.edu.cn
研究团队目前招博士后、博士生、科研助理、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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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6G空天地海一体化网络”,原标题《手机直连卫星,到底怎么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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