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科波拉(Sofia Coppola)因患流感未能到场,但她的一封信成了巴黎首映礼上最重的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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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特别放映由香奈儿主办,地点在巴黎新近修复完成的圣日耳曼德佩影院(Le Saint-Germain-des-Prés),放映的是她执导的纪录片《Making Marie Antoinette》。影片记录了她2006年那部由克尔斯滕·邓斯特(Kirsten Dunst)主演的《玛丽·安托瓦内特》的拍摄过程,这次放映也恰逢该片上映20周年。

科波拉在信中追念了母亲埃莉诺·科波拉(Eleanor Coppola)。她写道,母亲"教会了我太多东西,尤其是如何去寻找并看见你身边的美"。这封信由制片人洛伦佐·米耶利(Lorenzo Mieli)在放映现场代为朗读。

戛纳电影节主席蒂埃里·弗雷莫(Thierry Frémaux)也到场为纪录片做介绍。他回忆起2006年将《玛丽·安托瓦内特》选入戛纳的情形,说自己当时立刻被科波拉对这位法国王后大胆而独特的处理方式打动,并认为这部影片应当进入电影节的官方竞赛单元。

纪录片的世界首映放在特柳赖德,自11月6日起在Mubi平台上线。影片大量使用了埃莉诺·科波拉当年在《玛丽·安托瓦内特》庞大拍摄期间留下的素材,既捕捉了女儿的创作过程,也留下了她的犹疑时刻、与邓斯特和施瓦茨曼相处的私密片段、大面积的排练场面,并揭开了片中繁复服装、布景与装饰背后的工艺。

《Making Marie Antoinette》也让人看到科波拉一家如何协同工作:索菲亚的哥哥罗曼·科波拉(Roman Coppola)负责第二组导演工作,父亲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则到过片场给出建议。

索菲亚在信中回忆,母亲20年前在《玛丽·安托瓦内特》片场拍了80小时的素材,"却从未按照她想象的方式被组合起来"。居家隔离期间,母女俩一起翻看这些素材,开始琢磨它该以什么形态成形。她写道,母亲在片场"非常乐于记录下电影制作中的一切细节——服装、米莱娜的艺术、KK的美术设计,还有那些精致繁复的食物、花艺与装饰"。

对她本人而言,母亲在片场意味着"有一支幕后团队,我在他们面前不会觉得不自在",也意味着在这场颇具挑战的制作中,妈妈就在身边。她提到,第一次和母亲一起看这些素材是个惊喜,其中包括母亲在镜头前第一次见到她丈夫托马斯(Thomas)的画面。

埃莉诺·科波拉于2024年4月去世,享年87岁。她本人是备受认可的纪录片导演,最知名的作品是《黑暗之心:电影人启示录》(Hearts of Darkness: A Filmmaker's Apocalypse),记录了她丈夫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拍摄《现代启示录》时那段出了名混乱的制作过程。

《综艺》(Variety)在特柳赖德首映后的评论中,将《Making Marie Antoinette》形容为"丰盛、私密、令人忍不住一直看下去",称赞埃莉诺·科波拉对女儿以及创作过程充满感情的描摹。评论还提到片中一个动人的时刻:埃莉诺回忆起年幼的索菲亚在父亲《现代启示录》片场假装导戏,后来她长大,拍出了自己的年代史诗,并在至今仍由男性主导的电影行业中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

评论引用了埃莉诺写在日记里的话:"我的女儿正在以清晰、优雅,以及她自己那套时髦的历史观来执导这部电影。"

香奈儿为这场放映提供了支持。这个法国奢侈品牌与索菲亚·科波拉保持着长期的创意合作,她是品牌大使;香奈儿此前为她2023年的影片《普瑞希拉》设计了凯莉·斯派尼(Cailee Spaeny)所穿的婚纱,也支持过《Room 999》以及理查德·林克莱特(Richard Linklater)的《新浪潮》等电影纪录片。

《Making Marie Antoinette》由索菲亚·科波拉、米耶利、马里奥·贾纳尼(Mario Gianani)、蕾切尔·登吉兹(Rachel Dengiz)与尤里·亨利(Youree Henley)为Mediawan旗下公司Our Films及American Zoetrope制作,由Our Films、Mediawan Rights与Entourage Media出资。

20年前拍下的80小时素材,最终以母亲想象过、却没能亲手完成的样子与观众见面。首映礼上缺席的那个人,恰恰是这场放映最想被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