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乌克兰,家里有当兵的人失踪了,家属要跑的地方不止一个。乌克兰《真理报》2026年2月报道,这类家属不得不同时向征兵中心、警察、各军事单位、国家信息局提交申请。表格一份份填,电话一个个打,等来的常常还是“暂无消息”。
11月中旬,前线又传出一件事,跟这些家属等的消息直接有关。按俄方披露的情况,俄军收尸队在阵地上发现,阵亡者身上的手表、现金、打火机都原封不动,唯独用来辨认身份的金属身份牌不翼而飞,有的挂绳还套在脖子上,牌子却被扯走了。
真要是有人搜刮财物,先拿的应该是手表和现金,不会是一块铁片。俄方给的说法是,这些身份牌是乌军撤退时,按上级指令摘走的。这番话分量不轻,可它目前为俄方单方面披露,乌克兰官方暂未作出回应,细节尚未得到第三方完全证实。
牌子到底是谁拿走的,眼下没人说得清。不过这件事背后有一个现成的事实:这场战争里,“失踪”成了人数最多、拖得最久的一类。不管牌子是被摘走的、炸没的,还是根本就没戴,最后吃亏的都是排队等答复的家庭。
牌子为什么这么要紧?因为在乌克兰,阵亡和失踪是两种待遇。按乌方规定,确认阵亡军人的家属可以领到约1500万格里夫纳的一次性抚恤金,按现在的汇率是三十多万美元。人要是挂在失踪名单上,这笔钱就领不了,家属只能一边等一边跑手续。
两边公布的数字差得很远。2026年2月,泽连斯基对法国电视2台说,2022年冲突升级以来乌军阵亡约5.5万人。到了3月,乌克兰失踪人员事务专员多布罗塞尔多夫那边,官方认定的特殊情况失踪人员已超过9万人,其中有军人,也有在被占领地区失踪的平民。
失踪的人比确认阵亡的还多,俄方的怀疑就是从这里来的。俄方的意思是,牌子一摘,没了身份凭证,一部分人就从“阵亡”记成了“失踪”,抚恤可以往后拖,伤亡数字也显得小一些。
翻翻一年多前的旧账,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2025年6月那轮大规模移交遗体,乌方以“情况未查明”为由迟迟没有接收,当时俄方的说法是多数遗体附有身份识别牌,即便部分无法辨认也可通过DNA检测确认身份。那时说牌子大多都在,现在又说大批不见了,两种说法都出自俄方。
牌子少了,也有战场本身的原因。现在前线到处是无人机和滑翔炸弹,遗体损毁得很厉害。另一篇俄方现场报道也承认,有些牌子可能真是被烧蚀、崩飞,自然灭失,也有的是卡扣被手解开的,两种情况各占多少,目前没人能拿出独立核查。
就算牌子还在、遗体也运回来了,认人照样难。2026年初,法国国际广播电台去敖德萨的一家法医机构采访,过去一年那里接收了2800具遗体,其中2000具仍停放在冷藏车厢里,等待身份确认。比对得靠家属的DNA,有的家属人在国外,有的连血样都还没采。
所以,失踪名单越拉越长,至少有两个原因叠在一起。一个是被动的:阵地来回易手,遗体收不回来,收回来了又排不上鉴定。另一个是俄方指控的主动拖延。从结果上看,两者没法区分,可责任完全不同。眼下能确定的只有前一种,后一种还得等证据。
找亲人的也不只是乌克兰人。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说,这些数字指的是战线两侧下落不明的人,而不只是乌克兰公民。9月,委员会主席说平均每月新增1万起案例;到了10月底,红十字会统计的仍下落不明的人数为302,000。
再看遗体交换的账,牌子的事就更难说清了。俄乌双方完成了2026年首次阵亡军人遗体交换,俄方向乌方移交了1000名乌作战人员遗体,接收了38具本国阵亡军人遗体。10月22日在白俄罗斯境内那一轮,俄方向乌方移交252具遗体,乌方向俄方移交25具。
数量差这么多,跟战场形势有关。军事分析人士指出,作为进攻方的俄罗斯战后通常控制战场,有条件收敛遗体。可这样一来,大批乌军遗体被找到时是什么样子、牌子在不在,第一手材料都在俄方手里,外界基本只能听俄方怎么说。
谈判桌上,人道问题倒是少数能谈成的。11月10日至11日,俄美乌三方在阿布扎比会谈,这是三方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恢复面对面谈判。俄方总参谋部表示,双方各有超过1000人被纳入交换名单,可能在未来两至三周内各自向对方移交。
别的事就谈不拢了。在结束冲突、领土争议、乌克兰安全保障及欧洲未来安全架构等关键问题上仍存“重大分歧”。11月16日,美国特使库什纳说谈判“正在取得进展”,又说要达成最终协议“将需要作出艰难的决定”。
仗还没停,前线每天都有新的遗体被找到,也有新的名字被写进失踪名单。那些身份牌是被人有组织地摘走的,还是被炮火毁掉的,或者两种情况都有,迟早要靠独立调查和双方公开材料来查清。
对那些跑了好几个窗口的家属来说,他们最想要的不是哪一方的说法,而是一个能对上号的名字,一份确切的通知。换俘名单上的一千多人,月底前后可能就能回家;登记册上那几万个名字,还得接着等。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