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蛋白( a ) [Lp ( a ) ] 是一种致动脉粥样硬化的低密度脂蛋白( LDL )样颗粒,其浓度主要由遗传决定,在约 20% 的个体中升高。它是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血管疾病( ASCVD )和主动脉瓣狭窄的主要且未被充分认识的独立危险因素。通常是指在解决已知和可改变的风险因素后仍然存在的事件风险,如急性冠状动脉综合征( ACS )、中风或有症状的外周动脉疾病。这些风险因素包括高血压、高胆固醇血症、糖尿病、吸烟、不良饮食习惯和久坐不动的行为。其他传统上被认为不可改变的残留风险成分包括 Lp ( a )、炎症、男性性别和年龄增长。对于其中一些风险因素,情况正在发生变化。

在当今临床环境中,充分的证据和专家指导支持将 Lp ( a )作为一种可行的独立风险因素进行常规测量,以提高 ASCVD 风险预测的准确性并靶向降低风险的治疗。当可用时,降低 Lp ( a ) 的药物可能代表着将 Lp ( a )重新定义为可直接治疗和可修饰实体的新前沿,从根本上解决残留的心血管风险。培拉卡森( pelacarsen )是一种反义寡核苷酸( ASO ),能够进入肝细胞并抑制载脂蛋白 (a) 生成,从而降低循环中的 Lp(a) 水平。既往研究已显示其具有较强的 Lp(a) 降低作用,但这种生物标志物水平的改善能否转化为心血管临床结局获益,仍有待大型临床结局研究验证 。近期发表的两篇研究评估了培拉卡森能否降低既往确诊心血管疾病且 Lp(a) 水平升高患者的主要心血管事件风险。其结果出乎我们的意料,是我们对 Lp(a) 认识出了问题,还是另有原因?

1 Lp(a)HORIZON 研究:培拉卡森与高 Lp ( a )患者的心血管结局 [1]

背景:培拉卡森是一种反义寡核苷酸,可降低血清 Lp ( a )水平。然而,培拉卡森对心血管结局的影响尚不确定。

方法:这是一项国际性的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涉及患有心血管疾病且 Lp ( a )水平至少为 70 mg/dl 的患者。患者以 1:1 的比例随机分配,接受每月皮下注射的培拉卡森( 80mg )或匹配的安慰剂。主要终点是重大不良心血管事件,定义为心血管原因、非致命性心肌梗死、非致命中风或紧急冠状动脉血运重建导致的死亡的复合物。

结果:共有 8 350 名患者接受了随机分组,其中 8 322 名患者纳入疗效分析; 4 157 名患者被分配接受培拉卡森治疗, 4 165 名患者接受安慰剂治疗。患者的平均年龄为 59.7 岁,其中 27.0% 为女性。基线时的中位 Lp ( a )水平为 236 nmol/l 。 12 个月时,培拉卡森组的 Lp ( a )水平为 64.4 nmol/l ,安慰剂组为 233.4 nmol/l 。中位随访时间为 4.7 年。培拉卡森组 511 名患者( 12.3% )和安慰剂组 503 名患者( 12.1% )发生了主要终点事件( HR=1.02 , P=0.76 )。在基线 Lp ( a )水平至少为每分升 90 mg/dl 的患者中,培拉卡森组 3 266 名患者中有 402 名( 12.3% )发生了主要终点事件,安慰剂组 3 274 名患者中也有 403 名( 12.30% )发生了该事件( HR=1.00 ; P=0.99 )。在接受培拉卡森治疗的 4 166 名患者中,有 1 553 名( 37.3% )发生了严重不良事件,在接受安慰剂治疗的 4154 名患者中有 1 709 名( 41.1% )发生了重大不良事件。

结论:在 4.7 年的中位随访中,培拉卡森的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风险没有低于安慰剂。

2 高 Lp ( a )患者培拉卡森和心血管结局的扩展分析 [2]

背景:培拉卡森是一种反义寡核苷酸,可降低血清 Lp ( a )水平。在一项针对已确诊心血管疾病患者的随机安慰剂对照试验中,与安慰剂相比,培拉卡森没有降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的风险。该研究进一步探讨培拉卡森治疗与心血管结局的关系。

方法:研究报告了培拉卡森治疗与心血管原因、非致死性心肌梗死、非致命性卒中或紧急冠状动脉血运重建引起的主要复合终点死亡的关联。分析包括治疗、不间断治疗、总主要终点事件(首次和复发事件)、按 3 个月时 Lp ( a )的变化和实现的里程碑分析,以及关键亚组,包括基线 Lp ( a )、低密度脂蛋白( LDL-C )、高敏 C 反应蛋白( CRP )和从符合条件的事件到入组的时间。

结果:对于接受治疗的参与者, 434 名参与者( 10.4% )随机分配到安慰剂组, 380 名参与者( 9.1% )分配到培拉卡森组,出现了主要终点( HR=0.98 )。在评估不间断治疗的参与者时,培拉卡森组 167 名参与者( 11.0% )和安慰剂组 204 名参与者( 10.1% )发生了主要终点事件( HR=1.09 )。在评估总主要终点事件时,培拉卡森组有 644 起事件,安慰剂组有 646 起事件(比率为 1.00 )。在评估 3 个月时存活且无复合终点的参与者的里程碑式分析中,与安慰剂相比,无论是 Lp ( a )降低大于或等于中位数( 170 nmol/l )的参与者( HR=1.09 ),还是脂蛋白( a )降低小于或等于中位数。在任何评估的关键亚组中,包括根据中位基线 Lp ( a )、 LDL-C 、高敏 CRP 或从符合条件的心血管疾病到入组的时间进行分类,培拉卡森治疗与主要终点之间也没有关联。

结论:当通过治疗暴露、 3 个月时 Lp ( a )水平的变化或达到的水平进行评估时,考虑到总事件,或在基线脂蛋白(α)、 LDL 胆固醇或高敏 CRP 水平的亚组内,培拉卡森与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的减少无关。

3 结论

上述研究结果提示, Lp(a) 水平下降并不必然意味着心血管临床结局得到改善。不过,研究结果并不意味着 Lp(a) 不再是重要的心血管危险因素,也不能据此认定其他作用机制的 Lp(a) 靶向治疗均无法改善临床结局。未来仍需 进一步探索 Lp(a) 与其他心血管危险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以及不同靶向药物和治疗策略在不同患者人群中的临床价值。

参考文献

1 Cho L , Nicholls SJ , Frndak S , et al; Lp(a)HORIZON Investigators .N Engl J Med. 2026 Nov 7.doi: 10.1056/NEJMoa2610159. Online ahead of print.

2 Nissen AE , Cho L , Frndak S, et al.Extended Analyses of Pelacarsen and Cardiovascular Outcomes in Patients with High Lipoprotein(a).NEJM Evid. 2026 Nov 7:EVIDoa2600373.doi: 10.1056/EVIDoa2600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