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日美媒报道,马姆达尼启动承诺已久的打击警察暴力行动,纽约市长佐兰·马姆达尼宣布,兑现其竞选承诺,解散纽约警察局备受争议的暴力单位——战略响应组。战略响应组成立于2015年,名义上是反恐单位,但实际上是为了应对“黑人的命也是命”反对活动而设立。成立初期,它主要负责反对活动的现场管控,多次被派往“黑人的命也是命”集会现场维持秩序。该单位从最初的300人扩充到800人,装备长枪和防弹衣,并因过度使用武力而臭名昭著。全国律师公会曾在声明中指出:“如此大规模的警力投入,其意图显然是限制政治层面的不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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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十年中,战略响应组不断被指控滥用职权,包括将记者摔倒在地、至少23次用围堵方式拘禁反对者,以及让有多项不当行为投诉的警员继续任职。2020年,明尼阿波利斯警察杀害乔治·弗洛伊德引发反对,该单位再次被派去应对反对活动。纽约市调查局随后建议纽约警察局重新评估战略响应组在处理大规模反对中的角色,并制定不依赖该单位的新反对管理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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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姆达尼与警察局长杰西卡·蒂施在联合声明中表示:“行使宪法反对权的纽约人,不应遭遇与恐怖主义威胁相同的警察反应。”马姆达尼兑现这一承诺的同时,他与纽约警察工会的关系进一步紧张。此前,双方已因多项事件发生摩擦,例如他为警局平民投诉审查委员会任命常任主席、在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9月访问纽约期间拒绝谴责反对活动,以及将一次针对警员的“雪球袭击”定性为无关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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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选在现在宣布?时机说明了什么?这项计划已经筹备了好几个月,但最近一个月公众压力骤增,因为战略响应组在针对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反对中再次表现恶劣。此前,马姆达尼似乎出于政治考量对警察网开一面,但这些事件让人们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推动这项改革上。真正推动进程的是布朗克斯的一起恶劣事件。这个社区历史上对ICE和纽约警察局的粗暴对待都心存不满,事件在布朗克斯发酵有其合理性。我们应该预期警察系统对此作出反弹吗?反弹已经出现。布拉顿在公开抱怨,警察工会也在抱怨。自机密谈判开始,警局就明显向《纽约邮报》泄露消息,试图破坏谈判。这些是否直接来自局长本人尚不清楚,但肯定来自有组织势力,包括工会和警局内部的领导层。

战略响应组以对反对者粗暴著称,你认为这些改革能切实减少针对活动人士的警察暴力吗?不能保证,但这是朝减少暴力迈出的渐进一步。平民团队需要一年才能运转,之后还要看实际效果。但这套改革的目的是改变城市对待反对的整体态度——从全面压制转向协商与容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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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这些变化称为“非改革主义式改革”,是什么意思?改革主义式改革通常是为了恢复底层机构的合法性,比如给相关执法单位做反偏见培训,以减少违禁物质管控中的种族差异,从而让人们重新信任警察。又比如给警察配随身摄像头,而不是减少警力。我不感兴趣于恢复公众对警察的信任,我关心的是实现正义和公共安全,而我认为途径是尽可能多地将警察排除在外。

马姆达尼的改革属于非改革主义式改革:它直接削减警务的范围和权力,具体地把警察从大量未来的第一修正案活动中移除。这不彻底,不是万灵药,但确立“用平民替代警察”这一理念本身,就是非常重要的激进一步。这将是全国第一个此类项目,能让我们创造概念验证,如果成功,可能成为全国范本。这是否意味着削减警察用各种方式打人的权力?对。现在很多由战略响应组处理的集会和反对,根本没有暴力、没有暴力威胁、没有违法行为,人们却遭受粗暴对待:被围堵拘禁、被骚扰、不被允许在想去的地方集会、因为“在错误地点发传单”被刑事化。这些不会上晚间新闻,但确实是对公民自由的重要限制。我相信这次改革会大大改善这种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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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姆达尼理论上还能实现哪些“非改革主义式改革”?竞选期间他说过的、目前组织推动力最强的一件事,是取消帮派数据库。大约12年前,市里做出战略决定,把枪支暴力的讨论重新框定为帮派问题。大规模“拦截搜身”做不下去了,他们就转向帮派压制警务,建立了这个“犯罪团伙数据库”,其实说白了就是帮派数据库。数据库里99%的人是黑人或拉美裔年轻人。白人基本上做什么事都不会进帮派数据库。这是针对公共住房周边有色人种年轻人的新打压方式。警察局长明确表示她认为这是压制暴力的关键工具,尽管他们不得不在宣誓作证时承认,没有任何独立证据证明其有效性。

马姆达尼还支持CURB法案“社区团结反对暴行法案”,一项规范警察反对应对的市议会提案,它能实现什么?它增加了监督和问责机制,更重要的是,成为市法律后,下一任市长就更难推翻,能让这些改革制度化。目前这些变化仍可能被下一任市长逆转。改革落实后,在纽约参加反对会是什么体验?我相信日常体验会好很多。可能需要一年,但一旦到位,去纽约参加反对会感觉完全不同。人们不会在每场反对中都面对警察恐吓,即便是记者也不一定会遭受粗暴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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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略响应组的警员会去哪里?局长暗示最多三分之一的战略响应组警员可能转入反恐部门。这本身又是一团问题。纽约警察局有自己的“纽约中央情报局”,插手各种事务:他们有一个仓库,里面坐满会说大约40种语言的警员,监控世界各地的网站、报纸、新闻报道,编写每日情报简报。市长有可能削减那个项目吗?政治风险肯定存在。作为具有非洲、南亚和穆斯林背景的人,市长恰恰有资格质疑把这些职责交给纽约警察局的人,有资格指出人口统计单位滥用职权、搞监控、给民众建立档案、种族定性这些反恐警务中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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