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航迈步上前,走到几人面前,抬眼扫过众人,神态不卑不亢,双手往腰上一叉:“怎么?”
老尿子不爱说话,抱着胳膊,微微弓着身子,静静看着他,一看便是心思深沉。春哥斜叼着烟,开口说道:“小伙子说话倒是挺张狂。”歪哥嘴角歪斜,一言不发。
曲哥是领头的人,看向小航:“我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子,今天如果老白不在场,我直接收拾了你。小崽子,你胆子不小,到了我们这块地方,轮得到你出头?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你管谁叫小崽子?”
小航话音刚落,对面人群哗地一下就要围上来。老白急忙抬手阻拦:“别动手!曲哥!曲哥!有事冲我来!我兄弟年纪轻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
他又转头对着小航急声喊道:“小航!哥求你了,别再说话了行不行?”
曲哥伸手指着小航:“我就叫你小崽子,又怎么样?”
“曲哥,咱们认识二十多年了,我求你,这是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
“老白,我跟你明说,我们不是专门替金大脑袋出头。金大脑袋在我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我们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今天过来,就是不能容许外地的人跑到我们地盘抢矿。我们本地各家的利益还没理顺,哪里轮得到外人插手?”
曲哥目光锁定小航:“小伙子你听清楚,今天我是卖你白哥一个面子,不然现在肯定动手教训你。我听说你把金大脑袋的矿抢了?行,你原先这座矿,加上他那座,从今天起都归我们。你回去收拾东西,能带走的全部撤走,设备我们不要,你自己想办法卖掉。以后不许再来。要是还敢打矿山的主意,就让你彻底消失,听懂没有?别用这么一副不服的样子看着我,今天要不是老白拦着,你就要为这份狂妄付出代价。”
老尿子在一旁附和:“小家伙,还不服气呢。”他看向小航身上的刀,“这把刀看着不错,是件好东西。”
老白连忙从中劝解:“曲哥,这样,今天这事我们认了。说实话我们也斗不过你们。小航,我们走,把兄弟们喊上,我们离开这里。”
“我往哪走?我凭什么走?想让我走,就动手把我打走。仗着人多是吗?敢约时间定点吗?咱们定下时间较量一场行不行?要是真算得上人物、算得上大哥,咱们今晚就约地方。我要是凑不齐人手,你们随便动手,我站着不动任由你们打,绝不躲闪。如果我这边来人把你们打了,你们也别怪下手重。敢不敢?你们不就是想要矿吗?敢不敢定点?”
小航没有丝毫怯意。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害怕两个字,根本不知道畏惧是什么。
曲哥听完反倒笑出声,哈哈一笑,抬手下令:“给我砸,打他!”
身后那群年轻人哗啦一声往前冲,准备围上来。
小航和曲哥之间只有四五米远。四个大哥走在最前面,后边的兄弟跟着往前压,谁也没跑——在他们看来,这一仗赢定了。
小航这边护矿的小子都站在工棚门口,家伙别在腰上,盯着这边的动静。
小航回头喊了一声:“上!”
自己家兄弟也纷纷掏出家伙。
喊完这一句,小航猛地转身,左手攥住刀鞘,右手唰一下把刀抽出来,两步就冲到曲哥跟前。四五米的距离,他两步就到。
大刀一米多长。他两步窜上去,曲哥反应也算快,往后一躲,抬手想挡一下。就这一下,小航一个反手撩刀,本来是奔着他下巴撩的。曲哥退了两步,下巴没撩到,却撩在了他手上。
就听唰啦一声,四根手指直接掉在了地上。
就一个反手单手的动作,快得离谱,快得不像话。
曲哥掉在地上的四根手指都顾不上捡,转身就往后跑。
老尿子也喊:“这小子太邪门了!”
四个大哥有一个一瘸一拐的,有吓懵的,哇哇全往回跑。对面带来的三百来号兄弟见状,呼啦啦冲了上来。
小航再傻也知道得往后撤,往自己兄弟那边靠。说实话,小航这帮看矿护矿的,跟对面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这一交手才看出天差地别。
小航三步并两步往后跑,白哥跟在他身后,没跑过小航。白哥还回头喊:“别打了,弟兄们!”
对面一个小子举枪,本来瞄的是小航。白哥回头正要求饶,两枪结结实实打在了他胸脯上。距离也就五六米,当当两下,白哥当场就倒在那里,再也起不来了。
等小航回头,对面的人已经冲了上来,越过了白哥的位置。他再想喊白哥、回去拉一把,已经不可能了。小航心里也有数,白哥多半是没了。
小航冲回自己人群里,把刀往腰带上一别,顺手抄起七连发架起来往前还击。他一梭子七发全打了出去。正往弹夹里压子弹的工夫,对面已经压着打过来了。小航手底下的兄弟根本还不了手,被对面压得抬不起头。
小航正低头压子弹,一枪打在他右胳膊小臂上,整片小臂都被霰弹打中,当场把他打坐在地上。肚子也蹭到了——霰弹是扇面散开的,他胸口往前凑着压弹,不可能完全避开,这一下直接摔了个跟头。
可小航有骨气,能扛。他在地上转了个身想站起来,刚起身,对面一个小子啪的一枪打在他后腰上,咕咚一下又扑了出去。那一身白衣服,这时候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两个兄弟过来拽他:“航哥!”
小航咬着牙说:“走!快走!别喊!”
两个人把他扶起来。对面人太多,指不定哪一下就扫到他身上。
正走着,当的一枪打在小航左腿小腿上,咣当一下又摔了个跟头,扑在地上。扶他的两个兄弟回头喊:“来几个人!快点!”
又跑过来三四个兄弟,几个人架着小航往矿场深处跑。他自己已经走不了路了。车都停在矿场后边。
跑到地方把小航弄上车,开着他的悍马顺着后山的山路拼命往下开,根本顾不上其他兄弟了。小航上车没两分钟就昏了过去——他也不是铁打的,挨了这么多枪,哪能扛得住。他一昏迷,兄弟们都慌了,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其中一个兄弟说:“这么着,直接拉回四九城。别在这儿待着了,一会儿他们要是上医院扫我们、抓我们,咱谁都走不了。白哥……先顾不上了。”
众人合计了一下,先出城再说,路上碰到诊所就先简单处理一下,先往四九城开。
另一边,小航一跑,手底下这帮半大小子瞬间没了主心骨,散的散,跑的跑。对面撂倒了三四十号,甚至快五十号人。小航这边不仅伤了元气,名声也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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