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特使聪明反被聪明误,惹恼克宫,特朗普的努力险些付诸东流
昱见八方
特朗普的一句“我的朋友”,让他和普京的关系再次登上各大媒体头版。在深圳这场历史性的中俄美三方会晤,这句轻松的称呼被很多媒体解读为‘和平的信号’。外界一度乐观地认为,谈判窗口正在慢慢打开,而特朗普本人也期待把这次会面当成自己外交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因为女婿库什纳的一句话,自己的心血险些付诸东流。
【“普特会”】
特朗普在中国同普京会面之际,美特使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在柏林,同泽连斯基和其他欧洲领导人见了面。当着这些政要的面,库什纳表示,俄罗斯可以接受北约为乌克兰提供安全保障。
而他口中的安全保障,指的则是以北约第五条为基础,为乌克兰另创一个类似的条款。
北约第五条规定,对任意成员国的袭击,都等同于对全体成员的攻击。
而乌克兰的“仿第五条”,指的是不给成员国身份,单给集体防御保护的待遇,也就是外界所说的“准成员待遇”。
【美特使库什纳和威特科夫】
库什纳此话一出,莫斯科立马回应道,别说北约成员,乌克兰就算只做“北约准成员”,俄罗斯也不接受。这话是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所说,把俄罗斯的态度摆得很清楚了,俄罗斯可以开诚布公地讨论战后安排,但绝不接受美国和北约“换一张皮”,把北约的安全保护机制塞到俄罗斯家门口。
而在这件事上,身为美特使的库什纳其实犯了一个外交大忌:把谈判中的模糊空间,当成了对方已经作出的承诺。也难怪克宫不悦,第一时间出面驳斥。告诉所有人,俄罗斯的底线不可更改。
不过话说回来,俄罗斯拒绝的是北约式的准成员安排,并不意味着西方对乌克兰的所谓安全保障都没有讨论的空间。
俄方真正想要的安全架构,我概括为三点。
其一,乌克兰承诺保持永久中立。
其二,由五常为乌克兰提供书面的安全保障协议。
其三,决不允许西方军队拿维和当借口,出现在乌克兰。
以上恰恰是2022年伊斯坦布尔谈判中讨论过的方案。11月10日至11日在阿布扎比举行的美俄乌三方谈判,之所以没有达成共识,一部分原因在于普京要以这份伊斯坦布尔的草案作为谈判基础,而乌克兰及其背后的西方并不接受。
【阿布扎比举行的美俄乌三边谈判】
不过话说回来,俄罗斯也没有把谈判的大门彻底关上。
经过特朗普的施压,和美特使的多次沟通,普京已然给了欧洲“上桌谈判”的资格。不过有个前提条件,即欧洲需要向向俄罗斯澄清自己在乌克兰问题上的立场,俄方据此决定后续谈判形式。
这不是说说,俄方已经向欧洲抛出了橄榄枝。就在11月19日,普京在深圳透露,俄方已经通过外交渠道,邀请欧洲方面的代表前往莫斯科,专门听取英法德等国对乌克兰问题的立场。
到了11月20日,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进一步确认,俄方正在筹备英国、法国、德国代表团访俄的相关安排。如果对方接受邀请,俄方将尽快推进准备工作。
这里其实释放了一个很重要的信号:俄罗斯并不反对欧洲参与乌克兰问题的谈判,但前提是欧洲必须拿出自己的立场,而不是一味重复乌克兰和北约的要求。
倘若英法德这支代表团接下来访俄成行,那么这就是战争至今,西方高层同克宫首次面对面接触,也意味着欧洲要脱离美国,做能影响局势的独立变量。
不过,由于欧洲内部本就分裂,这次出访,大抵也就是一次对俄罗斯的试探,试探俄罗斯的停火意愿。与此同时,俄方也会对欧洲进行一次摸底考试,筛选出哪些是可以持续接触的务实派。
筛选出来务实派后,俄方会做如下几件事。
其一,借由务实派之口,把俄罗斯的条件持续送到布鲁塞尔。比如布鲁塞尔如果愿意以伊斯坦布尔框架为起点谈,放弃让乌克兰成“准北约成员”,那俄方也可以在换俘、黑海粮食走廊、化肥出口这些事情上“高抬贵手”。倘若欧洲坚持强硬路线,俄罗斯也将继续用能源以及在俄境内的欧洲资产对欧洲对等反制。
其二,借务实派之手,给欧盟对俄制裁撕开一道口子。可以先从粮食、话费、人道物资这种门槛最低的地方下手,先争取专项豁免,只要这一层稍有松动,那么制裁就不是铁板一块、是可以谈、可以调的。
同时,这一手也是在分化欧盟。东欧那些强硬派想一路加码,可德法内部、还有匈牙利这类国家,本身就不想一直耗下去。俄方就是要放大这个分歧,不让欧洲完完全全被主战派的节奏带着走。
不过也要知道,就算口子撕开了,也不能指望靠务实派一口气把那价值逾2600亿欧元被冻的主权资产全部放出来。他们只能在欧盟内部去游说、去施压,没有办法单独敲定这种级别的决定。资产能不能大规模解冻,最终还是要看那场谈判最核心的死结——乌克兰的安全框架怎么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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