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鼎鼎的日本文化学者小泉八云(拉夫卡迪奥·赫恩)曾写道,日本庭园的艺术目的是“传达真实风景给人的感受。因此它既是画又是诗;甚至可以说,诗的味道比画还浓。”100多年后,他这话依然站得住脚。不同的是,现在想看日本庭园,不一定非得去日本。美国有着悠久的日本移民史,加上明治时代(1868—1912)西方对日本设计特别着迷,日本庭园在全美各地建造起来,其中不少还是出自传奇日本庭园建筑师之手。
你大概知道日本庭园长什么样。也许那里有松树,修剪得一丝不苟,枝条看起来像浓密的绿云。也许你会看到砂石被耙出一圈圈同心圆、苔藓像地毯一样铺开、满是鲤鱼的池塘,以及从附近景观“借来”的景色。你可能会听到“添水(鹿威し)”这种会摇摆的竹制流水装置发出轻柔的咕嘟声,闻到桧木(日本扁柏)的泥土气息。花往往不多——好像被当成“高级杂草”——而各种宗教与精神象征无处不在,即使你不能立刻看见。
日本庭园可以意味着许多东西,但无论其风格如何,它既讲究审美,也是在传达东西。“枯山水”,也就是“干景观庭园”,不是石头和卵石的简单堆砌,而是在教你懂得克制的好处。回游庭园运用“藏与露”的原则,你边走边看,越走越有味道。它们把风景浓缩成微缩景观,并描绘古代绘画和诗歌中的场景。下面这10座庭园,是美国最美的一批日本庭园,代表了日本不同的庭园风格。这些庭园往往很受游客欢迎,游客和庭园专家都赞不绝口,而且遍布全国。
波特兰日本花园,俄勒冈州波特兰
人们常说,日本花园在细雨中最美。因此,以阴天和 频繁雨天闻名的波特兰拥有美国最精美的日本花园之一,也就说得通了。波特兰日本花园建于1963年,占地12.5英亩,由八个花园空间组成,包括枯山水庭园、茶庭(带有一座华丽的木制茶室)以及庭院式的“坪庭”花园。 《乡村生活》认为这座花园值得专程规划一趟旅行,一位日本前大使宣称它是海外“最美、最正宗”的日本花园。
西雅图日本花园,华盛顿州西雅图
又一座细雨蒙蒙的城市,又一座美丽的日本花园。每年有10万人参观西雅图日本花园,这是一片整洁修剪的空间,坐落于一片广阔的植物园内,位于国会山以东不远处。它被定义为回游式庭园,并具备其所有特征:中央池塘、纵横的小径、假山、“藏与露”的景致,以及处处可见的象征意义。雷尼尔海滩的久保田花园或许是西雅图最被低估的公园之一,但西雅图日本花园是该市多得令人意外的日式户外空间中最出色的一座。
日本茶园,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
随着抹茶以及对日本茶道的浪漫想象与海外日本文化同步兴起,旧金山的日本茶园已成为越来越受欢迎的旅游景点。它比同类景点历史更悠久,最初是作为1894年加州仲冬国际博览会的日式村落而建,而且位置绝佳,正位于旧金山最受喜爱的景点金门公园中央。漫步于樱花树、开花灌木、日式建筑和佛教造像之间,然后到茶室停下脚步,品尝在下沉式“irori”地炉上煮的茶。
天心园,波士顿,马萨诸塞州
在西方,庭园是主动体验的;你作为三维空间的参与者,漫步于花坛和喷泉之间。然而在日本,有些庭园只供 观赏。著名庭园设计师足立全康 曾将这些庭园绝妙地描述为“活着的画作”。 天心园, “天堂之心庭园”, 位于波士顿美术博物馆,就是这样一个例子。这座枯山水庭园由 中根金作设计,人们从 边缘欣赏它,仿佛它是一幅挂在白盒子画廊里的画作。寻找形似龟与鹤的岩石组合(象征生命的两极)以及以微缩形式描绘的景观。
松风庄,费城,宾夕法尼亚州
虽然松风庄现在位于费城的费尔芒特公园,但它曾异常频繁地迁址。松风庄住宅于1953年在日本建造,运往纽约,在MoMA展出,之后于1958年抵达费城,随后增建了一座新庭园。近70年后, 松风庄日本住宅与庭园仍是费城最隐秘的旅游景点之一。
这座装饰简朴的木制建筑周围有枫树、养着鲤鱼的池塘、茶室和高耸的松树。在春季樱花盛开的季节尤其美丽,那时樱花花瓣飘落在庭园各处。
加利福尼亚州圣马力诺的亨廷顿日本园
亨廷顿日本园几乎像是封建时代日本城镇的奇幻想像式复刻:有寺庙山门般的入口、半月桥、竹林,以及连接花园 与茶室和两座宅邸的小径。其中一座宅邸可追溯到18世纪,当时它是日本香川县小城丸龟的一座豪华住宅与农业院落。人气园艺YouTuber Rooted Theory 认为亨廷顿日本园是“加州最好的日本花园”,而这一称号存在良性竞争。
纽约布鲁克林的日本山水园
不用猜也知道,在布鲁克林的日本山水园会看到什么——它是美国游客最多的日本花园之一,也是最古老的花园之一,建于1915年。一座朱红色“鸟居”从池塘中央矗立而起,风格仿照广岛附近日本著名严岛神社的鸟居。冬季被大雪覆盖时,这座神社显得格外壮丽。这里融合了不同园林风格的元素;你会看到观景区、环绕池塘蜿蜒的小径,以及借自背景并融入整体构图的景致。
佛罗里达州德尔雷比奇的露地园
露地园富有诗意的英文译名为“Garden of the Drops of Dew”(露珠园),是佛罗里达州德尔雷比奇森上博物馆内六座花园的集合。这些花园由著名园林设计师 Hoichi Kurisu 设计,不仅代表不同的美学风格——岩石园、天堂园、平庭——也代表这类花园成为风尚的不同时代。带有曲折桥的寝殿园是平安时代(794—1185年)的象征,这一时期被称为日本的黄金时代;而现代浪漫园则是对传统日本园林美学的西方诠释。
罗霍恩,亚利桑那州凤凰城
罗霍恩,即凤凰城日本友谊庭园,源于凤凰城与其姐妹城市姬路的关系;姬路拥有日本最壮丽的城堡以及日本最美的散步庭园之一。尽管太阳谷气候干旱,罗霍恩仍是一片小绿洲。 为确保罗霍恩保持原汁原味,邀请了50多位来自姬路的庭园专家参与建造。装饰物从日本运来,布置在中央池塘周围,包括装饰姬路城的鱼形“鯱”雕像。
安德森日本庭园,伊利诺伊州罗克福德
伊利诺伊州罗克福德的安德森日本庭园曾由《数寄屋生活》评为美国第二美的日本庭园;只有波特兰的庭园被认为更美。原因显而易见。它由栗栖宝一设计——美国最著名的日本庭园中都能见到他的印记——是一座宁静的散步庭园,遍布木制凉亭和桥梁、樱花、枫树、倾泻的瀑布以及经自然雕琢的巨石。安德森庭园体现了日本“受控自然”的造园技法——或者如《亚洲艺术报》一位作者巧妙表述的那样,“有礼数的自然”。
荣誉提名:国家盆栽与盆景博物馆,华盛顿特区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一座庭园,但多年来,盆栽,这种创作微型树木的日本艺术,在海外吸引了一批忠实受众。你也可以说盆栽就是微型庭园;它们栽种在盆土中,顶部铺有装饰性苔藓,有时还搭配石头和“草物”(伴生植物)。华盛顿特区的国家盆栽与盆景博物馆藏有精品。盆栽与盆景(中国对应的艺术形式)作品陈列在博物馆展厅和亭阁周围,一座日本庭园则是美丽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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