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是个星期五,美国的天空突然安静了四个多小时。阿肯色州一处设施新装的路由器出了故障,联邦航空管理局下令全国航班停飞,这是“9·11”以来美国最长的一次空中交通停摆,当天取消的航班超过1.2万架次。

交通部长达菲随后表示,要申请500亿美元彻底改造空管系统。一台路由器就能让全美航空瘫痪,这件事比任何报告都直观,美国这些公共设施老化到了什么程度。

三天后,在白宫坐镇的副总统万斯在节目里聊起了美国的工业复兴,还专门把中国拿出来说事。特朗普离开华盛顿出访期间,万斯于11月16日在福克斯电视台的节目中接受了访谈。

他讲了一个核心观点:要在竞争中压过中国,得把美国重新打造成工业强国,挥舞武力、同中国动刀兵都行不通。他还数落民主党摆出对华鹰派的姿态,认为美国选民并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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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的分量,在于它把对华问题从军事层面拉回到经济层面。美国政坛这些年流行的调子,要么是航母开进南海,要么是在台海问题上制造紧张。

万斯换了一个说法,承认美国真正的短板在工厂和供应链,这种务实的口吻,确实带着一点国家掌舵人的气度。同一场采访里,万斯也谈到了停摆事件。

他说政府没有看到什么危机临近,可必须对各种情况都有准备,空管系统需要在国会跛脚鸭会期通过预算调节法案来修好。空管要修,电网要修,港口和造船厂也要修,美国要补的课一门接着一门。

万斯在采访中给出了一个判断:过去四十年,两党执政者都让中国在美国的产业链上占了主动。在他看来,粮食、医药和科技这些要害一旦被外国攥住,美国就会受制于人。

美国工业发展的短板可以从以下方面观察。先看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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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研究显示,2024年美国在全球商船建造中的份额只有0.1%左右。2025年前8个月,中国船厂按吨位拿下了全球53%的新订单。

美国海军的造舰计划一再拖期,很多船厂连够格的电焊工都招不齐。再看人手。

德勤和美国制造业研究所2024年发布的报告估计,2024到2033年,美国工厂需要补充约380万名员工,其中约190万个岗位可能因为技能缺口和招工难而空着。工厂可以靠补贴盖起来,熟练工人却很难几年内培养出来。

电力也是一道坎。美国很多输电线路和配电网建于上世纪中后期,大型电力变压器很大一部分依赖进口,交货周期动辄几年。

人工智能数据中心又在疯狂抢电,很多地方的新工厂想接入电网都得排队,重建工业的地基并不牢靠。当然,美国工厂这一年也有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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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美国供应管理协会公布,10月份制造业采购经理指数为55.5%,连续10个月处在扩张区间。可短期的订单回暖,替代不了长年累月的产业积累。

制造业在美国经济中的比重,早已降到一成左右,二战后的高峰期一度超过四分之一。中国的情况则有所不同。

中国制造业增加值连续多年位居世界第一,是全世界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这套体系从新中国成立后一点点建起来,经历过一穷二白,也熬过了技术封锁,靠的是几代人持续投入。

所以说,美国工业为什么空心化,答案得从美国内部找。几十年来,美国企业为了压成本、抬股价,主动把生产线搬到海外,再把利润拿去回购股票。

华尔街追求的是季度报表,工厂需要的是十年二十年的耐心,两者本来就合不到一块。把工业复兴跟对华强硬挂上钩,在政治上很好理解。

11月3日共和党在中期选举中失利,万斯第二天就发文反思,正在为2028年做准备。让工厂回流是他从政以来的招牌主张,套上中美较量的外壳,更容易在两党之间争取支持。

可这样的包装也有隐患。把自家的产业难题说成同中国的比拼,很容易让政策跑偏,变成对中国企业的围堵和打压。

就在万斯接受采访那天,美国政府又出台了一份限制先进芯片远程使用的新规,类似的做法只会让全球产业链更加割裂。中方的立场一直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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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想振兴制造业,是美国的内政,中国乐见其成;中国走到今天靠的是自身努力,也从来没有妨碍谁。中美在新能源、汽车、农业等领域有很大的合作空间,互利共赢的路子,远比零和对抗走得通。

预计,万斯这套说法今后会成为他争取党内提名的重要筹码。不打仗、搞建设,这个口号对厌倦了战争、被高物价压得喘不过气的美国选民有吸引力。

可要真把工厂建回来,光靠口号远远不够,得拿出钱、拿出时间、拿出改革的决心。一个副总统,能在对华问题上说出不打仗这样的话,在当下的华盛顿并不容易,这算得上是一种总统式的清醒。

可如果真有总统的眼光,还应多迈一步,告诉美国人工业复兴真正的对手在国内,需要动刀的,是金融体系、教育体系和老旧的公共设施。这几天坐镇白宫,万斯面对镜头确实沉稳。

只是一场采访改变不了美国工业的家底,修空管、建船厂、培养工人,每一件都要实打实地干。等美国真把这些课补上了,再谈和中国竞争,底气也会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