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60集《伟大的长征》已经包容很多,难以面面俱到,许多震撼人心的故事,没能被录入镜头之中。

发生在贵州的困牛山战役就是其中之一。

它悲壮、惨烈,有着红军最沉重、也最闪光的一次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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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红军启程长征之前,鲜为人知的红六军团就已经先行踏上了西征之路,充当长征的先遣队。

先遣队的使命,是深入湘黔边境牵制敌军,为之后中央红军的战略转移探路、开辟空间。

近万人的队伍辗转湘、桂、黔三省,山高路险,敌情难测,每一步都行走在险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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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10 月初,红六军团进入贵州石阡甘溪,骤然遭遇敌人重兵的合围,把部队被切割冲散。

为掩护军团主力突围,红十八师五十二团主动断后,把大批追兵引向困牛山。

困牛山山势陡峭,一面是连绵山林,另一面是垂直落差七十余米的虎井沟悬崖,可谓一条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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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打了三昼夜,炮火一遍遍犁过山头,草木烧焦,山石崩裂。

五十二团战士依托岩石掩体轮番阻击,一次次打退敌人的冲锋,然而敌人的援军越聚越多,枪声、喊杀声终日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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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连日苦战,体力早已透支,弹药越打越少,伤员不断增加,阵地一点点被压缩。

团长田海清在激战中中弹牺牲,师长龙云带领一部分战士拼死突围,余下百余名战士,被敌人一步步逼到了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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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攻不下的敌人使出最卑劣的手段,他们用刺刀威逼附近村庄的百姓,走在进攻队伍最前面,拿无辜乡亲当人肉盾牌,逼红军投降。

这是一道没有折中选项的死局:开枪吧,子弹会先击中身前的百姓;不开枪,只能束手被俘。

敌人在后面不断地叫嚣劝降,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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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境之中,红军战士做出了这样的抉择:他们砸毁手中的枪支后,一批接着一批,向着幽深的虎井沟纵身跃下。

只有少数战士被崖间藤蔓挂住侥幸生还,100多名年轻战士永远留在了深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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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这次战役的幸存者极少、困牛山地处偏僻、红六军团整体也陷于极度困境中,这段惨烈的往事,长久鲜为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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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有了“北有狼牙山,南有困牛山”之说。

实际上,困牛山的绝境跳崖更为残酷,红军面对的是老百姓,绝不能开枪,只能做出这样悲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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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选择正是长征精神最鲜活的注脚。

它说明长征不只是行军、突围、转战,更是人民军队在生死关头守住的初心:枪是保护人民的,永远不能用来对准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