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原返回西安途中,要去汾阳拜“低头佛”。下了高速眼前一亮:这不是汾酒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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汾酒西凤都是我的最爱,到了汾酒厂门口,高低得去转转。

酒厂距高速口不远,闻着一路酒香,过了汾酒厂接待中心和工厂大门,汾酒文化中心景区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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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还要40元门票,去五粮液景区都是免费的。

买票刚进检票口,说是节假日生产参观区‌都关着,复古生产线‌、‌现代化汾酒酿造车间‌都去不了,看不到制曲、发酵到蒸馏工艺,花这个门票钱不是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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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人家给退了票,汾酒厂财大气粗,可不差我们这几个钱。

转身,我们导航护国灵岩寺,十几分钟后进村,远远的就看到高耸的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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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看佛塔,也不完全是因为梁思成林徽因当年来过这里,而是来看佛塔下面的铁佛的。

铁佛是去年新铸的,新的不能再新了。山西文物没个几百年历史,都不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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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只有一年多一点时间的新铸铁佛例外。

灵岩寺的红墙上,有文字图片资料,诉说着当年梁林二人来此考察的故事,还有林徽因与低头佛对视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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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岩寺历史悠久,始建于北魏繁盛于元,当时高僧宣秘大师海潮驻锡于此,如今留存的核心古塔,便是海潮法师圆寂后的舍利真身塔。

不过灵岩寺走上鼎盛还是在明代,敕封加持为皇家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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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住持清如大师赴京求经,得慈圣皇太后亲赐整套《大藏经》,万历皇帝亲笔御题“恭熹万安阁”,赠予寺内藏经阁,寺院正式定名“护国灵岩寺”。

在古迹众多的山西能吸引“梁林”二人,足以说明当时规模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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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1934年二人来到灵岩寺是有些失望的:始于光绪二十六年的一场民间械斗,波及古寺。大多数建筑遭人为拆毁,残垣断壁塔影孤零。

村民拆殿时坠落的梁柱刚好砸中了东侧的这尊铁佛,导致佛首受损,于是就有了这种独特的“低首垂注”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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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慨之余,就有了这张林徽因与铁佛跨越时空的凝望。

——他俩可能不知道,这个凝望的瞬间,意外地成为铁佛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张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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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佛本来供奉在正殿内,寺庙被拆毁。“梁林”考察时,铁佛已“露天端坐于3米高的神台”,周围一片废墟。

这重新铸造的铁佛安置在这里,想必也是有一层深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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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药师七佛多宝塔是省级文保,“梁林”称之为“挺秀”。整体为八角十三层楼阁式空心砖塔,高约30米。塔身满布208朵砖雕仿木斗拱,须弥座式塔基雕有仰覆莲花瓣,每个角上还有力士。

“梁林”考察时尚有五尊明代铁佛,现在新铸的只有三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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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注意力都放在这三尊巨大的铁佛,不是铁佛铸造的多么精美,而是因为两个故事。

故事一:铁佛抗日

1938年,日本鬼子打到临汾,当地的抗日队伍武器不够用,只好把这几尊铁佛运到兵工厂,化成了子弹,于是就有了“铁佛抗日”的故事。某音很多主播讲的很动情,甚至还延伸了后来“山西10年不征兵”“山西人不吃年夜饭”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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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二:120师兵工厂

1946年下半年至1947年上半年,胡宗南进攻延安,120师兵工厂逐渐向山西临县张家沟转移。由于缺乏钢铁等军工原料,1947年春,晋绥军区将林徽因曾经调查的灵岩寺铁佛全部砸碎打包带走,拉到120师兵工厂,据说用于铸造手榴弹铁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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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事变”前,该殿的前墙尚存,门框上残存石联:“修行大善心,养性净□□。”1947年春,晋绥军区部队路经村里,不久派人将铁佛全部砸碎,用二十多匹骆驼驮进县西山中,据说熔铸为手榴弹铁壳。——《汾阳沧桑》第二册第15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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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故事是民间流传,第二个故事有文字记载。对两个故事真假我不做评价——但灵岩寺被毁和铁佛被砸,这应该是真实的事情。

我不是专家,不做煽情的文字,我只是记录我的所见所闻,当然还有一些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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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佛背身后文字:山西中汾酒业投资有限公司敬铸法相。

不知道这个公司和汾酒厂什么关系,我买过不少汾酒,要是有关系,铸造铁佛也有我的一份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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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施效颦,我也与铁佛凝望对视。不知道当年林徽因凝望铁佛时想什么,我在凝望的时候,心中有很多想法。

但是佛说:不可说不可说。

信步荒野,访路探幽,乡俗俚语,负暄问道。走向山林乡野,探索身边美景,感受民情风俗。欢迎关注,欢迎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