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一条挺有意思的新闻,说北京日报的记者去复旦大学陈思和教授家里探访他的书房。陈教授是哲学社会科学领域的一级教授,按理说这种级别的学者,信息量得有多大啊,可人家偏偏撂下一句话:我从来不用微信。理由也简单得让人愣神——不需要什么事都知道。
这话乍一听有点“不近人情”,可细琢磨,里头藏着大智慧。咱们现在多少人,早上一睁眼先摸手机,朋友圈刷一遍,热搜翻一圈,生怕漏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结果呢?一天下来,正事没干几件,脑子倒被各种碎片塞得满满当当。陈教授倒好,直接把这扇门关上了。他说每一代人有每一代人的文学主题,不必什么事都关心、都发言。这话搁在当下这个“人人都有麦克风”的年代,简直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清醒得很。
其实想想,陈教授这代学者,经历过信息匮乏的年代,也赶上了信息爆炸的浪潮。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会儿,做学问靠的是泡图书馆、翻卡片、手抄笔记,一本书得啃上好几天。如今手指一划,天下事尽在眼前,可他却主动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他自己说得实在:生命道路越来越短,只好把精力收回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问题上。这话听着有点伤感,可也是大实话。人到了一定岁数,精力就像口袋里的零钱,花一个少一个,得掂量着用。俗话说“贪多嚼不烂”,什么都想抓,最后往往什么都抓不牢。
更绝的是他后面那句——知识分子最怕觉得自己什么都懂。这话简直戳中了不少人的软肋。现在有些所谓的“专家”,跨着界指点江山,从文学聊到经济,从经济扯到国际局势,好像天下没有他接不住的话茬。可陈教授偏不,他承认人都有局限,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成为专家。这份自知之明,比多少头衔都金贵。你想啊,一个不用微信的人,反倒把“信息焦虑”这事儿看得透透的——你拼命往脑子里塞的那些“知道”,有多少是真的需要?又有多少只是怕落伍的慌张?
说到这儿,结局也挺有意思。记者去采访他,本来是想挖点文学干货,结果陈教授聊着聊着,把话题拐到了“怎么过日子”上。他书房里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电子设备,倒是书堆得满满当当,窗户一开,风进来,纸页哗啦啦响。记者问他不用微信会不会不方便,他大概笑了笑,那意思仿佛是:不方便?我方便得很。少了那些叮叮当当的提醒,他该看书看书,该写文章写文章,日子过得像老火煲汤,慢是慢了点,可滋味全在里头。
写到这儿,我倒想问问你:咱们手机里那几个红点,真的比手头正在做的事还重要吗?陈教授把微信拒之门外,换来的是整块整块的时间和不被打扰的专注。咱们未必非得学他彻底不用,但至少可以琢磨琢磨——那些“什么事都知道”的执念,是不是也该收一收了?毕竟人生这趟车,行李装得太满,跑起来可就费劲了。留点空,给真正属于自己的问题,说不定反而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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