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线豪华”曾经是门好做的生意。价格比奔驰、宝马、奥迪低一截,面子比合资车高一档,靠燃油车时代攒下的品牌溢价,不怎么费劲就能把车卖出去。

在中国市场,这门生意正在失灵。2026年上半年,雷克萨斯累计销量71900辆,同比下滑15.4%;凯迪拉克累计销量44557辆,同比下降10.8%;林肯累计销量12409辆,同比下降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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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新能源已经是另一个量级。理想2025年交付40.6万辆,小米汽车全年交付突破41万辆,中高端价位的主力买家正成批转向国产阵营。

掉队的原因不复杂。电动化喊了好几年,二线豪华品牌的纯电车型一直不温不火。

2025年,其纯电SUV RZ450e车型在华年销量仅万余辆,续航、补能、车机交互都慢半拍。同样的预算,国产品牌能把高阶智能辅助驾驶、长续航和豪华座舱一次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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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算到这一步,车标就从“加分项”变成了“附加费”。中国消费者并没有不要豪华,只是重新定义了豪华:它得是天天用得上的技术,而不是一段被反复讲述的往事。

最响的一声警报,偏偏来自金字塔尖。2025年年中,保时捷CEO布鲁姆在内部信中坦言,公司的商业模式眼下已经行不通。

顶级跑车品牌尚且要推倒重来,夹在中间的二线品牌只会更尴尬。要读懂这声警报,得把保时捷的两本账放在一起看:一本是刚交出的最新成绩单,一本是让它跌入谷底的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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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汽车制造商保时捷2025年前9个月利润暴跌近96%。保时捷表示,利润下降源于公司战略转变:在电动汽车需求疲软之后,公司将重心重新转回内燃机。

这家标志性跑车制造商在多年高速发展之后遭遇“减速带”,第三季度亏损近10亿欧元,用于应对重返燃油车以及推迟电动汽车推出所产生的成本。前9个月,剔除税收等部分成本后的营业利润降至4000万欧元。

此前,保时捷曾借助Mission R电动汽车项目加速推进电动化战略。保时捷称,这款概念车体现了保时捷品牌的全部内涵:性能、设计与可持续性,全电动、高性能、高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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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9月,保时捷改变方向,宣布推迟部分纯电动车型的推出,并延长部分内燃机和混合动力车型的生命周期。公司给出的理由是,高性能电动汽车的需求增长不足,而原先激进的电动汽车战略成本高昂。

保时捷母公司大众汽车表示,为弥补保时捷产品重组的成本,其利润受到50亿欧元的冲击。保时捷在其重要市场中国遭遇严重下滑:当地豪华车市场需求受到冲击,同时中国本土汽车制造商的竞争力不断提升。

2025年前9个月,保时捷在中国的销量略低于3.22万辆,同比下降约四分之一。由于在美国没有生产基地,保时捷尤其容易受到唐纳德·特朗普关税政策的冲击,可能被迫在美国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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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扭转局面,保时捷任命迈凯伦前掌门人迈克尔·莱特斯为下一任首席执行官,莱特斯已于2026年1月上任,他希望重振中国市场需求并解决电动汽车难题。但投资者仍有待被说服。

保时捷利润损失惨重,但销售额仅下降约6%,交付车辆超过20万辆。德国之声商业频道的斯蒂芬·比尔兹利分析认为,问题主要有两方面。

一是销售结构:实际销量虽只小幅下滑,但单车利润最高的顶级高性能车型卖得并不好,而卖得较好的车型利润率可能偏低,保时捷则一向希望最大化高端产品的销量。二是更大的问题,即重组带来的特殊费用,保时捷将其称为“战略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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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公司9月已就此发出预警,投资者对这一结果不会太感意外,但这仍是一次沉重打击。2025年,保时捷为此承担了31亿欧元的成本,涉及恢复更多内燃机车型、将电动车型进一步推后等决定;公司还搁置了电池制造设施,耗费大量资金。

此外还有关税的影响,虽然不如其他费用那么大,但同样不可忽视,数额实际上相当可观。保时捷如今希望制造更多内燃机汽车和混合动力汽车,并放弃了自行制造电池的计划。

电动汽车本被视为汽车业的未来,但在比尔兹利看来,到2025年,这一未来已被推迟。汽车制造商面对的是一个分化的市场:在中国,市场对电动汽车有着极为旺盛的需求,问题出在豪华车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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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者不再购买保时捷那些高端电动汽车,而中国豪华车市场整体也受到冲击。一些市场对电动汽车热情高涨,另一些市场则兴趣不大,因此现代汽车制造商必须同时为两类市场生产。

在欧洲,由于要求到2035年新车只能是电动汽车,车企必须比其他市场的生产商更快推进电动化,而车企的态度是“放慢一点,这样做没有意义”。

保时捷在欧盟率先表态,不会实现欧盟关于2035年所有新售车辆均为电动汽车的目标,而将销售真正能为公司赚钱的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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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时捷并非个例,其他车企也出现类似情况,德国政府也支持这一主张,预计2026年将作出决定,切实放缓欧洲2035年新车全面电动化的进程。几十年来,汽车工业一直是德国经济的支柱产业。

比尔兹利认为,保时捷只是众多例子之一,从中可以看到德国汽车业的整体状况。截至2025年春季的一年间,德国汽车行业约流失5万个工作岗位,居德国各行业之首,问题之严重可见一斑。

销量下滑,来自中国的竞争日益激烈,为满足欧盟目标还需投入大量资金,多重因素叠加,车企不得不快速削减成本,在一些情况下通过裁员实现,而且还会有更多裁员。这种影响已经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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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奥迪生产基地所在的德国汽车城因戈尔施塔特,当地出现了巨大的预算缺口,为弥补缺口不得不限制服务。腓特烈港曾受益于与主要汽车零部件供应商采埃孚的关系,如今收到的资金越来越少,也在削减服务。

这场危机已经波及普通德国人的钱包,是一场重大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