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人还在亚洲,华盛顿那边已经动手了。11月18日,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民主党人罗伯特·加西亚一口气寄出12封信。
收信的有特朗普的儿子、女婿、副总统,还有一批白宫亲信。主席的木槌还没拿到,民主党就先把清算的架子搭好了。
这份急切,隔着太平洋我们都看得很清楚。
民主党这么急,原因在两周前的选票里。11月3日中期选举,民主党把参众两院一起拿了下来。
上一次总统在中期选举里同时丢掉两院,还是2006年的小布什。隔了20年,这个难看的纪录落到了特朗普头上。
最让共和党心疼的是参议院。年初共和党手里有53比47的多数,没几个人觉得会出问题。
选举结果一出来,北卡罗来纳、南卡罗来纳、俄亥俄、得克萨斯、堪萨斯、艾奥瓦和缅因七个席位都被民主党拿走,佐治亚也被民主党守住。众议院方面,民主党预计至少能拿到250席。
输成这样,特朗普也没在华盛顿多待。选后不到两周,他就飞去了亚洲。
美联社分析认为,他想在国际舞台上做几件亮眼的事,把选后的颓势扳回来。国内的摊子确实不好收拾。
与伊朗的战事被普遍认为拖累了他的支持率,航油和柴油价格也跟着往上涨。
这一趟他先到马尼拉参加东盟峰会,和菲律宾、泰国签了贸易协议。19日,他在深圳出席完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会议,登上空军一号往回飞。
他还在飞机上发帖,夸这次出访“伟大且影响深远”。他发帖时,加西亚那12封信已经在华盛顿传了一天多。
信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求对方把手里的记录留好,不能删,也不能改。
这几封信看着没什么分量,后劲却不小。信一寄到,收信人就没法再说自己不知情。
明年调查正式开始后,谁要是被查出删过邮件、清过聊天记录,民主党就能直接指控对方妨碍国会调查。比起从头找证据,这条路省事得多。
收信名单也是挑过的。12封信一共对着13个人,联邦监狱管理局局长马歇尔和布莱恩联邦监狱营监狱长塔尼莎·霍尔合用一封。
其余收信人有小唐纳德、埃里克、库什纳、万斯、白宫幕僚长米勒、前幕僚长怀尔斯、司法部长布兰奇,还有前国土安全部长诺姆。
名单上还有前国土安全部顾问莱万多夫斯基、前驻希腊大使吉尔福伊尔,以及国家广场信托基金会负责人汤森。加西亚把要查的事分成四块:特朗普家族腐败、企业腐败、国土安全部的不当行为,以及白宫对爱泼斯坦案的掩盖。
四块各有分工,用处也不一样。
家族这条线,民主党先盯上了特朗普的两个儿子。信里指称,两兄弟借父亲当总统的机会“大规模牟取私利”。
想从政府拿合同、拿优待的企业,也靠跟他们拉关系得了好处。除了金融公司Dominari,兄弟俩还和多家跟政府做生意的企业有关联,其中不少企业的客户就是五角大楼。
库什纳那封信,盯的是他在中东的投资。他现在的特使身份不算正式政府职务,所以不用公开个人财务。
民主党想弄明白,他一边代表政府谈判,一边向中东资本募资,这两件事的界线到底在哪里。库什纳的律师米泽尔回应称,加西亚的指控“完全颠倒了是非”。
这笔账其实早就有人记着。特朗普第一任期结束后不久,库什纳就拿到了沙特约20亿美元的资金。
吉尔福伊尔的麻烦出在大使职位上,她被指涉嫌“付费换取好处”。在这之前,她曾发短信找特朗普的捐款人要钱还信用卡债,委员会为此专门给她去过信。
汤森那封信牵扯到白宫宴会厅工程。加西亚估算造价超过6亿美元,钱来自纳税人和私人捐款,其中一些捐款方还和政府有生意往来。
国土安全部这条线,重点人物是米勒。加西亚在信里直接用“无法无天的恐怖行动”来形容这个部门的做法。
大规模驱逐是特朗普第二任期最有代表性的政策,米勒是背后的主要推手。诺姆和莱万多夫斯基则被指乱花部门经费,还可能把合同输送给自己的盟友。
莱万多夫斯基一方很快回应,称加西亚在编造“误导性叙事”,这些说法会在合适的时间和场合被证明不实。诺姆今年早些时候已经离开国土安全部,可人走了,账还在。
离职官员手里的记录,同样在这次的保存要求之内。
最让白宫头疼的是爱泼斯坦这条线。给万斯和怀尔斯的信,追问的是白宫战情室里据称开过的一场秘密会议,内容涉及怎么掩盖爱泼斯坦档案、怎么压下政治冲击。
信里还说,据报道,万斯是第一个提议约谈马克斯韦尔的人,目的是借她的证词让特朗普和爱泼斯坦撇清关系。
这次转监离她被问到特朗普和爱泼斯坦的关系,只隔了没几天。
我们认为这条线最狠,因为它直接冲着特朗普的基本盘去。这么多年来,MAGA阵营一直把爱泼斯坦档案看成揭开“深层政府”的关键,特朗普自己也承诺过要公开。
现在掩盖的嫌疑落到他自己的团队身上。民主党只要把听证会开起来,共和党选民内部就可能出现裂痕。
白宫当然不会干等着。白宫法律顾问威尔·沙夫之前已经给加西亚写过信,提醒他国会调查也要受宪法约束。
他还威胁说,要因为加西亚说过要调查特朗普的那些话,反过来对他展开调查。雷茨在信里写道:“委员会的木槌不是检察官的委任状”。
这封信的问题很明显。雷茨对华盛顿特区和国会的事务并没有具体管辖权。
被他盯上的民主党国会议员一共四名,加西亚只是其中一个。用一个地方联邦检察官办公室去压国会议员,白宫这一次的手段比第一任期更直接。
加西亚没有退让。他回应说,国会的权力来自宪法第一条,用不着白宫批准,还说这些信“只是开始”。
和2019年比,这次的变化很清楚。那一次,民主党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的中期选举中拿下41个众议院席位,之后传票一张接一张地发。
这一回,民主党手里多了参议院。拿下参议院后,民主党在特朗普第二任期里第一次有能力挡住他的内阁和法官提名。
众议院负责开听证、造声势,参议院负责卡人事任命,白宫得两头应付。过去那套慢慢拖的办法,这次未必还管用。
民主党的短板也很明显。传票权有了,在联邦开支上的话语权也大了,可特朗普握着否决权,民主党在参议院离突破阻挠议事所需的60票还差得远。
法案推不动,调查和听证就成了他们最顺手的工具。民主党要的是两年里话题不断,让共和党一直忙着招架。
爱泼斯坦案则会直接动摇MAGA选民对特朗普的信任。三条线一起推进,白宫想靠拖延过关会越来越难。
特朗普在深圳登机时,还在强调这趟出访收获很大。可回到华盛顿,他要面对的国会比第一任期难对付得多。
有专家认为,民主党掌控两院后,特朗普在最后两年可能会把更多精力放到外交上。我们的判断是,美国两党内斗只会越来越激烈,华盛顿的政策走向也会被这场内斗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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