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车这件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过一个变化。

三四年前打车,手机里可能还装着好几个App,滴滴一个、曹操一个、T3一个。现在呢,大部分人就开个高德,地址一输,底下自动弹出来几个价格,哪个便宜点哪个,车来了上去就走。至于是曹操接的还是T3接的,说实话关了手机可能就忘了。

这个习惯看着没什么,但背后的账算起来挺吓人的。

曹操出行2025年财报出来了,全年营收201.9亿,同比涨了37.7%,数字挺好看。但净亏损还有6.14亿。亏钱倒不是新鲜事,关键是另一笔开销——给聚合平台的佣金,一年花了15.65亿,比前一年的10.46亿涨了将近50%。

收入涨了三成多,买流量的钱涨了快五成。生意越做越大,花出去的过路费反而更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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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毛利,全年18.9亿。聚合平台佣金占毛利的83%左右。当然这两个数口径不完全对等,不能简单说每赚一块钱就被抽走八毛三,但比例摆在那,确实不轻松。

T3出行今年递了港交所招股书,情况也差不多。2025年营收171亿,净利润744万,好歹算是年度盈利了。但聚合平台佣金也付了13.88亿。拿净利润除以全年大约7.97亿单,平均一单赚的钱,连一分都不到。

一家亏6个亿,一家赚700多万,结果看着不一样,本质上是一回事——都在给别人的入口交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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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琢磨的是T3的订单结构。招股书里写得很清楚,2023年从聚合平台来的订单占61.5%,2024年涨到77.5%,2025年直接到了85.9%。每接100单,只有14单是自己App来的。

公司规模一年比一年大,可自己拉客户的能力并没有同步跟上来。说白了,离开高德这些入口,大量订单就没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这些公司不努力。大家本来就天天用地图,查完路线顺手就打车了,你让人专门下个App、注册、绑卡,这个门槛真不低。聚合平台提供比价、调度、投诉这些服务,收费本身合情合理。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结构上。乘客都聚在几个入口比价,谁便宜两块钱单子就归谁,网约车公司拼来拼去拼的是最低价,品牌根本立不住。全国拿到经营许可的网约车平台已经有402家了,交通运输部9月数据显示当月完成9.81亿单,其中3.24亿单来自聚合平台,差不多占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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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家公司听着选择很多,实际上乘客的入口就那么几个。很多平台不是在抢乘客,是在抢聚合平台分下来的单。

再说司机这头。中国城市公共交通协会的年报数据,2024年网约车司机平均时薪大概27块,2023年是31块,降了将近13%。这个数还不一定扣了租车和充电的成本。租车跑的司机,假设月租3300,一个月出车26天,每天还没开出去就先背着127块固定支出。

乘客觉得打车越来越便宜,公司觉得单量越来越多,可司机的收入在往下掉。便宜的单价、上涨的佣金、下降的时薪,这三样东西同时存在,到底谁在为这个行业的增长买单,其实挺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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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背后是吉利,T3背后站着一汽、东风、长安,享道背后是上汽。论造车能力、论资金储备,哪个都不差。可到了网约车这个赛道上,该交的过路费一分不少,该亏的钱照样在亏。

有车、有钱、有技术,就是在流量这件事上,始终没能把主动权拿回来。

这不是哪一家公司的问题,是整个行业的结构问题。聚合平台越强势,网约车公司就越像是给平台打工的供应商。赚钱不赚钱另说,关键是你的客户到底是谁的客户,这个问题一天不解决,单量再大也是替人跑腿。

下次你在高德上打车,底下弹出来四五个选项只差两三块钱的时候,你会特意选某一家吗?还是说,谁便宜就上谁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