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叫《Echograph》的复古3D生存恐怖游戏,把《生化危机》和《宝可梦随乐拍》的影子揉在了一起——听起来违和,玩起来却成了它最特别的地方。
近些年,早期3D游戏的视觉风格正在缓慢回潮。低多边形世界原本受限于当年的技术条件,却依然充满手工打磨的质感,不少独立游戏因此刻意复刻PS1、世嘉土星和N64时代的画面美学,让新老两代玩家重新认识这种风格。对于想营造诡异氛围的恐怖游戏来说,低多边形更是天然适配,《Echograph》就是其中之一。
在开发商Pappy's Pipe Dream放出的加长版试玩前夕,我们体验了这款游戏的开场部分。它一方面向经典生存恐怖深深致敬,另一方面又加入了一些新设计,让低多边形的画面表现被进一步放大,紧张感随之抬升,也让这份怀旧多了一层现代感。
故事围绕莱拉展开。她是家族在一座宅邸中遭遇的一场创伤性神秘事件的唯一幸存者,那场事件夺走了她全家人的性命。数年之后,莱拉回到卡尔德庄园及其广阔的产业,独自一人深入其中,想弄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很快发现,宅邸里挤满了急切寻找活人的敌意幽灵。她手上只有自己的头脑,以及一台能驱退幽灵的神秘相机。
《Echograph》在气质和路数上非常贴近《生化危机》这类经典生存恐怖,尤其接近《零》——后者正是最早把“用超自然相机对抗幽灵”这一概念做进游戏的作品。除了应付满怀怨念的敌人,玩家还要探索、寻找线索、解开谜题,从而解锁宅邸的新区域。它确实很有经典生存恐怖的精神。不过它的做法有时也显得过于熟悉,尤其是反复折返、把关键道具送到指定地点这类环节。即便如此,它依然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把复古恐怖的味道拿捏住了。
真正让《Echograph》从致敬走向原创的,是它的视角切换。探索宅邸时采用等距视角,视野相对开阔,方便寻找线索和道具;在狭窄走廊和解谜房间里穿行、危险贴身逼近时,这种视角能有效放大压迫感和紧张感。而一旦进入战斗、需要自保,镜头就切到第一人称。这个视角让你近距离直面宅邸中潜伏的各种幽灵,那种不安感相当直接。胶片数量有限,必须掐准时机按下快门,往往要在幽灵的面孔几乎占满屏幕的那一刻完成关键一击。
和多数生存恐怖游戏一样,探索要谨慎,交战要挑时机。连续拍出几张时机精准的照片消灭幽灵固然痛快,但更划算的做法是用相机把敌人震住,或者尽量绕开。资源管理格外重要——至少在游戏开场阶段,把珍贵胶片耗在消灭幽灵上并不划算,这一点是吃了亏才明白的。被击退的幽灵消散一段时间后还会回来,有时还带着帮手,在长时间折返途中尤其麻烦,所以前期最好还是打完就跑。
《Echograph》讲述莱拉故事的方式,是把她和家人、以及一家人在宅邸中承受的创伤绑在一起,再装进一个生存恐怖体验里。探索她昔日的家、逐步拼出家族历史,这种情感旅程让人想到《到家》,只不过被放在了一趟阴森的鬼屋探险之中。有意思的是,你还会遇到一些态度中立的幽灵,它们并不想攻击莱拉,反而需要帮助,以安抚自身的悲伤。
在宅邸的某个区域,我走进一间休息室,看到一个幽灵在无尽的循环里借酒浇愁。偏偏它紧握的杯子里装着开门所需的关键道具,于是为了帮它,探索延伸到了宅邸中更危险的一翼。那是一个意外温柔的瞬间。再加上莱拉追寻家族真相的情感线,这款生存恐怖游戏有了扎实的底子,能一步步走向属于主角的情感共鸣时刻。
《Echograph》对 cult 级系列《零》的致敬相当有意思,并且把它做成了一次现代化的复古恐怖体验。多出来的视角切换,让探索宅邸那些令人不安的走廊时,沉浸感和恐惧感都更强。早期3D视觉的回归值得高兴,而像《Echograph》这样的作品,正把这种风格和美学带给新的玩家群体,也说明经典游戏的画面还有更多潜力可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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