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温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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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的原著中,最让我觉得海藻其实也有自己算计的,是那次和宋思明一晌贪欢后的对话。
两个人在一起,探讨柏拉图,聊到当初为什么小贝和海藻之间同居后的关系,依然会是纯洁的。
但海藻在听到宋思明的疑问后,她才恍然大悟,本来要解释,却瞬间改口。
个人的私心
两个人聊到柏拉图式的爱情时,海藻恰恰明白了,现在宋思明对她如此重视的真相是什么。
“低俗。像你这样的永远不能理解什么叫柏拉图式的爱情。” “我是没法理解。你和小贝住一起,居然还柏拉图。就算你不懂事,他也不能不开窍啊!” “哼,你怎么知道我们柏拉图?” “我就知道。”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你哪来的自信?我就非得等你一个?难道不会有别的男人要我?我就这么难看?” 宋笑了,扳过海藻的头说:“你是保留不住你的秘密的。那天晚上,你的血留在我的车椅上,我很心疼。” 海藻突然醒悟了,原来…… “那不是……”海藻突然住口,改口道,“你别臭美了,那不是为了单单等你。” 宋温柔地笑了,“我知道你不是,我只是不巧闯进来罢了。我要对你负责。”
两个人在探讨这件事的时候,宋思明恰好说漏了嘴。
海藻当初也意识到,自己和走仕途的宋思明,未必能长久,估计也就是一段时间,她当初还奇怪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为什么对方还没有对自己厌倦。
现在才明白,原来症结在这里。
后面海藻问的越多,宋思明几乎有问必答,反倒是让她套出了许多答案。
“呵呵,每个女人对出墙的向往,就像每个男人都渴望占有一个/处/女/一样,这是无法抑制的念头。” “那你不是侵占了社会资源?多吃多占?凭什么好多人一个都没拥有,你一个人就要占有两个?” 宋沉吟了一会,终于说:“我只拥有了你。” “你太太不是?” 宋不再回答,开始吻海藻。
宋思明对妻子的第一次不属于自己耿耿于怀多年,可他不知道的是:
自己多年所求,在海藻身上其实根本没有实现。
那天晚上,也不过是因为过度的刺激,让海藻的例假提前了而已。
及时的改口
而海藻当时听到宋思明的解释突然改口,也是因为她意识到,眼前自己所得到的一切并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她依然被当作挂件,当成一个客体。
而要维持现在的局面,最好的方式就是继续装糊涂。
何况:
此时的海藻太容易被满足的同时,也开始生成自己的贪心。
人一旦有了私心,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有些东西就会越不在乎。
而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在她看来,失去了宋思明这个依靠,未来也未必能找到更好的,毕竟依附才是她的生存手段。
宋思明已然将她放到了情人的位置上,而她也明白,自己介入了别人的婚姻,即便再宠,也没有尊重,将来也未必会得到更多的保障。
某种程度上,海藻更像是当代的包法利夫人。
“爱情会经受阵阵寒风,而金钱上的要求风力最猛,能把爱情连根拔除。”
两个人之间,有爱。
但宋思明很清楚,他对海藻是在溺爱,而海藻对他,是经由物质和精神极度空虚下的填补替代。
最开始他能靠物质满足和身体满足情人的需求,可当海藻需要情绪价值,开始向他要陪伴要爱情的时候,他装傻不应声,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自己无法做到每天和海藻在一起。
即便他做到了,那很快他的权势,工作,多年来的倚仗就会随风而去。
毕竟:
人所拥有的一切,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的。
没有了权势,没有金钱的附庸,那他很快会是下一个被抛弃的小贝,甚至,他还没有小贝的青春。
他分得清楚,生活是生活,工作是工作,享受是享受,但如果换他失去现在的一切来换一份爱情,他也未必愿意,何况,当年他为了往上爬已经出卖了自己一次,未必不能再出卖第二次。
白月光的想象
在海藻那里,她和宋思明半推半就在一起,开始于金钱的满足。
但在宋思明那里,他却以为两个人之间能走到一起,是源自于对一个未经人事少女的占有。
事实上,如果换一个角度我们会发现:
宋思明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第一次对海藻念念不忘,更多的,还是因为当年自己是个穷小子,却眼看着白月光逝去无能为力,他将现在拥有海藻当做是对过往无权无势青春期承载的圆梦。
白月光在意向上承载着什么?
是他精神上理想化的他者,是仍未圆满的遗憾,是对理想自我的投射,更是记忆对时间的温柔抵抗。
而海藻身上有什么特质?
随波逐流,单纯,大学毕业不到两年,仍然懵懂,不懂社会规则,如一张白纸任意涂抹,勾勾画画,得到她,可以填满属于自己的想象。
宋思明爱的,是当年的小白兔,而他的那些老同学,也在一瞬间看到海藻后,想起的是白月光苏惠类似于小白兔的形容,可他们却看不到小白兔的另一面。
张爱玲在《红玫瑰与白玫瑰》中写到:
假如失去了情人而仍然和原配妻子在一起,那么这个原配妻子就成了饭渣子老是粘在身上,情人就是心口那颗难以忘记的朱砂痣。
而宋思明的妻子姜淼淼就是因为太了解丈夫的心理,所以才让对方把自己当成后盾的同时,也在防备着她。
因为她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生理乃至家庭背景上,都比宋思明强太多。
天然的阶层差异让两个人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鸿沟,但同样的,又因为两个人的合作关系高于夫妻关系,利益捆绑的太紧无法切割。
夫妻两个,一个利用现有位置的权势弄权贪财,一个在背后收钱放贷,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但却未必能交心。
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势、比自己见识更多的女人,宋思明在尊重她的同时,其实也会对她展开防御警惕,因为他害怕在这个过程中,自己被审视,被比较的同时,也会顺带照见他的自卑。
而他当年的确又因为前途和姜淼淼恋爱结婚生子成家,觉得和她结婚是万般委屈了自己,但实际上又清楚如果不是岳家的提携,自己未必能走的这么快到现在的位置。
人有时候最害怕的,是遇见一面镜子,最后站在镜子面前照见的是自己,还有人帮你回顾自己一路的上位史。
但海藻却是好控制的。
宋思明挑中海藻,其实就是因为她容易听话。
其实海藻很好哄:
无论是在海萍小贝那里,还是在宋思明那里,很容易满足。
但也因为好哄,没有自己的主心骨,很容易在情绪上头的情况下,被牵着走。
牵着鼻子走的人
宋思明根本没有意识到的是:
这场关系最开始,源于他在自我想象中的陶醉。
这场不正当关系中,一开始掌握主动权的,其实是海藻,而宋思明才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个。
两个人,一个贪图对方的权势借以享乐,另一个则借着年轻女孩的身体当容器,借以释放自己压抑多年的欲望。
两个人半斤八两地凑到一起,却又无法真的继续深入下去,只能浅尝辄止。
因为他们清楚,再继续下去,就要露馅。
剧里,宋思明将海藻当做遗憾的圆满,但只看到了表面。
因为,人和人之间建立亲密关系,靠的不仅仅是物质维系,还有历经考验后的相互扶持,相濡以沫。
现实是:
不能脚踏实地,落地于生活的爱情,是爱情,但同样,因为悬浮在高空的自我陶醉满足中,存在一定的脆弱性。
整部剧里,物质放大了太多的欲望,而贫穷又缩小了许多幸福。
宋思明利用权势推动,而海藻也在这种境况下,半推半就沉溺于自己的欲望。
无论怎么看,两个人无论是从社会层级还是阅历上,从年龄还是认知上,都差的太多,从来都是不平等的关系。
而不平等的关系,注定走不到最后。
作者:温纾言,影视撰稿人,专注女性成长与情感方面的写作,相信文字的力量,希望有一天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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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的到来,愿你我在此间相逢不晚。#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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