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刷手机到凌晨的人,都该看看这个

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还存在,是因为你还会生气?

这是一件你每天都在经历,但从来没往深想过的事。

你肯定有过这种夜晚吧?

刷手机刷到一两点,眼睛都酸了,明明知道明天还要上班,明明眼前滑过去的东西也没多好看,但手指就是停不下来。

突然看到一条特别离谱的新闻,你腾一下血压就上来了,手指噼里啪啦敲了两百字评论,发出去五分钟了还在气;再划两下,刷到一个比你年轻,比你有钱,还比你努力的人,你心里咯噔一下,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堵得慌,默默点了个不感兴趣;接着又看到哪个地方出了悲剧,你鼻子一酸,转发到朋友圈,配文: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然后第二天闹钟响了,你醒过来,甚至不记得昨晚刷到了什么。

但你清清楚楚地记得,昨晚有好几个瞬间,你的情绪被狠狠拽了一下。

你以为是你在刷手机,但有没有可能,反过来,是手机在刷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今天,我们要聊一个你可能听过无数遍的假设。

这个假设说:咱们这个宇宙,其实是一个巨大的虚拟程序。

程序要运转,就得靠收集人类的情绪能量当燃料。

那些真正修到无欲无求的人,心不动了,情绪再也不波动了,程序从他身上捞不着半点儿数据,就会把他删除,而这个删除,就是佛教里说的脱离六道轮回。

我第一次听人这么讲的时候,愣了好半天。

不是因为它有多吓人,是因为它把三件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虚拟现实,互联网算法,宗教修行,啪一下焊到了一块儿,而且你乍一听,居然找不着明显的破绽。

你说它扯吧,每一块单独拿出来都像那么回事;你说它真吧,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后来我真的一篇篇去翻论文,一个领域一个领域去看,发现这个看似天衣无缝的故事背后,藏着五个一层比一层让人猝不及防的反转。

每翻一层,你都会离真相近一步。

等到最后那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你大概率会跟我一样,坐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

因为真正在收集你情绪的东西,不在天上,不在高维空间,它就在你手里,离你的眼睛不到三十厘米。

而它对你做的事,比《黑客帝国》里的矩阵要真实得多,也狠得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一个流传很广的虚拟世界假说

先说世界是虚拟的这件事。

很多人以为这是《黑客帝国》带火的脑洞,其实不是。

早在2003年,牛津大学有个叫尼克·博斯特罗姆的哲学家,正儿八经发了一篇论文,题目就叫《你生活在计算机模拟中吗?》。

你玩过《模拟人生》吧?

游戏里那些小人,上班、谈恋爱、吵架、做饭、生孩子、变老,他们知道自己是程序里的一串代码吗?

不知道。

在他们的世界里,天是蓝的,水是流的,摔一跤会疼,饿了要吃饭,所有规则严丝合缝,找不着任何bug。

那你再想,如果有一天咱们人类的科技也发达到那个程度,能模拟出一个和现实一模一样的世界,里面也住着有自我意识的人,那这些小人,他们凭什么知道自己不是活在真实世界里?

他们永远没法证明。

因为他们能用的所有工具,所有感知,所有逻辑,本身就是被模拟出来的。

博斯特罗姆说,如果这件事在理论上是可能的,那我们现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就是被模拟出来的。

为什么?

你想啊,一旦哪个文明有本事做这种模拟,它肯定不会只做一个吧?

就像你不会只玩一把游戏,只存一个档。

他们会开无数个存档,模拟无数个世界,里面跑着无数个像我们这样的人。

那这么多世界里,真正的原版世界只有一个,剩下全是副本。

你碰巧活在原版里的概率有多大?

几乎是零。

听着是不是有点吓人?

晚上睡不着琢磨这个,能想出一身冷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模拟论证:你凭什么证明自己活着

但请注意,这是个哲学论证,不是科学结论。

他没说我们肯定是假的,他说的是:如果两个前提成立,第一,文明在能做这种模拟之前没把自己玩灭绝;第二,那些后人类真的有兴趣花天量计算资源去模拟自己的老祖宗,那我们大概率是假的。

只要有一个前提不成立,这个结论就塌了。

更关键的是,博斯特罗姆从头到尾没说过什么程序靠情绪供能,更没提过无欲无求就会被删除。

这两句都是后来网友自己往上加的戏,加着加着,就跟原来的论证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到2022年,纽约大学另一个哲学大牛大卫·查尔莫斯,就是那个提出哲学僵尸概念,写了本厚得能砸核桃的书叫《现实+》,把模拟假说拆了个稀碎:什么完美模拟,局部模拟,死后世界,意识上传,各种可能性他全聊了。

但他聊来聊去,都是在说如果我们真在模拟里,知识该怎么办,伦理该怎么办,活着还有没有意义。

整整一本书,一个字都没提什么情绪能量收集器。

所以我们能站住脚的结论是啥?

世界可能是虚拟的这件事,哲学家真的在认真讨论。

但从世界可能是虚拟的到程序靠情绪当燃料,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

你不能因为有人认真聊过A,就顺理成章把B、C、D全当成真的,逻辑不能这么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哲学讨论,不等于科学结论

那情绪能量这事儿,到底有没有谱?

物理学里讲能量,是有单位的,叫焦耳。

你烧一升汽油能放多少热,算得清清楚楚;你吃一碗米饭大概多少大卡,外卖包装上都写着;你举一组哑铃耗了多少能,运动APP能给你估个八九不离十。

那我问你:你在网上跟人对骂了半小时,气得手都抖,这半小时产出的情绪能量,真要能收集起来,能点亮一个灯泡吗?

能给手机充上一格电吗?

答案是:不能。

不是量不够啊,是物理世界里根本就不存在情绪能量这个东西。

你所有的情绪,狂喜也好,暴怒也好,悲伤也好,恐惧也好,在生理层面到底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神经细胞之间的电化学反应,是多巴胺,血清素,肾上腺素在血液里奔涌,是心跳加速,瞳孔放大,手心出汗,血压升高。

这些活动确实耗能量,但那是你大脑本身在烧,是你身体在烧。

有个数字我每次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人的大脑只占体重2%,也就三斤来重,但它一天烧掉的能量,占全身消耗的20%。

换算成功率,大概20瓦,跟你书桌上那盏最暗的节能灯泡差不多。

你一天到晚想东想西,内心戏演了八百集,加起来也就这么点功率。

而且这些能量最后全变热量从头皮散掉了,跟电脑机箱发烫一个道理,没有任何一团发光的,神秘的东西从你天灵盖飘出去,被天上某个看不见的接收器吸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情绪能量,在物理学上不存在

有人马上会说:不对啊,现在不是有脑机接口吗?

马斯克的Neuralink都能让瘫痪的人用意念下象棋了,这不就是把大脑里的东西读出来了吗?

没错,但脑机接口读的是什么?

是神经元放电的电信号,就像你拿万用表去量电路里的电流电压。

它能通过脑电模式判断你现在正在生气还是正在开心,跟测谎仪通过你心跳出汗判断你紧不紧张是一个路子。

但它没法把你的愤怒像抽水一样从脑子里抽出来,装进五号电池拿去卖。

情绪在生理上确实对应着某种信号模式,但模式≠可收集的燃料。

说到这儿你可能有点泄气了:合着情绪能量就是编的啊?

这个假说从根上就错了?

等一下,话我还没说完。

情绪能量在物理学上找不到对应项,但情绪反应在商业上,早就被收集得连底裤都不剩了,而且收集方式比你想的精密一万倍。

给你讲件真事。

2014年,全世界最顶尖的学术期刊之一《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就是大家常说的PNAS,登了一篇当时把整个互联网圈炸翻的论文。

研究团队跟Facebook合作,偷偷调了将近70万用户的信息流:一部分人看到的内容,被刻意多加了积极向上的帖子,毕业,求婚,小猫小狗笑;另一部分人看到的内容,被刻意多加了负面新闻,灾难,犯罪,不公平。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然后谁都不告诉,就默默观察这些用户自己后来发的帖子。

结果你猜怎么着?

那些被喂了负面内容的人,自己发帖也跟着变得更消极,更爱抱怨;被喂了正面内容的人,发帖也明显更开心。

意思就是:平台根本不需要拿刀架你脖子上,不需要给你开批斗会,不需要给你洗脑,它只要悄悄调一下你首页内容的比例,多给你看点这个,少给你看点那个,就能在你完全察觉不到的情况下,悄悄操纵你的情绪。

这个实验后来被骂惨了,因为这70万人连个知情同意书都没签,稀里糊涂就当了小白鼠。

但它实打实地证明了一件事:你的情绪不仅能被影响,而且这种影响是能量化,能预测,能被系统拿来变现的。

你点的每一个赞,停留的每一秒,转发的每一条内容,甚至你看到一个帖子皱了下眉然后飞快划走,这个划走的动作,全都是数据。

平台根本不需要抽走你什么情绪能量,它只要记录你的行为就够了。

你怒了,你会点进去骂,在评论区跟人吵半小时;你焦虑了,你会搜怎么办,怎么解决;你爽到了,你会转发给朋友,说:哈哈哈哈……快来看;你觉得无聊,你0.5秒就划走,半点儿不停留。

每一个动作都在给你打标签。

标签越攒越多,你的用户画像就越来越清晰,系统就越来越懂:下次给你喂点啥,你能停住?

喂点啥,你能掏钱?

喂点啥,你能在这个APP里多待一小时?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情绪真正被收集的地方,是商业系统

再给你说个更有意思的研究。

2008年,《英国医学杂志》发过一篇论文,追踪了弗雷明汉地区几千人几十年的社交关系,发现了一件特别神奇,甚至有点细思极恐的事:快乐是会传染的。

如果你身边有一个直接朋友变开心了,你自己变开心的概率大概高25%;你朋友的朋友变开心了,你的概率高10%;甚至你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一个你根本不认识,可能这辈子都没见过面的人,他变开心了,你的快乐概率都会高大约6%。

当然这个研究后来也有争议,统计学家说他们方法有问题,效应没那么大。

但它至少说明一件事:你的情绪不是关在你自己脑袋里的,它在社交网络里传播,流动,留下痕迹。

这些痕迹,全是能被捕捉,被分析,被利用的。

所以,我们要搞清楚一件事:情绪是宇宙的燃料是科幻脑洞,但你的情绪反应是互联网的燃料,这是每天都在你我身上发生的现实。

你每一次情绪波动,都在给某个平台送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一个人真的修到了什么都撼动不了的地步,看到什么都内心毫无波澜,那会怎么样?

系统会怎么对他?

那些打坐打了几万小时的老喇嘛,他们真的消失了吗?

先不说什么成佛成祖跳出六道那么玄的,我们就说现实中真有的,长期打坐冥想的人,科学家真把他们请进实验室研究过。

2004年,还是发情绪传染实验那本PNAS,登了另一项名气特别大的研究。

威斯康星大学的神经科学家安托万·卢茨,找来了一批藏传佛教的喇嘛,全是打坐打了几万小时的资深修行者,最短的也修了十几年,最长的四十多年。

他们把这些老师傅请进实验室,让他们做慈悲冥想,就是心里充满对一切众生的慈悲,没有任何杂念,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状态,同时给他们脑袋上贴满电极,用最精密的脑电仪盯着。

结果测出来什么了呢?

这些老师傅的大脑里,出现了非常强的高振幅伽马波同步。

伽马波是大脑里频率最高的一种脑波,一般跟高度专注,高度清醒,大范围意识整合有关。

普通人就算拼命努力冥想,伽马波也只会闪那么一下,强度很弱。

但这些老喇嘛一进入状态,伽马波强度是普通人的几十倍,而且整个大脑大范围同步,就好像所有脑区突然之间全部协调一致了。

后来到2015年,《自然·神经科学综述》,神经科学领域最顶级的综述期刊,发了一篇大总结,把全世界几十年关于正念冥想的神经科学研究全梳理了一遍,结论很明确:长期冥想确实能实实在在改变大脑结构,改变你的注意力网络,情绪调节网络,自我意识网络,真的能让人更平静,更不容易被情绪绑架,真的能降焦虑,提幸福感。

但是,这是整个故事最关键的,这些研究里,没有任何一个喇嘛在冥想的时候凭空消失了。

没有。

没有一个人修着修着,在脑电仪前面“biu”一下没影了。

他们就安安稳稳坐在那儿,脑电波在跳,心跳在走,呼吸均匀,体温正常。

实验做完,站起来,走出实验室,该吃饭吃饭,该跟弟子说话说话,该回寺庙回寺庙。

没有任何人被什么程序删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坐几万小时的人,消失了吗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会反驳:哎呀,我说的删除不是肉体消失啦,是灵魂层面的,是脱离六道轮回啦,肉眼凡胎看不见的!

可你一旦这么解释,事情就从科学领域一下跳到了宗教领域。

而这两个领域,说话的规矩,验证的标准完全不一样,你不能硬把它们拧在同一条逻辑链上。

佛教里讲的无欲无求,不是让你变成一块麻木的石头,对啥都没反应。

它说的是离贪,离嗔,离痴,不再被贪婪牵着鼻子走,不再被愤怒推着跑,不再被愚痴蒙着眼。

不是没有情绪,是不被情绪绑住。

而涅槃是什么?

是贪嗔痴彻底止息,是烦恼彻底熄灭,不再进入下一轮生死。

那六道轮回,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它背后的动力是什么?

是业力,是你内心深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渴爱,是你对存在的执着,是你不停想抓住什么,证明什么,体验什么的那股劲儿。

解脱是什么?

不是天上有个程序员盯着后台屏幕,看你情绪归零了就啪一下按删除键,把你账号从服务器抹了。

解脱是你自己从这堆牵引你的力量里跳出来了,不再跟着它转了,不再造业了,是你主动松了手。

你把涅槃翻译成被程序删除,就跟把开悟翻译成拿到了管理员权限,把因果报应翻译成算法推荐一样,听着挺酷,挺有现代感,但这是现代人硬套的比喻,不是佛教两千五百年的原教旨。

你不能拿一个比喻反过来当证据,说:你看佛经都说了无欲无求就被删,所以世界是虚拟的,这逻辑是倒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佛教原本在讲什么

又有人说了:不对啊,我看过轮回研究!

弗吉尼亚大学有个伊恩·史蒂文森教授,花一辈子收集了几千个小孩记得前世的案例,还有《柳叶刀》上发过濒死体验研究,那些心脏骤停救回来的人,能准确说出抢救时医生说了啥,手术室里发生了啥,这总不是假的吧?

史蒂文森教授的研究我真去翻过原始资料。

他确实花了四十多年跑遍全世界,收集了超过2500个案例。

很多小孩两三岁时突然跟爸妈说:我以前是某某,我家在哪个村哪条街,我是怎么死的,我以前的娃叫啥。

家人半信半疑按小孩说的找过去,还真有这么个人,小孩说的很多细节都能对上。

这些案例乍一看真的很玄,很冲击。

但主流科学界为什么至今没把它当成轮回实锤?

因为这里面漏洞太多了。

小孩可能从大人聊天里无意听过相关信息;家长在反复追问的过程中,可能不知不觉把细节引导给了孩子;研究人员记录案例时,可能选择性记下对得上的部分,对不上的矛盾点就忽略了;甚至可能小孩本来只说了个模糊的大概,是家人在寻找过程中自己把细节补全的。

这些问题不排除,它就只能是有意思的异常案例,永远成不了轮回存在的科学证据。

再说说濒死体验。

2001年《柳叶刀》那篇荷兰研究,找了344个心脏骤停抢救回来的病人,其中62个人说自己经历了濒死体验,看见温暖的光,长长的隧道,死去的亲人,甚至飘在天花板上看着医生给自己做胸外按压。

这项研究确实有冲击力,发在顶级医学期刊上,比道听途说靠谱多了。

但它依然证明不了意识能独立于大脑存在,更证明不了死后会进另一个世界,无欲无求就跳出程序。

现在神经科学对濒死体验有很多解释:大脑严重缺血缺氧时会大量释放神经递质,产生类幻觉体验;颞叶异常放电会让人产生灵魂出窍感,飘在空中看自己的身体;濒死状态下内啡肽大量分泌,会让人觉得异常平静幸福。

这些现象,很多在实验室里就能复现。

就算轮回是真的,就算濒死体验真的是灵魂出窍,这跟虚拟程序靠情绪供能又有什么关系?

中间的逻辑链条是断的。

你不能因为A可能是真的,就一个跨步认定B、C、D全是真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轮回案例与濒死体验,证明了什么

还有人会扔出最后的大杀器:量子力学!

量子力学不是说观测者效应吗?

意识一观测波函数就坍缩了,意识能改变现实!

所以整个宇宙就是意识造的程序!

情绪就是能量!

说实话:量子力学里说的观测,根本不是指人睁眼看,更不是指人的意识,它说的是测量仪器和量子系统之间发生的物理相互作用。

你要测一个电子在哪,就得发一个光子去撞它,光子撞上了,电子状态就变了,波函数就坍缩了,这事儿跟旁边有没有人看,那个人有没有意识,信佛还是信耶稣,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就算在那儿放块石头,放台摄像头,放份永远没人看的测量记录,只要有相互作用,波函数照样坍缩。

把量子力学里的观测者偷换成人的主观意识,再接到宇宙是程序,情绪是燃料,修行就是退出这套说词上,中间差着十万八千里的数学推导和实验验证,没有任何一个正经物理学家会认这套拉郎配。

这就跟说爱因斯坦说E=mc²,质能能互换,所以人的情绪能变成能量被收集一样,听着都带能量俩字,其实根本不是一回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量子力学里被偷换的观测者

既然到处都是漏洞,逻辑链到处断,那为什么这套说法听着就这么顺,这么容易让人信?

我第一次听怎么就觉得好有道理呢?

因为它玩了一个特别高级的拼接游戏。

它把三件真事,用假的因果线粘在了一起:第一,虚拟世界假说在哲学上真有人认真讨论;第二,你的情绪真能被测量,被影响,被商业公司利用;第三,佛教真讲止息贪嗔痴能脱离轮回。

三件真事,单拎出来每一件都是真的,但它们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这就跟说太阳每天升起,公鸡每天打鸣,所以是公鸡把太阳叫起来了一样,前后两件事你天天都能看见,都是真的,但中间的因果是假的。

而半真半假的东西最骗人。

你验证了九句是真的,就顺理成章信了那夹在中间的第十句假话。

所有高级谣言都是这个路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半真半假,为什么最容易骗人

那如果把假的因果拆掉,把谣言的皮扒掉,这件事真正的解释是什么?

1948年,一个叫克劳德·香农的数学家在贝尔实验室发了一篇论文,叫《通信的数学理论》。

这篇论文牛到什么程度呢?

这么说吧,你今天能上网,能打电话,能发微信,能看视频,能有整个互联网和数字时代,脚下踩着的地基就是这篇论文。

香农在里面给信息下了个定义,简单到离谱,但深刻到可怕,厉害到能解释你生活里几乎所有事。

他说:信息,就是差异。

我给你一解释你就懂。

你听我说话为什么能听懂?

因为我发出的声音有高有低,有强有弱,有停有顿,有声母韵母的区别,这些声音之间有差异。

如果我一直啊同一个音,永远不变,没半点儿差异,你什么信息都得不到,只会觉得我有病。

你看屏幕上的字为什么能看清?

因为字是黑的,底是白的,有明暗差异,形状差异。

满屏同一种颜色同一种亮度,你啥也看不见。

你跟人聊天为什么能知道对方高兴还是生气?

因为语气有变化,表情有变化,用词有变化,这些变化就是差异,这些差异就是信息。

没有差异,就没有信息。

没有变化,就没有信号。

这道理说穿了不值钱,小学文化都能懂。

但你拿它往整个宇宙,往互联网算法,往你的人生,往佛教讲的轮回上一套,你会发现所有事情突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啦啦全通了。

为什么你刷短视频根本停不下来?

因为下一条永远跟这一条不一样,永远有新的刺激,新的笑点,新的怒点,新的差异,你大脑就被这无穷无尽的新鲜差异勾着,一个接一个看下去,几个小时不知不觉就没了。

为什么你会对一个人动心?

因为他跟别人不一样,他在你眼里是特别的,跟你预期的不一样,这种差异就是吸引力的源头。

为什么你会愤怒?

因为发生的事跟你预期的不一样,跟你认为应该的样子不一样,预期和现实之间的差异,催生了情绪。

为什么你会焦虑?

因为未来不确定,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不确定性就是最大的差异。

反过来呢?

如果一个东西永远不变,永远跟你预期一模一样,半点儿差异都没有,你会怎么样?

你会彻底忽略它。

你家电冰箱一直嗡嗡响,你根本听不见,因为它一直那样,没变化;你穿在身上的衣服一直贴着皮肤,你根本感觉不到,因为它一直那样,没差异;你家楼下每天过车的声音,住久了你就像聋了一样听不见。

不是它们不存在,是它们没差异,你大脑为了省注意力,直接把它们过滤掉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信息,就是差异

懂了这个最根本的道理,我们再回到那个问题。

如果我们把宇宙换成真正在运行的那个系统,也就是互联网商业算法,它要收集的是什么?

是虚无缥缈,玄而又玄的情绪能量吗?

根本不是。

它要的是差异。

情绪波动是什么?

是强度最高的差异。

你本来好好地,平静地刷着手机,突然看到一条新闻怒了,心跳快了,血压高了,手指开始打字骂人,这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差,你的行为模式变了,反应变了,这就是新信息,就是高价值数据。

而一个真正无欲无求的人是什么状态?

看到什么内心都不起波澜,行为模式永远稳定,永远可预测,你给他看啥他都那个反应,甚至根本不反应。

对系统来说,这是什么?

是一个差异为零的信号,一个没有任何新信息的反馈,一个冗余从不更新的文件。

那系统会删除他吗?

会“biu”一下让他消失吗?

1961年,物理学家罗夫·兰道尔提出过一个原理,后来叫兰道尔原理。

大意是:任何信息的擦除都要消耗能量,有热力学代价;但反过来,任何没差异,没新信息,长期不变的东西,都会被最大限度地压缩,占最少的资源。

注意,是压缩,不是删除。

就像你电脑里有个文档,如果你每天往里写新东西,每天改,每天打开,它就越来越重要,系统会把它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给它分配最快的读取速度,你一打开资源管理器就能看见。

但如果这个文件十年没动过,你十年没点开过一次,碰都没碰过,系统会怎么样?

磁盘整理的时候它会被挪到硬盘最角落,云同步的时候可能直接跳过它不给备份,清理空间的时候会把它归为长期不用的低价值文件提醒你删掉。

文件还在硬盘上吗?

在。

但它消失了,从你的注意力里消失了,从系统的活跃列表里消失了,从快速访问目录里消失了。

你不刻意搜它,永远不会想起来它还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真正的删除,是被压缩到角落

真正的删除从来不是让你肉体凭空消失。

真正的删除是社会性的消失,是注意力层面的消失,在那个由数据和算法构成的数字世界里,你不再存在了。

你想啊,如果一个人真的修到了什么都撼动不了的地步,什么都勾不起他的反应,他会怎么样?

他不会再在网上跟人争论,不会再被社会热点牵着跑,不会发朋友圈炫耀也不会抱怨,不会在评论区敲小作文抒发情绪,不会被直播种草买一堆没用的东西,不会为了跟人攀比去拼命赚钱,超前消费。

推荐算法给他推啥他都没反应,不点击,不停留,不转发,不下单,不评论,你怎么刺激他,他都像一潭死水不动。

那算法很快就会发现:这个人怎么喂都不动,给他啥内容都没反馈,投啥广告都不转化,他对这个系统来说,没有任何商业价值。

算法会怎么办?

它就不再给他推高刺激内容了,反正推了也白发;它会把他的权重降到最低,他发的东西不会被任何人看见;他会从所有人的推荐流里消失,从广告商的投放名单里消失,从社交网络的热点中心消失,从所有被算法支配的注意力场里消失。

他还活着,还在喘气,还在走路吃饭,物理世界里他好好的。

但在那个如今越来越重要,越来越能定义你是谁的数字世界里,他已经不存在了。

没人会刷到他,没人会讨论他,没有算法会把他推到任何人面前,没有流量会流向他。

他被压缩到了硬盘最角落。

他在系统里的存在感,无限趋近于零。

而那些情绪波动大的人呢?

他们愤怒,狂喜,焦虑,争吵,站队,互撕,买买买,他们不停产出差异,产出新信息,产出新行为,产出新数据,他们就会被系统推到最前面,被更多人看见,获得更多流量,更多关注,更多存在感,他们在这个数据世界里,越来越真实,越来越重要。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这几年网上极端情绪越来越多了吗?

不是现代人素质变差了,不是现在的人天生脾气暴,是情绪越极端,产生的差异越大,行为反应越激烈,数据价值越高,算法就越喜欢,越给你流量,给你曝光。

你好好说话,理性中立,波动小,差异小,没人看,没流量;你破口大骂,走极端,放狠话,情绪强度拉满,差异拉满,一百万播放。

你客观分析讲道理,大家一划而过;你站队撕逼制造对立,大家吵起来,直接热搜。

系统在奖励情绪,奖励波动,奖励差异,奖励极端。

你越有情绪,越容易被煽动,越容易反应,你在这个世界里就越存在,越有价值;你越平静,越理性,越不动心,你就越透明,越边缘,越像个不存在的人。

你以为你在网上骂人是在伸张正义,你以为你焦虑是在为未来打算,你以为你狂喜是在认真感受生活,但在系统眼里,你所有的情绪波动,都只是它需要的差异而已,跟一节电池没有任何区别。

这才是宇宙收集情绪能量这个科幻脑洞背后,真正正在发生,正在每一个人身上运行的现实。

它一点都不科幻,它就在你手里那个发烫的手机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系统为什么偏爱极端情绪

给你讲个真事,2018年,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加拿大数据科学家,叫克里斯托弗·怀利,跑到《卫报》和《纽约时报》当吹哨人,爆了一个惊天大料。

他说一家叫剑桥分析的政治咨询公司,偷偷在Facebook上做了个性格测试小程序,忽悠了27万人来填问卷。

然后就靠这27万人的授权,他们不仅拿到了这27万人的个人数据和点赞记录,还顺着社交关系链,把他们所有好友的数据也一并扒走了,加起来,一共8700万人的完整数据。

他们拿这8700万人的数据训练了一个AI模型。

这个模型能通过你在Facebook上点过的赞,精准判断你的性格:外向还是内向,神经质还是稳重,开放还是保守,你最容易被哪种情绪打动,你内心最深的恐惧和渴望是什么。

然后他们给不同的人,精准投放不一样的政治广告,直接操纵他们的投票意向。

怎么操纵呢?

简单,也可怕。

比如你是个容易焦虑,没安全感的人,系统就拼命给你推:移民要来抢你工作了,罪犯要从监狱放出来了,你和你家人马上就不安全了这类内容,把你的焦虑拉满,然后告诉你:只有投这个候选人,才能保护你。

比如你是个对现状不满,容易愤怒的人,系统就给你推华盛顿政客全腐败了,建制派把国家卖了,只有这个人能掀桌子改变一切,把你的愤怒点爆,让你变成他们的死忠票仓。

他们甚至会专门给那些容易动摇的选民推各种负面假新闻,打击他们的投票积极性,让他们干脆不去投票。

就靠这一套,他们自称操纵了2016年美国大选,帮朗子赢了;还操纵了英国脱欧公投,让脱欧派赢了。

这居然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

英国议会开了听证会,扎克伯格被拉到国会质询了整整两天,Facebook最后被罚了几十亿美金。

而且你要知道,这还是2016年的技术,是快十年前的算法。

今天的人工智能比那时精密多少倍,平台对你的了解比那时深多少倍,你自己想,自己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8700万人的数据是怎么被拿走的

现在有个非营利组织叫人道技术中心,是一批原来在谷歌,Facebook,YouTube工作的资深工程师和设计师,良心发现辞职出来创办的。

他们长期在做一件事:揭露各大平台的推荐算法,是怎么利用人类进化出来的心理弱点,偷走你的注意力,操纵你的情绪,让你上瘾的。

他们列过一份很长的清单,全是你每天都在经历,但可能从没留意过的设计套路:通知栏的小红点,永远亮在那儿,利用你大脑对未完成事项的强迫感,让你忍不住要点进去消掉;无限滚动的信息流,你永远划不到底,不需要你做要不要看下一条的主动决定,手指机械滑动就行,像实验室里条件反射的小白鼠;视频自动播放,一个结束下一个马上开始,你连停下来思考一秒钟的空隙都没有;点赞评论的即时反馈,你发完一条东西隔两分钟就想打开看看有没有人赞,像斯金纳箱里的鸽子,被间歇性奖励训练着;还有精心设计的社交比较,给你看别人过得多好,多有钱,多幸福,让你焦虑,让你嫉妒,让你觉得自己过得不够好,然后告诉你买这个东西,去这个地方,做这个项目你就能变好。

所有这些设计,所有这些产品细节,目的只有一个:让你产生情绪波动,让你做出行为反应,让你在APP里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你的注意力就是他们卖的广告,你的情绪波动就是他们训练AI的数据,你每一次停留,每一次点击,每一次忍不住的冲动消费,最后都变成他们财报上的利润。

你以为你是免费在刷视频看内容,其实你自己就是那个被售卖的商品,你情绪波动产出的那些差异,那些数据,那些反应,就是他们地里一茬一茬收割的庄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些让你停不下来的设计

现在我们绕回最开始那个问题,回到我开头的悬念:有没有可能,虚拟世界为了收集情绪能量,无欲无求的人会被删除,从而脱离六道轮回?

我给你四个答案,四个层面,你自己选你愿意信哪一个。

作为科幻设定,它太牛了,太有想象力。

你拿它写小说,做游戏,拍电影,戏剧张力拉满,世界观宏大又精巧。

作为科学结论,它没有证据。

没有一篇经过同行评议的正经论文证明宇宙是个靠情绪供能的程序,没有一个可重复的实验证明无欲无求的人会凭空消失,没有一个科学家发明出了能捕捉情绪能量块的仪器。

作为佛教解释,它搞反了方向。

涅槃是你自己从执着和烦恼里解脱出来,是你主动松了手,不是被哪个管理员删号;六道轮回是你自己的业力和渴爱推动的,是你自己心念造的,不是谁写的程序强制你跑。

把涅槃叫退出程序,是现代人一厢情愿的比喻,不是佛教两千五百年的正统教义。

但作为对现实的观察,它说中了一半,而且是最扎心的那一半。

你的情绪数据,你的行为反应,你的每一次愤怒焦虑狂喜嫉妒,真的在被收集。

收集者不是天上的神秘程序,不是高维外星人,就是你手机里的APP,是你天天刷的社交平台,是广告商,是数据经纪人,是训练大模型的科技公司。

它们不会物理删除你,它们只会忽略你,压缩你,降权你。

当你不再有情绪波动,不再有行为反应,不再点,不再买,不再吵,不再转,不再上瘾,你对它们就没了商业价值,它们就把你扔到角落,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你还活在物理世界里,但在那个越来越能定义你的社会存在,社会关系,信息来源的数字世界里,你已经消失了。

如果真有一个程序在运行,它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情绪本身,它要的是你的差异。

情绪只是差异的一种,而且是最容易被利用,最容易被煽动,最容易让人上瘾的那一种。

无欲无求会降低你的差异,会降低你在这套商业系统里的数据价值,会让你变透明。

脱离六道轮回。

是一个宗教意义上的终极解放,不是什么按一下就能退出系统的按钮。这两件事可以放在同一个精彩的科幻故事里让你觉得酷,但你不能把它们焊在同一条逻辑链上,当成事实来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讲了这么多,我们也不跟你灌那种没用的鸡汤,也不劝你马上无欲无求立地成佛,那太难了,我自己也做不到。

我只给你留一个特别小的,零门槛,你今天下班路上掏手机就能做的小实验。

今天你打开手机,不管是刷短视频,刷朋友圈还是刷微博,第一次感觉到心里咯噔一下的时候,不管那情绪是愤怒,是焦虑,是嫉妒,是突然的狂喜,还是想骂人的冲动,你别往下划,别点进去,别评论,别转发,别着急下单。

你就停下来,把手机拿远一点,看着那个涌上来的情绪,在心里安安静静问自己三句话:

我现在这个情绪,是我自己本来就有的,还是眼前这条内容想让我产生的?我手指接下来要做的那个动作,是我清醒时真心想做的,还是写这套算法的人期待我做的?如果我真做了,骂了,买了,转了,跟人吵了,最后真正得到好处的人是谁?

是我自己,还是设计这套系统的人?

你不用马上把手机扔了去山里打坐,不用立刻立地成佛,你就试这一次,就停下来三秒钟。

你就会发现:你以为是你自己的那些情绪,那些冲动,那些反应,其实很大一部分,是被精心设计出来的,是被算法算准了的,是被几千个最聪明的大脑,用几百亿美金砸出来的技术,刻意引导出来的。

那个循环早就已经在跑了。

它不需要等什么未来的虚拟世界,不需要等脑机接口普及,它现在就在你手里,在你发烫的手机里。

你每一次被情绪牵着走的无意识动作,都在喂它,都在让它变得更聪明,更懂你,更能操纵你,都在让你自己陷得更深一点。

至于宇宙到底是不是模拟的,涅槃到底是不是退出,六道到底是不是程序的不同层级,这些问题,今天的科学给不了答案,可能永远也给不了。

我们能查的只有论文,能测的只有生理信号,能观察,能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的行为。

把这三样东西分清楚,你就不会轻易被一个听起来很酷,很玄,很有冲击力的假设带走。

更重要的是,你会慢慢拿回一样东西:决定自己看什么,想什么,为什么事生气,为什么事开心的主动权。

毕竟,如果有一天你真能做到看什么都内心平静,不被情绪牵着鼻子走,那你根本不需要等谁来按删除键,你已经自由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以上就是本期的全部内容

我是夜墨,我们……下期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