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刷到过喀斯特水潭的网红打卡,碧绿水面拍出来仙得不行,底下藏着多少要命的坑,没人说得清。国内洞潜圈顶流大神韩颋,一辈子跟水下深渊打交道,最后也把生命留在了他最熟悉的九顿天窗。他先是拼了命捞回遇难的爱徒,转头自己也栽进了那片深蓝里,这事放到整个国内潜水圈,至今提起来还是没人不唏嘘。
九顿天窗藏在广西都安的喀斯特群山里,露在地面的部分是四个斜井式水潭,直径也就十几米到二十多米,远看跟普通山间绿潭没任何区别。水面往下纵深直接超过三百米,洞道岔路跟老树根似的四下乱伸,岩壁窄的地方连转身都费劲。到现在也没人能把所有洞道摸清楚,说是水下迷宫一点不夸张,普通游客站岸边瞅一眼都未必敢往下跳。
2021年9月26号,董杰、紫薇、阿怪三个国内顶尖技术潜水教练组团来探九顿天窗,每人都有上百次大深度洞潜经验。去之前所有人都觉得这趟就是常规探测,三套应急预案摆得明明白白,装备路线气体配比全拉到最高标准。约定好董杰紫薇往120米探测点走,60米处的阿怪守着接应备气源,完事大家按减压流程慢慢上浮,半毛钱风险都看不出来。
掐着点等了半天,120米方向半个人影都没晃出来,阿怪的备用气体马上要到警戒红线,再耗下去自己都要交代在水里。他只能抱着最后一点念想慢慢上浮,出水那一刻浑身都凉透了,第一时间就报了警。之后他又两次扎回60米深处找人,连个衣角都没摸着,这时候俩教练已经失踪一个多小时了。
消息一下传遍整个洞潜圈,失踪的三个人全是韩颋的徒弟,董杰更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也是搭档了好多年的专属潜伴。那会韩颋还在南海的科考船上,接到消息连夜租船往岸边赶,落地第一时间订了最早飞广西的航班,连随身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全。
另一个潜水高手海涛先一步赶到现场,和阿怪先展开第一轮搜救,之前北洞50米支洞出过事故,俩人优先往那片区域搜,啥线索都没捞着。韩颋赶到的时候都晚上九点了,歇了没几个小时,第二天七点直接扛着装备扎进水里,他负责120米深度片区,海涛负责50米到100米的区域。这可是国内有史以来难度天花板级别的水下搜救,水下能见度连五米都不到,岔洞绕得人眼晕,大深度下每多待一分钟,得减压病的风险直接翻倍,搞不好搜救的人自己也出不来。
连着搜了好几天所有人都快绷不住了,韩颋前后七次扎进百米深的水里,顺着冰冷的岩壁一点点摸过去排查,半点缝隙都不肯放过。10月2号他独自下潜到120米,眼看气体余量不够准备往回走,刚飘到96米的位置,眼尖瞅见右侧洞壁穹顶底下藏了个隐蔽裂隙。他顺着缝钻进去,发现是条45度往上斜的窄支洞,之前从来没人探过,往里面游了没几米,就在92米深的位置看见了静静躺着的董杰。他压着翻涌的情绪,慢慢把人往洞外挪,送到60米深度交给接应的同伴带回水面,自己出水之后啥也没说,关在车里闷坐了一下午。
隔了没几天,韩颋和海涛再次下潜进那个隐秘支洞,最终在89米深的位置找到了紫薇的遗体。前后整整12天的搜救,几乎把国内洞潜圈的大半核心力量都耗光了,最后还是没能把两个活人带出来。后来调出来俩人的潜水电脑表才还原了最后经历,下到120米左右的时候紫薇突然严重氮麻醉,整个人失去判断能力,紧接着呼吸调节器出了小故障,局面直接失控。董杰第一时间冲上去救她,拖着人往上游想尽快到低压区域,慌乱中俩人脱离了保命的导向主绳,一头撞进了从没被人发现的支洞里,等反应过来走错路的时候已经晚了,最后氧气耗尽再也没能出来。
送走两个徒弟之后他发过一条朋友圈,说董杰大概是我唯一的固定潜伴,孤独的人是可耻的,我又可耻地重回可耻之列。往后两年他大半时间都泡在九顿天窗,还刷新了277.4米的亚洲洞潜纪录,一直在筹备冲击300米的世界纪录。他之前说过世上总会有猝不及防的再见,和毫不留情的散场,当时这话是说给走了的徒弟听的,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应验在自己身上。2023年10月7号晚上,韩颋按计划下潜到120米做破纪录前的试测,再也没能浮上水面。后来水下机器人在113米深处找到了他,面镜好好戴在脸上,呼吸咬嘴牢牢含在嘴里,身上没有绳索缠绕也没有挣扎痕迹,安安静静的就像在水里睡着了一样。直到现在也没人能百分百确定他最后遇上了什么,是突发身体不适,是氮麻醉瞬间失神,还是被某个没被发现的新岔洞勾着想去探个究竟。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 潜水员韩颋在广西都安九顿天窗失联相关报道,中国国家地理 广西喀斯特水下天坑探查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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