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记者当着一个国家总统的面问:你愿不愿意为自己的国家去死?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
说愿意,听起来像是在表决心;说不愿意,又可能被人质疑没有担当,可泽连斯基面对这个问题时,没有慷慨激昂地喊口号,只说了一句:“我是总统,我做我必须做的事。”
11月19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基辅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记者理查德·恩格尔专访。
整场采访中,最引人关注的,不只是他谈到俄罗斯针对自己的暗杀威胁,更是他对特朗普、普京以及俄乌谈判的态度。
当时,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俄罗斯总统普京进行会面,乌克兰却没有参与其中。
泽连斯基对此相当不满,直接表示,特朗普在没有乌克兰参与的情况下与普京单独会面,是一个错误。
他还提出,美国和中国拥有足够的经济影响力,如果两国愿意协调制裁、限制与俄罗斯的贸易,就有可能迫使莫斯科结束战争。
把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就能发现,泽连斯基这次最想表达的,并不是自己有多么不怕死,而是乌克兰不能在决定自身命运的谈判中被排除在外。
先说泽连斯基的个人安全,在接受采访时,他承认,俄罗斯特工此前曾多次策划针对他的暗杀行动。
随着乌克兰加强对俄罗斯境内目标的远程打击,他也无法完全排除自己遭到报复的可能性。
采访中,理查德·恩格尔还提到了有关俄方解除针对泽连斯基个人打击禁令的报道。
面对记者的追问,泽连斯基没有装作自己不害怕。他说:“我们都想活着。当然,每个正常人都想活着,都不想死。”
泽连斯基透露,乌克兰情报部门、保镖以及媒体都会向他通报相关风险,为了降低危险,安全人员有时会要求他改变出行路线、调整日程,甚至改变日常活动安排。
但他并不愿意每天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会不会遭到袭击上,他说:“我无法专注于这件事。”
随后,泽连斯基谈到了乌克兰人为什么还在坚持战斗,他表示,大家拿起武器时就明白,保卫国家可能要付出生命代价。
他说:“我们活着并战斗着,因为我们明白,我们可能为保卫国家和我们子孙的未来而牺牲。”
记者紧接着问他,是否愿意为乌克兰而死,泽连斯基回答:“我们做好自己的工作,我们战斗,做我们必须做的事。我是总统,我做我必须做的事。”
我认为,这个回答的重点不在于他有没有把自己塑造成英雄,而在于他把总统的职责摆在了个人安危之前。
不过,领导人有责任,不意味着普通人的牺牲就应该被忽视,战争持续越久,社会承受的代价就越大,真正应该争取的,是让更多家庭不再面对失去亲人的风险。
比个人安全更让泽连斯基在意的,是乌克兰在国际谈判中的位置。
这次采访发生时,特朗普和普京准备在中国深圳进行会面,乌克兰却没有参与相关安排。
泽连斯基对此公开表达不满,认为特朗普在没有乌克兰参与的情况下与普京单独会面,是一个错误。
他的意思很明确:俄罗斯和美国可以谈,但涉及乌克兰领土、安全和未来的问题,不能绕开乌克兰自己作决定。
11月18日晚间,泽连斯基也强调,涉及乌克兰和欧洲的决定,必须让相关方面参与,这话听起来简单,实际涉及的却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假如两个大国谈出了某种安排,涉及乌克兰的领土和安全,却没有乌克兰坐在桌边,那么即便协议达成,后续也可能因为缺少当事方认可而难以落实。
我认为,泽连斯基真正担心的,是自己从谈判参与者变成一个只能接受结果的人。
泽连斯基在采访中还把目光投向了中美关系。
他认为,美国总统特朗普和中国拥有足够的经济影响力,可以通过协调制裁、限制对俄贸易等方式向俄罗斯施压,甚至认为,如果美国和中国采取行动,战争可能在一次会面中结束。
但中国有自己的外交立场,也有独立判断国际事务的原则,不能因为乌克兰希望获得更多外部压力,就把中国简单地视为美国对俄施压的合作工具。
在我看来,真正能推动和平的,不是要求其他国家按照某一方的意愿选边站队,而是让各方拿出能够落实的方案。
经济制裁可以形成压力,但战争涉及的安全诉求、领土争端和政治分歧,并不是单靠制裁就能全部解决的。
采访中,泽连斯基还专门谈到了俄罗斯长期以来为军事行动提出的理由。
俄罗斯方面曾表示,军事行动的目的之一是保护乌克兰境内讲俄语的人群,泽连斯基对此进行了反驳。
他说:“他们一直声称他们来到乌克兰是为了保护讲俄语的人。”
他的理由是,俄军持续轰炸乌克兰城市,其中也包括讲俄语人口较多的社区,在他看来,这与俄罗斯所宣称的保护当地居民形成了明显冲突。
我认为,判断一场战争,不能只听交战双方怎么解释,更要看实际发生了什么,以及普通民众究竟承受了多少代价。
从2022年2月冲突全面升级至今,俄乌双方都付出了沉重代价,乌克兰面临城市遭袭、人员伤亡和经济恢复等难题,俄罗斯也承受着军事、经济和外交方面的压力。
更麻烦的是,战争持续越久,双方的谈判条件就越复杂。
泽连斯基需要争取美国和欧洲继续关注乌克兰,也希望中国发挥更大的影响力;俄罗斯则有自己的安全诉求和谈判条件。
各方立场并不相同,想要达成一份能够长期执行的和平安排,显然不是见一面、说几句话就能解决的,这也是我认为这次采访最值得琢磨的地方。
泽连斯基被问到是否愿意为乌克兰而死,回答的是总统职责;被问到特朗普和普京会面,强调的是乌克兰的参与权;谈到中国和美国,又希望借助大国的经济影响力推动战争结束。
这三件事看似没有直接联系,实际上都指向同一个问题:乌克兰未来的命运究竟由谁来决定?
泽连斯基最后表示:“我们为自由而战。”
这句话表达了他的立场,但战争不会因为一句话就结束。
对乌克兰普通民众来说,真正重要的不是谁在采访中说得更有气势,而是什么时候能够停止空袭、减少伤亡,让生活重新回到正常轨道。
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当然需要承担责任,但责任不应该只体现在继续战斗上,也应该体现在寻找和平出路上。
说到底,泽连斯基需要争取的不只是坐上谈判桌的机会,更是让乌克兰能够真正走出战争的机会。
毕竟,国家需要的是能够延续下去的未来,而不是一场永远看不到尽头的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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