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夜里十点多,不少熬着夜蹲直播的国内球迷,盯着多哈阿斯拜尔球场亮得晃眼的大灯,心脏都悬到了嗓子眼。阔别整整21年,咱们的U17男足总算重新站到世少赛的草皮上,对面站的是提前被很多人钉上夺冠标签的西班牙队。没人敢提前拍胸脯说能赢,可大家伙儿心里,都憋着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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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国少出现在世少赛赛场,还得往回倒到2005年的秘鲁。那时候门线上的王大雷还满脸青涩,于大宝和邓卓翔刚在足坛崭露头角,那批小伙子一路杀进八强,追平了1985年高丰文带队创下的历史最好成绩。之后的日子就是漫长的空白期,中国各级男足国字号再也没摸到过世界大赛的入场券,从2008年北京奥运会之后足足18年,整个圈子静得离谱。

今年5月那批2009年出生的小家伙在U17亚洲杯一路冲到决赛拿了亚军,实打实把世少赛门票攥到手里的时候,好多老球迷激动得半夜都睡不着。这不单单是一张普通的赛事入场券,相当于青训打磨了这么多年,终于往全世界扔出了一枚像样的信号弹。谁也没想到这枚信号弹在多哈的夜空中,只亮了半场就暗下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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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球踢到前三十分钟的时候,国少的表现真的超出好多人事先的预想。日本主帅浮嶋敏摆了个密不透风的防守阵型,全队全部缩到中后场把空间挤得死死的。西班牙队控球率高达76%,手里攥着球权遛了大半天,愣是在运动战里找不到靠谱的突破口。国少的防线咬得特别紧,像块反复捶打过的钢板,一时半会儿根本凿不穿。

转折点就出在第36分钟。前锋邝兆镭在禁区里和西班牙球员佩斯克尔拼抢,两人互相都有拉扯动作,佩斯克尔直接倒在地上,主裁判没半分犹豫直接吹了点球。国少教练组当场就申请了FVS介入重审,慢镜头放出来之后全网都吵翻了,好多人揪着画面说西班牙球员先手就有拉拽动作,连知名足球记者马德兴赛后都直说这个点球判罚得有争议。可最后裁判还是维持了原判,第40分钟佩斯克尔自己站上罚球点一脚把球踢进网窝,比分直接变成0比1。

这个有争议的点球多少还能算个意外,紧接而来的第二个丢球,完完全全就是硬实力的差距。上半场补时第二分钟,巴萨青训出来的核心中场通卡拉在禁区前沿拿到任意球机会。这个才16岁的冈比亚裔小将一脚兜出去,弧线转速下坠全卡在最完美的点上,皮球直挂球门死角,咱们门将连抬手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半场哨响的时候比分停在0比2,不少球迷盯着屏幕都没觉得太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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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西班牙首发的总身价是咱们的68倍,0比2的半场比分已经够超出绝大多数人的心理预期了。国少的小伙子靠着拼劲和纪律性,愣是没让对手在运动战里拿到进球,两丢球一个是争议点球一个是世界波任意球。足以说明阵地防守这块,这群半大孩子真的做到了现阶段能做到的最好程度。足球比赛总共要踢90分钟,体能和意志力的储备偏巧就是咱们国内青训最拖后腿的那块短板。

真正的垮台就发生在最后十三分钟。下半场开场之后西班牙慢慢把比赛节奏提了上来,中场的传控优势直接压得国少喘不过气。第73分钟通卡拉带球往前突之后分给队友,西班牙前锋埃梅卡小角度爆射得手,比分变成0比3。这球从跑位到传球再到射门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把西班牙青训打磨出来的团队配合优势展现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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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过了六分钟到第79分钟,西班牙开角球打出二次进攻,佩斯克尔的低射被国少门将江宇涵舍身扑出去,埃梅卡跟进补射直接完成梅开二度,比分来到0比4。再过六分钟第85分钟,替补上场的特鲁希利亚诺门前包抄推射破门,最终比分定格在0比5。最后十三分钟连丢三个,全场数据摆出来的时候更是扎眼,射门数3比19,射正数2比11,咱们国少全场仅有的两次射正,全是万项在第80分钟前后打出来的,两次都被西班牙门将扑了出来。

好多人盯着0比5的比分说这就是实打实的实力差距,没什么好掰扯的。这话有道理但也不全对,要是光盯着最终的比分看,你很容易错过这场比赛最该琢磨的东西。差的从来不是某一个球员的能力,是整套青训体系的全方位差距。随便拉个数据出来就能让人沉默,西班牙U17首发总身价差不多1200万欧元,咱们国少的首发总身价才17.5万欧元,差了整整68倍。

这个数字是什么概念,西班牙队随便拎一个替补出来,身价都有可能比咱们全队加起来还高,这不是段子是足球市场对两套青训产出能力的客观定价。西班牙的青训早就形成了成熟的流水线,拉玛西亚、皇马卡斯蒂亚这些青训营的名字全世界都响当当,西甲联盟之前发过报告,过去十年西班牙各级国家队拿了23座冠军,这堆奖杯全是几十年持续投钱搞青训攒出来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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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跟国少对阵的核心通卡拉就是拉玛西亚出来的,还没满16岁就已经在巴萨B队踢上比赛,今年夏天甚至被弗里克拉进了巴萨一线队的考察名单。西班牙媒体评价他,说他同时有亚马尔的爆发力和费尔明的节奏感。人家16岁的小孩已经在职业联赛边缘摸爬滚打,咱们同年龄段的孩子好多还在踢强度不高的青年联赛。

咱们的青训体系一直有个特别尴尬的断层,U13U15阶段还能冒出不少亮眼的好苗子,一到U17U19这个最关键的成长期,大量有天赋的孩子直接就流失了。原因说起来也不复杂,要么是学业压力家长不让踢,要么是职业联赛根本没机会上场,梯队和一线队之间的通道完全没打通。西班牙的青训相当于一条全程畅通的高速公路,从小学一直通到球员成年,咱们的青训更像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修一段停一段,走着走着前面直接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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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十三分钟集体断电,真不是这群小孩不想跑了,是身体储备直接摸到了天花板。体能这东西不是赛前集训突击几周就能补上来的,得靠从小到大系统科学的训练,还有大量高水平比赛的积累。人家西班牙的孩子12岁就进俱乐部接受专业训练,每周都打高强度联赛,咱们好多孩子到15岁才接触到正规的训练环境,这三年的差距攒下来,到九十分钟的比赛最后阶段直接就爆发了。

不过话说回来,比分难看归难看,这场球里藏着的亮点真不少。这支国少能站在世少赛的场地上,本身就是最近几年中国足球最提气的事。今年5月U17亚洲杯,他们接连干掉沙特和澳大利亚一路闯进决赛,最后才2比3惜败给日本,上一次国少在亚洲赛场走这么远,还得往回倒到2004年的亚少赛。这批孩子的选拔路子也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有从校园足球出来的球员,有已经在中超出场过的小将,还有四个在海外俱乐部效力的年轻球员,三条人才输送路径同时发力,在中国足球历史上还是头一回。

世少赛这次扩军到48支球队,12个小组打循环,每组前两名加上八个成绩最好的小组第三,总共32支队伍能进淘汰赛。就算国少拿不到小组前两名,后面两场比赛咬下不错的积分,以小组第三的身份冲进淘汰赛真不是没可能。11月23号他们要踢同组的摩洛哥,这支非洲劲旅连续两届打进世少赛八强,球风特别硬朗,这场是抢分的关键战,至少得拼下平局把出线主动权攥在手里。11月26号踢纸面实力最弱的斐济,这场球必须全取三分,多刷净胜球补上首战亏掉的五个净胜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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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最后没成功出线,这次世少赛的经历对这批孩子的价值,也远超过一场两场比赛的胜负。21年前那批闯入世少赛八强的球员,最后走出了王大雷于大宝这批撑了国足十几年的核心球员。现在这帮2009年出生的小孩,没人知道他们未来能走到哪一步,可他们已经实实在在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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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上半年咱们青训线出的好消息真不少,U23国足拿了亚洲杯亚军,U20女足U17女足先后冲进世界杯,加上这次U17男足时隔21年重返世少赛。每条线都还有不少明显的短板,好几条战线同时出成绩的信号,本身就足够让大家看到盼头。这次世少赛就相当于给中国足球做了次全身体检,体检的目的本来就不是拿一张全优的报告单,是搞清楚哪块出了问题,问题有多严重,接下来该怎么调整。

参考资料:

新华网 U17世界杯H组首轮:中国U17 0-5 西班牙U17赛事报道

新浪体育 中国U17男足0比5不敌西班牙U17,时隔21年重返世界大赛首战失利

新华社 U17国足公布25人大名单 时隔21年将再战世少赛

观察者网 "最强国少"重返世界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