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人还在亚洲,民主党的调查信已经飞进了白宫身边人的信箱,一口气12封。中期选举后,民主党拿下国会两院,参议院握有56席,调查、弹劾、卡预算,三把刀似乎已经摆上桌,白宫身边的人也坐不住了。
可我觉得,真正让特朗普头疼的,不是传票,而是年底前后那几道预算关口。凭什么这么说?
还没上任,调查先行一步
先看这12封信。据报道,11月18日前后,众议院监督委员会的民主党首席成员罗伯特·加西亚,连续发出了一批要求保存资料的信件。收信人里,有特朗普的两个儿子、女婿库什纳,有副总统万斯,还有司法部长布兰奇等人。
信里问的事不少:特朗普家族的商业利益,政府合同,国土安全部的相关开支,爱泼斯坦档案的处理,还有共犯麦克斯韦被转往条件宽松的监狱营地一事。
对万斯,加西亚还要求他说明,官员们就爱泼斯坦档案开过哪些会,谁参加,是谁拍板安排了对麦克斯韦的访谈和转监。据报道,给万斯的信,甚至要求他下个月就作答。
白宫的反应也很快。法律顾问沙夫公开回应,说民主党在1月之前并不掌权,少数党成员个人发出的要求没有委员会的授权,官员不必理会,这些要求也不会自动带到新一届国会。加西亚的回应是,监督政府,本来就是国会的职责。
可见调查还没正式开始,双方已经为“能查什么、查到哪一步”吵了起来。
查特朗普家族生意
调查里最扎眼的,是特朗普家族的生意。加西亚在给小特朗普的信里,追问他的加密货币等生意,是不是沾了父亲的光。埃里克和库什纳,面对的也是类似的质疑。
库什纳离开白宫后创办了投资公司,曾获得沙特主权财富基金20亿美元的投资,民主党一直想弄清楚,他在特朗普政府外交事务中扮演的角色,与自己的海外投资业务之间,有没有利益冲突。
这一下,正好戳到特朗普人设的软肋。他一直打着反权贵、反建制的旗号,声称要替普通美国人争取利益。民主党偏要把老百姓的生活开支,和总统家族的商业收益放在一起问:普通人还在为日常开销发愁,总统身边的人,怎么反而多了这么多发财的门路?
过去,这类批评多是竞选时的口水仗,现在要追查具体交易,看政府政策有没有关照家族生意。一旦查出问题,“替普通人说话”这套说辞,就未必再让人信服。
万斯也被点名。他是共和党潜在的接班人,要接过特朗普的政治资源,就很难甩开这届政府的包袱。民主党追问他参与过什么、支持过什么,既是向现政府施压,也可能提前牵制这位接班人。
我一直觉得,真到了要担责的时候,万斯很可能是最先与特朗普拉开距离的人。他此前就公开质疑过伊朗战争,在一些问题上与特朗普貌合神离。
有人说,下一步就是弹劾。我的看法是,别急着下结论。9月15日,众议院以232票对147票,通过了搁置一项弹劾决议的动议,当时有64名民主党人和共和党站在了一边。这说明民主党内部,对弹劾远没有形成共识。
现在民主党拿下众议院,理论上只需简单多数,就能通过弹劾条款。可弹劾之后,还得过参议院这一关,定罪需要三分之二的多数。民主党在参议院即便有56席,离这个门槛仍有距离。
特朗普自己也意识到了风险。10月底,他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如果民主党控制国会,是否会提前赦免为他工作过的人,他回答说,如果有必要,他会这么做。
在我看来,真正的硬关口是钱。美国现行的临时拨款法案,只支持联邦政府运转到12月11日,离现在只剩三周左右。要是国会不能通过新的拨款法案,或者再次延期,12月12日起,部分联邦机构就可能面临停摆。
再往后,明年1月3日,新一届国会上任,下一轮预算谈判就要落到民主党手里。白宫想推动国防预算、移民执法经费,甚至其他重要政策,都得面对新的多数派。
对此,特朗普已经给出了他的答案:否决权。据报道,他在选前就放话,如果民主党掌握国会,他会“一份接一份地否决”,等对方来谈条件。
可否决权是双刃剑。法案能拦,拨款拦不住,一拖,停摆的政治账又该算在谁头上?
接下来两年,特朗普签的每一道行政令,都可能被国会立法对冲,被法院仔细审查;家族生意和每一笔开支,也可能摆到听证会的镜头前。追查未必能把他赶出白宫,但从1月3日起,压力一天都不会停。
调查、弹劾、预算,三条线一起压过来,特朗普还能靠一个“否决权”扛多久?当他身边的人开始想着自保,这张网,到底会先收紧在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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