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36岁还是处女,和一个42岁男人相亲两天后,我就忍不住想嫁给他
我叫周敏,今年36岁,安徽人,在合肥一家社区医院做收费员。父母都在老家,爸爸63岁,妈妈61岁。我没结过婚,也没孩子,租住在瑶海区一套老小区里,房租每月1800块。
我不是没相过亲。前些年见过几个,有人嫌我年纪大,有人一坐下就问我存款,还有人把“你怎么还没结婚”说得像审问。我都忍了,回家把相亲对象的电话删掉,第二天照常上班。
去年秋天,姨妈又给我打电话。她说这回这个人还算实在,42岁,离过婚,没有孩子,在公交公司修车。她又补了一句:“你先见见,别一上来就把人吓跑。”
我说:“我哪有那么吓人?”
姨妈笑了两声:“你一紧张就抿嘴,像来收费的。”
我没跟她争。那天下班,我把蓝色工牌摘下来,放进包里,赶去约好的小饭馆。后来我才知道,那两天我为什么会动了结婚的念头。
那天是周六,店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男人。他穿灰夹克,手边放着一顶磨白的安全帽。见我进门,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声。
“周敏?”
“对。你是梁建平?”
“是我。你吃什么?”
我们点了两碗牛肉面。刚坐下,他就把自己的情况说了。
“我离过婚,六年前办的手续。没孩子,房子有贷款,还有一辆旧车。”
他说得很快,像怕我听漏了哪项麻烦。
“我在公交公司修车,月收入七千上下。加班不固定。你要是介意离过婚,现在走也行。”
我捏着纸巾,没马上答。
“你前妻呢?”
“在外地。离婚是因为她想去南方,我不想走。她后来有了新家庭,我们没联系。”
他把筷子摆齐,又说:“我妈跟我住。她腿不太好,家里事多。我不想瞒着你。”
我问:“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他看着我,停了半拍。
“能好好过日子的。别拿离过婚这事天天戳我,也别叫我把妈送走。”
他说得不客气,可不绕弯。我反倒松了口气。
我也把自己的事说了。
“我没谈过恋爱。不是身体有问题,也不是家里逼着我不让谈。就是一直没碰上愿意认真往下走的人。”
梁建平低头搅了搅面汤。
“你不用给我交代这个。”
我愣了一下。
他又补了一句:“我不是来验货的。”
那天吃完面,他送我到公交站。公交还有六分钟才来,他站在站牌旁,没凑得太近。看见车灯,他抬手替我拦了一下车。
“到家发个消息。省得我妈问我人送没送到。”
他说得像一件小事。我上车后,还是给他发了消息。
第二天,我们又见了一面。
我原来以为他会带我去吃饭。他却问我能不能陪他去家电维修点。他妈家的电饭煲坏了,修理师傅让他拿过去看看。他怕中途找不到地方,约我在商场门口碰头。
我本来有点不乐意。第二天见面就陪着跑腿,听起来不太像约会。
可他来时手里拿着一袋热栗子。
“路上买的。你吃不吃?”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栗子?”
“昨天你桌上那杯奶茶没喝完,收银台旁边的糖也没碰。我瞎猜的。”
我把纸袋接过来,笑了:“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他推着电饭煲走在前面。到维修点,他先把电源线盘好,又用袖口擦掉外壳上的水渍。师傅说要换加热盘,得等两天。他没嫌麻烦,只问费用多少,听完就付了定金。
他妈在家里等着煮粥。我听见这话,心里那点不高兴散了。
回去路上,他问我饿不饿。我们在巷口买了两份锅贴,坐在路边的小塑料凳上吃。酱油瓶盖拧得太紧,他用手掌垫着拧开,递给我时还说了句:“慢点倒,别滴衣服上。”
他没说漂亮话,也没问我能不能做饭。看见我鞋带松了,提醒了一句。过马路时,他走在车道那边。
那两天,我觉得他不讨巧,但还行。
周日晚上,姨妈打来电话,追问我看得怎么样。我说还没定。她在那头啧了一声:“你这人,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要拿小本子记。别人没问你一句,你又说人家不在意。”
我说:“我哪有。”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那晚梁建平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妈家的电饭煲修好了。锅盖上还贴着一张皱巴巴的维修标签。
“能用了。我妈说你挑的栗子甜。”
“我没挑,是摊主给的。”
“那也算你带来的。”
我看着那几行字,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想过结婚。也想过不结婚。没遇到合适的人时,我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把日子过下去。可梁建平这两天没催我,也没躲着说自己的事。我回到家后,第一次觉得,结婚也许不是被人推着往前走。
我也没想到,麻烦很快就来了。
周三下班,梁建平发消息说,他妈摔了一跤,去医院拍片。他在修理场没法立刻脱身,问我能不能先去帮忙挂号。
我盯着手机看了会儿。我们才见两次,连对象都不算。我不想把自己放进“未来儿媳”的位置里,可那会儿我手上正好没病人,就回他说:“地址发我。”
我赶到医院时,他妈坐在急诊门口的塑料椅上,裤脚卷着,脚踝肿得发亮。老人家把检查单攥在手里,一直说没事。
“别扶我,我还能走。”
我问她:“阿姨,您疼不疼?”
“疼也不能不看啊。就是怕耽误建平上班。”
我帮她挂号,推着她去拍片。医生说骨头没事,要回家休息几天。她拽着我的手,连声说谢谢。
梁建平赶到时,肩膀上还沾着机油。他看见缴费单,先把钱转给我。
“你垫了多少?”
“六十八。”
“我转你。”
他转了七十,说多出来的两块当停车费。我觉得他做事仔细,也没觉得不妥。
老人家回家后,梁建平送我到小区门口。
“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
“我妈急的时候嘴硬,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我知道。”
他说:“我这两年一直一个人扛。她腿不好,活儿又不能不干。你别看我42了,我也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我听着,心里软了一截。
那晚他问我,愿不愿意下周再见。我说可以。
接着,他给我发来一张母亲的药盒照片,问我看不看得懂用量。我做收费员,不是医生,没法替他判断,就把药盒上写的字照着念给他听。他回了个“好”,又说自己刚接完一辆抛锚车,满手油,手机快没电了。
我没再追问。
过了两天,他约我去他妈家吃饭,说她想当面谢我。我带了水果,进门时把鞋摆整齐。老人坐在沙发上,见我来,撑着扶手站起来。
“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苹果不贵,您留着吃。”
“你这姑娘有礼数。”
她说着,把一把钥匙放到茶几上。梁建平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炒青菜。
“妈,你别弄这些。”
“我又没给她压力。”
我坐在桌边,看见餐桌角上垫着一块折起来的纸板。菜有三样,炖排骨、炒青菜和蒸蛋。排骨不多,汤里放了几块白萝卜。
老人一直给我夹菜。
“建平嘴不甜,干活还行。修车修了二十年,工资没多高,也没欠人钱。”
梁建平把排骨夹回她碗里。
“你少说两句。”
“我说实话也不行?”
我笑了笑,说:“挺好的。”
梁建平没接话。他把桌上的调味瓶挪到我手边,顺手把汤勺递过来。那些动作都不大,我看在眼里,心里也记着。
吃完饭,我主动帮忙收拾。老人拦着不让,我还是把碗端进厨房。水龙头的开关有点松,梁建平拿扳手紧了两下。
“你看,我就是爱修这些。”
“看出来了。”
他转头看我:“你嫌我不浪漫?”
“我没说。”
他笑了一声:“那就好。”
那顿饭后,我对他更有好感。我甚至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想,如果真和他结婚,住得近点也行。他工作忙,我可以帮着照顾老人,但不能变成理所当然。
这条线,我心里还是有的。
事情是一件接一件来的。
周六早上,我去超市买水果,手机里跳出梁建平的消息。他说母亲复诊,想让我陪着去。那天我本来约了同事换班,下午要补收费窗口。
我回复:“我上午能去,下午得上班。”
他很快回:“那行,早点来。”
我到他家时,门口放着一只沉塑料桶。桶里是刚换下来的洗衣水,旁边还有一条拖地布。梁建平正蹲在地上修厨房柜门,螺丝刀咬着嘴角。
他妈坐在椅子上,脚上套着软拖鞋。
“你来了啊。建平说你下午也有班。”
“是,待会儿得走。”
“没事,复诊一会儿就回来。”
我把包放下,先帮她找医保卡。卡压在茶几上的药袋底下,我抽出来时,发现旁边摆着一张缴费单。金额两百四十元,是上次检查的费用。
我还没开口,梁建平先站起来。
“这个我转你。”
“上回你转过了。”
“上回是挂号,这回是检查。”
他说着拿手机扫了二维码。我看了一眼,确认到账后,跟他一起送母亲去医院。
我们排了四十多分钟。老人复诊后,医生说继续热敷,少走动。回家路上,梁建平把轮椅推到公交站旁,没让她多走一步。
老人看着他的手背说:“你给人家小周添麻烦了。”
“没事,是我自己来的。”
“她有工作,别总叫人家来。”
梁建平拧开保温杯,递给母亲。
“知道了。”
他说得平静。我以为他听进去了。
可回到家,他妈刚坐下,他就把一把钥匙放在我手边。
“这是我家门钥匙。以后你来方便。”
我手指碰到钥匙,没拿。
“我先收着不合适吧。”
“你不是来过几次了?”
“才几次。”
他看了我一眼,没勉强,拿起来放进抽屉。
“我就是觉得你人好。家里有事,找你比找邻居放心。”
他这话听起来像信任。我心里却有一点别扭,像有人把一件旧围裙放到了我手边,还没问我愿不愿意穿。
我没马上讲出来。老人家还坐在旁边,脚踝上敷着药。我不想在她面前弄得难看。
我回家后把门钥匙的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可以体谅人,但别先把自己安排进去。”
我说:“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他故意。我说你要问清楚。”
那天晚上梁建平给我发消息,问我是不是不高兴。我回他:“没事,今天有点累。”
他发来一个点头的表情。没再问。
过了几天,我下班时碰到同事小姚。她给我递来一袋烤红薯,说窗口忙了一下午,让我垫垫肚子。正好梁建平发来语音,问我能不能替他去药房取药。
“我妈的药快吃完了。我还在修车。”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二十。我本来要赶去买菜,还是掉头去了药房。
药房窗口排着五个人。轮到我时,药师说处方缺一项信息,得联系开药的医生。我给梁建平打电话。他那边有风枪的声音,讲话断断续续。
“药师说处方信息不全。”
“你跟她说我妈一直吃这个。”
“她说系统要补。”
“那你就把医生电话发我。”
“我在窗口,手机信号不好。”
“你先想办法。她今晚没药。”
我咬住嘴唇,把药师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最后等了半小时,药才拿到。梁建平赶过来接我时,手里拎着一袋修车用的棉纱。
“累了吧?”
“有点。”
“多亏你。我妈就认你耐心。”
我把药袋递给他。
“下次你提前打电话确认。”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
“我也没想到会卡这一步。”
“我知道。”
“我手上都是活儿,总得有人帮着跑一下。”
我点点头,没跟他吵。可那天晚上,我没像以前那样回他“到家了”。我把手机搁在床头,先洗了澡。
第二天他打电话过来,说母亲胃口不好,想让我下班后帮忙买点适合她吃的菜。我说我得上班,没空。他停了一下。
“就买点菜,不耽误多久。”
“我今天真的不行。”
“那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他没发火,语气也不重。我却听出了一点失望。
第二天中午,我下楼吃饭,发现手机里多了他发来的照片。是一张饭桌,三菜一汤。他母亲坐在桌边,面前放着一碗粥。
“我做好了。她吃了半碗。”
我回了个“挺好”。
他又说:“你看,没你也能凑合。”
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玩笑,没接。
没过多久,他请我去超市买日用品,说他妈的洗衣液用完了。我问:“你自己去不行吗?”
他回:“我妈走不动,我还得修车。你顺路。”
那家超市离我上班的医院有两站路,并不顺路。我还是去了,买了无香型洗衣液、护膝和一包干面条。结账时,他把钱转给我,还多转了十块。
“这回够了。”
我把钱退回去两块。
“多了。”
他回:“你还真跟我算。”
我看着那句话,手指停了会儿,还是把差额收下了。我不是不愿意出钱。我是怕一旦什么都不算清,最后连自己出了多少力都说不明白。
那阵子,梁建平对我仍然不错。他会把栗子放在我医院门卫室,会把我落在他家的保温杯擦干净,再送到我单位。他还记得我周三要上晚班,问我要不要等他下班后一起吃面。
我能看见他的好,也能看见他把我往自己生活里挪的位置。
我忍着没翻脸。我想再看一看。反正相处时间不长,我也不必急着做决定。
最让我堵心的,是一次家庭聚餐。
他妈的姐姐从巢湖过来,梁建平叫了我过去,说一起吃顿便饭。饭桌上有七个人。我刚坐下,老人家就给我递了一副筷子。
“你来得正好,建平不爱吃鱼,你帮我挑刺。”
我没多想,接过盘子,把鱼腹上的刺挑出来放在小碟里。老人说我手巧,她女儿在旁边笑。
“建平看人挺准的。小周是个能干的。”
梁建平坐在我旁边,没说什么,只把一碗汤放到我面前。
吃到一半,他姨妈问:“你俩准备什么时候办事?”
桌上安静了一下。
我筷子停在半空。梁建平伸手给母亲夹菜,像没听见。
他母亲接话:“他们还在处呢,别催。”
“处什么处,都见好几回了。”
我没想好怎么回。梁建平终于开口。
“等我妈身体好点,再说。”
他姨妈笑道:“你妈身体好不好,跟你结婚有什么关系?”
“我结了婚,总得把家里安排好。”
这句话让我心里舒服了一些。我以为他会把我当成自己未来的家人,也会主动承担该承担的事。
吃完饭,他送我到楼下。我问他:“你刚才说等阿姨身体好点,是认真的?”
“当然。”
“那你想过婚后怎么安排吗?”
他看了眼我,没马上答。
“结了婚肯定还是住我那边。房子离车库近,我上班方便。”
“你妈妈跟我们一起住?”
“她不可能一个人住。”
“那我呢?我在哪儿上班,你想过吗?”
他皱了下眉。
“你不是在医院吗?坐公交也能到。”
“单程一个多小时。”
“那也没办法。我妈现在需要人。”
我听着,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我不是只顾我妈。她把我拉扯大,也不容易。前几年我爸走了,她一个人撑着家,我总不能说她老了就不管。”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
“她现在走不了远路。我白天修车,晚上回去还要给她洗澡、拿药。你看着我像没事,其实我也快忙不过来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发酸。我知道他真不轻松。他有自己的难处,也没假装自己能把一切安排妥当。
我问:“那你找对象,是想找个伴,还是想找个人照看她?”
梁建平脸色沉下来。
“你怎么这么说?”
“我就是问清楚。”
“我说了,我不是找保姆。”
我说:“那你想过我的生活吗?”
他抓了抓后颈。
“结婚不就是互相搭把手吗?我也会做饭,也会修东西。我妈好了以后,肯定不会天天使唤你。”
“她现在需要人。”
“是。可我总不能把她扔给别人。”
“你也不能先把我算进去。”
他没回嘴,只说:“你想得太远了。”
我那天回去后,躺在床上看了很久天花板。后来我把姨妈之前转来的他家门牌照片删了,却没删他的号码。
我还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敏感。毕竟他没有明说以后所有事都要我做。他只是习惯把事情先交给眼前能帮忙的人。
可我也知道,习惯最难改。一个人不一定存心欺负你,他只是会把省事的那条路走到底。
最受不了的事,来得很快。
那天是周日,我在医院收费窗口值班。中午刚吃两口饭,梁建平打来电话。他说母亲头晕,站不稳,自己还在公交修理场,车没修完,走不开。
“你能不能先去我家看看?”
“叫救护车了吗?”
“她说不用。就是晕一下。”
“那你让她别动,我现在联系社区医院。”
我下班时间是下午四点。那时才十二点四十。我不能擅自离开收费窗口,只能让同事帮我联系急救电话。
梁建平很急。
“你先过去,不就几分钟吗?”
“我在上班,走不了。”
“你们那边不是还有别人?”
“窗口不能空。”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一下硬起来。
“我妈要是有事呢?”
“所以我叫了急救车。”
电话里传来扳手掉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他压着火说:“我这边也有活儿。车坏在工位上,司机等着出车。你先去一趟,我一会儿赶过去。”
我看着窗口前排着的七八个人,手心出了汗。
“我走不开。”
“你就不能请十分钟假吗?”
“不能。”
他挂了电话。
我心里发凉,又盼着是自己想多了。几分钟后,他妈给我发来语音。声音很轻,说她坐在椅子上,没摔着,就是有点恶心。
我让她别动,等救护车。
下午两点多,梁建平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他蹲在工位下,手上戴着油污手套。
“我真不是不管她。”
我没回。
下班后我直接去他家。救护人员已经来过,测了血压,说先去医院查一下。梁建平也赶回来了。他妈坐在床沿,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块旧毛巾。
“我就说不用去医院。”
梁建平弯腰给她穿鞋,抬头对我说:“多亏你打了电话。”
我说:“得去检查。”
他说:“你陪她去,我把车开出来。”
我看着他,没动。
“我今天上了一天班。”
“我知道。就这一趟。”
“我不能每次都去。”
他皱起眉:“今天情况特殊。”
“上回取药也特殊,复诊也特殊。买菜也特殊。”
“那都是顺手的事。”
“对你来说顺手,对我来说要请假,要换班。”
他站直了身子,脸上的疲惫很明显。
“我也没办法。我一个人,工作不能丢,我妈也不能不管。”
“我知道你难。”
“那你还跟我计较这个?”
我看着床边那双没穿好的鞋,又看了眼桌上摊开的药袋。
“梁建平,你可以需要人帮忙,但不能把我当成已经嫁进来的人。”
他把鞋放下,声音重了些。
“我没这么想。”
“可你做的每件事,都默认我会去。”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我没结过婚,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我想嫁给你,是因为你这两天没把我当成需要被检查的人。可我不能因为那两天的好,就把往后的日子都替你扛了。”
梁建平低头看着地面。他妈在床上咳了一声,没插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只是怕她没人管。”
“我知道。”
“她要是再摔一次,可能就不是这回这么轻了。”
“我知道。”
他抬起眼,眼圈有点红。
“我也没别的亲人能帮。”
我没接话。我确实心疼他。也正因为心疼,我才一直退了一步又一步。
可退到这里,我不能再假装没看见。
“你需要的是能一起分担的人,不是先答应、再想办法的人。”
他脸上的那点硬劲慢慢垮下来。
“那你是不愿意了?”
我看着他,很久才说:“我愿意帮你。但我不能用结婚来换这个家里有人干活。”
他母亲把毛巾放下,轻声说:“建平,是我拖累你了。”
“妈,别说这个。”
“她说得没错。你别总拿我当理由。”
梁建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天他最后自己送母亲去了医院。我没跟过去。我站在楼道里,听见他在门里找钥匙,钥匙串碰在铁门上,响了好几下。
回到家,我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我们先停在这里吧。”
他很快回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利用你?”
我把字打出来,又删掉,重新写。
“我不觉得你坏。我觉得你把我当成了能解决问题的人。”
他没再回。
第二天,我妈打来电话。我把事情说给她听。她听完,只问了一句:“你舍不得他,还是舍不得那个两天里对你好的他?”
我坐在收费窗口后面,摸着台面边上的一道划痕。
“都有。”
“那你自己分清楚。”
我没哭,也没马上说自己做得对。接下来一周,我还是会想起他那句“我不是来验货的”。也会想起他把栗子递给我的样子,还有他修电饭煲时沾在袖口上的黑油。
我不是一生气就能把好处也抹掉的人。
可我更不想等到结婚后,再为每一件小事争自己有没有资格说不。
我下班后约梁建平在第一次见面的面馆见面。他来得比我早,桌上放着两杯温水。他看起来没睡好,胡子有点青。
我坐下后,他先开口。
“我想过了。前几天我说话急了。”
“嗯。”
“我妈的事,我会找钟点工。白天请人来两小时,再跟我姨妈排班。我也问了邻居,社区有个照护服务。”
他停了停。
“你要是愿意,我们还能接着处。”
我问:“你找照护的人了吗?”
“还没。得问价格。”
“那你先安排好。”
他点点头,手指在杯沿上绕了一圈。
“你还是不想跟我结婚?”
我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我36岁了,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第一次相亲两天后,我真想过嫁给这个人。那个念头不是假的。我也不是因为后面出了问题,就要说前面的好都不算数。
我想嫁给他,是因为那两天里,他没有拿我的年龄说事,也没有逼我交代为什么还是处女。他把自己的离婚、母亲和贷款都摆在桌上。我看见一个真实的人,也愿意靠近他。
可婚姻不是把两天的好,往后复制一辈子。
我说:“我不想再处下去了。”
他手里的杯子停住。
“就因为我妈?”
“不是因为她。”
我把话说慢些,免得自己又心软。
“我不想在你还没安排好自己的生活时,先进去替你顶着。”
他看了我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你妈身体不好,你也不容易。我不想说你占我便宜。可我不想做那个默认的人。”
他没有再劝。只是拿起手机,把那两杯温水的钱付了。
走到门口时,他说:“你以后碰上合适的,别因为我把话说死。”
我说:“你也找个能跟你把话说明白的人。”
我们各自走了。我没回头。
那晚我把他家的门牌照片和药盒照片都删了。栗子袋还在厨房垃圾桶旁边,是我之前收拾东西时翻出来的空纸袋。我拿起来,折了两下,扔进了纸类回收箱。
妈妈又问我:“后悔不?”
我说:“有一点。”
“那就先有着。过几天再看。”
我没有答应相亲,也没有把自己关在家里。照常上班,照常交房租。周末我把卧室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换了,自己拧紧灯座,没叫师傅。
我妈寄来一袋老家的山核桃。我把它们倒进玻璃罐里,盖子怎么都拧不紧。后来拿毛巾垫着,才拧好。
手机亮了一下,是梁建平发来的消息。
“我妈今天去社区做了评估,能申请上门服务。”
我看完,回了两个字。
“挺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继续剥核桃。碎壳落进小碟子里,声音脆脆的。
我妈在视频里问:“你还想嫁人吗?”
我把核桃仁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想啊。可我想嫁给愿意跟我商量的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