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那名29岁的女子已经被刑拘,她三年时间在盒马下了四百多单,货收了,钱退了,东西一件没往回寄,被捕后还说对不起妈妈的栽培。
她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后续处理得怎么样了?
2023年开始,西安的余某在家备考研究生,成绩老差那么一口气,心里闷得慌。
有一天她在盒马下单买了一堆零食,收货之后随手点开售后页面,发现只要选一个理由,钱就能退回来,东西不用寄回去。
她自己跟警察说,那个感觉“刺激”,能舒缓压力,从那以后,心情一烦躁就下单,到货就点退款。
三年下来四百多单,零食饮料日用品,家里堆得到处都是,有的吃了一半,有的连包装都没拆,她点一次退款要多久?打开App,找到订单,选个理由,提交,几秒钟的事。
可商家这边的损失不小,之前有个杨女士就曾有这样的遭遇,她在1688上卖光伏水槽,四月二十四号成交了一单两万三千六的生意,货发到宁夏,签收记录清清楚楚。
四月二十九号,买家申请了全额退款,理由是“未收到货”,杨女士那阵子刚入驻平台三个月,后台的操作还不熟,没能在规定时间里点那个“拒绝”。
二十四小时一过,系统自己把钱退了,她后来翻聊天记录、调物流签收凭证、联系宁夏那边收货的公司,一样一样整理。
再后来,她和丈夫、业务经理一起,带着两岁的孩子上了火车,十八个小时,一千一百多公里,从邯郸到上海。
五月十九号报案拿到受理回执,五月二十一號买家把全款退回来了,几千块的差旅费自己扛着。
卖家这边,得先发现钱没了,再去翻证据,再去找人,再买火车票,再抱着孩子挤十八个小时的硬座,规则把方便设计给了点退款的那只手,把麻烦打包扔给了卖货的那个人。
杨女士那笔钱是怎么没的,平台给她的原话写得明明白白,未在规定时间内响应退款,依据退款超时规则,系统自动同意退款。
这条规则本来的意思不复杂,就是怕卖家拖着不处理,让买家干等,效率优先,没毛病,可问题在于,这个“超时”到底便宜了谁。
余某的手法比杨女士遇到的这单更熟练,她频繁换收货地址,换手机号,把订单拆散在不同账号信息下面。
盒马App把她限制了,她就去淘宝闪购、京东到家接着下,下单的时间段、买的品类、申请退款的节点,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民警调数据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明显经过刻意伪装”,可日常的风控没拦住她,因为系统盯的是单笔金额,一笔零食几十块钱,不值得触发警报。
三年,四百多次,一次一次地漏过去,平台不能强制商家承担“退款不退货”的售后责任,处理纠纷的时候要保障商家的申辩权和举证权。
可现实是,杨女士连“拒绝退款”那个按钮都没来得及点下去,系统就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保障申辩权的前提,是卖家得先知道有人在申请退款,她刚开店三个月,后台的提醒她没看见,钱就走了。
蔡睿律师对这个案子的分析是,余某的行为首先构成不当得利,数额到了标准就可能涉刑,一万七已经过了线。
法律上说得通,可杨女士那一单呢?买家申请退款的时候说的是“没收到货”,物流记录上签收日期写得清清楚楚。
她后来找到宁夏收货的那家公司,对方说货已经装上了,是从中间商手里买的,这些证据杨女士手里都有,可系统没给她时间拿出来。
余某被抓的那天早上,警察敲门,她开门的时候还没睡醒,后来她跟警察说,每次点退款心里都知道不光彩,可这一单过了,下一单就忍不住。
她还说了一句话,大意是想着如果被发现,把钱赔了就行,一万七,换一份刑事记录,二十九岁,政审、找工作、出门住酒店,往后很多年都得带着这个东西。
她母亲退休前做生意,父亲在企业上班,家里条件不算差,她自己在供述里说愧对妈妈的栽培,这笔账她自己算错了。
杨女士那边算的是另一笔账,两万多的货,她说也就挣五六百块钱。
这一单的利润,够不够她一家四口来回上海的火车票和住宿,她自己心里有数,她能追回来,靠的是刚好有丈夫陪着跑,有业务经理帮着对接,有那个时间和精力耗在路上。
换个没有帮手的小卖家呢?换个孩子更小、走不开身的呢?大多数在平台上讨生活的中小商家,遇到这种事的选择只有一个,认了。
少数人钻空子省下的那几十块、几百块,最后会去哪儿?商家扛不住的损耗,会一点一点揉进定价里,所有买东西的人一起分摊。
余某的案子还在侦办,刑拘之后还有一堆程序要走,杨女士那几千块差旅费,她说要通过法律途径去追。
售后规则本身没有什么大毛病,想让人买东西买得放心,这个出发点是对的。
可一条通道,一头的人抬脚就过,另一头的人得跑一千多公里,那这条通道的设计图纸上,总有什么地方画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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