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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至11日,俄美乌三方在阿布扎比碰头。

今年2月谈判陷入停滞,这是时隔九个月三方再次当面谈。首日会谈将近四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俄方代表团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

会谈的实际成果很有限。三方原则上同意大规模换俘,规模在一千到一千五百人之间,可能是冲突爆发以来最大的一次。

但停火、领土、乌克兰的安全保障和欧洲安全架构这几个关键问题,分歧一点没少。两天谈下来,落地的只有人道主义这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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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要永久不结盟,放弃加入北约。加入欧盟可以考虑,但不能碰欧盟的共同防务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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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也报了价。据报道,俄方愿意从白俄罗斯撤出核武器,并放弃在当地部署中程导弹。

参会的俄方官员还暗示,普京可能留有一定灵活性。

"1997年"这条线是有来历的。

2004年,波罗的海三国等七个国家入约。到今天,北约已经有32个成员国。退回1997年,等于把二十多年的东扩成果全部清零。

这套说法也不新鲜。2021年12月,俄方抛出两份安全保障条约草案,其中就有北约撤回1997年位置的要求。

同样的条款又被摆回谈判桌,说明莫斯科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几乎没有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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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草案隔了这么久原样重提,我们看着都觉得沉重。

真要靠它谈出和平,谈何容易。芬兰的反应来得最快。国防部长海凯宁11月14日公开表态,称这类问题没有谈判余地,俄方心里很清楚。

他把这个要求定性为荒谬至极,还认为俄方没有诚意,只是在不断加码,扩大诉求范围。芬兰外长瓦尔托宁的话同样直接。

她强调,北约成员资格由芬兰和北约共同决定,芬兰会照此办事。她还指出,俄方把议题从乌克兰战争扩大到欧洲安全架构,说明俄方并不着急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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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态度这么硬,有历史上的旧账。1939年冬季战争,芬兰丢了卡累利阿大片土地。1948年,芬兰与苏联签订友好合作互助条约。

此后几十年,芬兰小心翼翼保持中立,西方还专门造了个词,叫"芬兰化"。2022年5月,芬兰和瑞典一起递交入约申请。

2023年4月4日,芬兰成为北约第31个成员国。芬兰与俄罗斯的陆地边界约1340公里。

它一入约,北约与俄罗斯接壤的陆地边界就增加了大约一倍。这条边界的位置很敏感。南端离圣彼得堡不远,北端靠近俄北方舰队所在的科拉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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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战时可动员约28万人,还订购了64架F-35战机。花了这么大代价才换来的安全保障,芬兰不会拿来做交易。

法律上,这一条也站不住脚。《维也纳条约法公约》第34条规定,条约未经第三国同意,不对第三国设定义务或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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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后,克里姆林宫出面否认。发言人佩斯科夫说,俄方没有提过让芬兰退约的要求。

先抛极端价码,再慢慢往回收,是大国博弈的老办法。有分析认为,俄方真正想要的可能更实在。

比如把"停止军事活动"落实成限制部队轮换,或者在俄边境附近划出不建设施的区域。这样既能拿到实利,也不用逼哪个国家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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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的出牌顺序也很清楚。俄官员呼吁,先就欧洲安全架构达成广泛共识,再谈冲突的具体问题。

先谈架构,后谈停火,这个顺序本身就是莫斯科开的一道条件。美方接话的方式,让欧洲更不安。

会谈刚结束,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就飞往莫斯科。普京在会面中重申,外国军队进驻乌克兰绝对不能接受,出现在乌克兰境内的外国军队,都会成为俄方的合法打击目标。

库什纳则表示,他已经开始与欧洲伙伴磋商欧洲大陆的安全架构。两位特使随后转往爱尔兰,11月12日与泽连斯基会面。

泽连斯基事后透露,美方问了一个新问题:乌克兰如果能加入北约,愿不愿意从顿巴斯撤军。他说,这是第一次有人把入约和领土让步挂钩。

美方没有确认这个设想,也没有公布正式方案。泽连斯基没有把门焊死。

他重申不接受领土让步,但表示,如果能拿到一揽子方案,包括安全保障、建设强大军队的权利和战后重建资金,他愿意把这个问题交给全民公投。两套方案放在一起,矛盾一目了然。

双方的条件完全对不上,离真正接近还差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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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在阿布扎比的处境很尴尬。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波兰和欧盟机构的人都到了阿联酋,却没能走进主谈判室。

出钱出装备最多的一方,连主桌都上不去,难怪着急。我们替欧洲觉得憋屈,但这份被动,也和欧洲自己拿不出统一声音有关。

欧盟随后敲定了谈判班底,由欧盟机构,加上英、法、德、意、波五国代表组成。此前欧盟27国一直吵不定谁来统一发声。

德国总理默茨表态,涉及乌克兰的事不能没有乌克兰,涉及欧洲的事也不能没有欧洲。波兰总理图斯克则说,这些条件不能当作谈判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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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并不急着接受。乌沙科夫11月16日表示,扩大谈判规模之前,可能还要再开一轮甚至几轮三方会谈。

他还说,欧方得先想清楚,自己要的是战争还是和平。欧洲能不能正式入席,眼下没有定论。欧洲在军事上也亮了牌。

11月9日,英法牵头的"志愿联盟"在波兰启动首次联合军演,代号"联盟",有11个国家参加,持续到11月22日。参演兵力的说法不一,波兰国防部通报约2800人,也有报道称约5000人。

演习地点在距乌克兰约100公里的新登巴镇一带,海上科目在土耳其,指挥部设在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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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开始的时间,正好是阿布扎比会谈的前一天。

演练重点是停火之后怎么调兵、运装备、保后勤。共同指挥演习的英国中将贝特曼强调,这支部队不负责维持和平,也不负责监督停火。

俄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则表示,俄方绝不接受在乌克兰部署外国武装力量。欧洲内部步调也不齐。

据《世界报》报道,法国主张向乌克兰境内派遣地面部队,英国倾向只提供空中支援,德国想把部队部署在乌克兰周边国家。波兰已经明确表示不会派兵。

这些分歧,莫斯科和华盛顿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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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走向,我们可以做个判断。

芬兰退约、北约退回1997年,这两条在现实中几乎没有落地的可能。下一轮真正要争的,是北约东翼的兵力上限、轮换规模和部署范围,还有欧洲能不能真正坐上谈判桌。

靠划分势力范围换来的和平,很难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