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衍舟以为十五天的冷战只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
直到医生摔下病历夹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六十八通电话,全被同一个女人挂断。"
他瘫坐在ICU门外,手机通话记录上密密麻麻的拒接标记如同审判书。
妻子苏晚棠在手术台上挣扎五小时,心跳停了四分钟,而他却在书房里和大学同学喝咖啡。
深夜两点,妻子的旧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孟芷萱。
"晚棠?那些电话真是误会,我只是想保护......"

"六十八通电话,全被同一个女人挂断。"
医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老婆在手术台上撑了五个小时,最后一次心跳停了四分钟。"
顾衍舟的双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背靠着墙壁缓缓地坐在地上,瓷砖的冰凉透过裤子渗进皮肤,刺骨的寒意却比不上心底涌起的那股绝望。
医生俯视着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愤怒:"这不叫意外,顾先生。"
"这叫人祸。"
此刻的顾衍舟,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想起十五天前的那个傍晚,苏晚棠站在玄关,手里攥着他的外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衍舟,我们谈谈好不好?"
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反锁的门把她所有的话都隔绝在外。
那是他最后一次正眼看她。
现在他跪在医院走廊,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渗出来他浑然不觉。
脑海里反复回想的只有一句话——六十八通电话,六十八通。
每一通电话的背后,是苏晚棠在生死边缘的挣扎。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蹲下身,语气稍稍缓和了些,却更加沉重:"顾先生,你知道阑尾穿孔三天不处理是什么概念吗?"
"感染性腹膜炎,脓毒血症,多器官衰竭。"
"我们做了五个小时手术,抢救了三次。"
医生顿了顿,叹了口气:"现在她靠机器维持生命体征,能不能醒过来,我不知道。"
"就算醒了,肠道功能永久损伤,可能一辈子要靠流食活着。"
顾衍舟的额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廊里的护士经过,脚步声在他耳边放大又远去。
有人在低声议论什么,那些声音模糊不清,却像钝刀子在心上一下一下地割。
他想起来了。
十五天前的那场争吵,起因不过是装修款的分歧。
苏晚棠拿着装修报价单找他商量,建议暂缓客厅改造,先把钱存着应急。
那时候他正为甲方第八次改图纸心烦意乱,看到她递过来的单子,烦躁一下子涌上来。
"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他的声音很冷,"管好你的课堂就行。"
苏晚棠愣在原地。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却一个字都没说。
他摔门进了书房,从那天开始搬了被子睡在里面。
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他在书房里刷手机,听着外面她做饭的声音。
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一如既往,她没有因为吵架就停止照顾这个家。
可他连书房的门都没开过。
冷战第三天,孟芷萱来了。
她说是顺路送项目资料,进门就去厨房烧水泡咖啡。
顾衍舟坐在沙发上翻着文件,孟芷萱端着咖啡在旁边坐下。
"你太累了。"
她的语气很体贴,"她不理解你的压力。"

"有些女人就是这样,你越让步她越蹬鼻子上脸。"
顾衍舟沉默着喝完那杯咖啡。
他没反驳,也没赞同。
但从那之后,孟芷萱几乎每天都会"顺路"来坐坐。
她会带点心,会聊公司的项目,会说一些苏晚棠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而苏晚棠做好的饭菜,摆在餐桌上凉了热,热了又凉。
他一口都没动过。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日子像一场荒唐的噩梦。
医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先生,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但我要提醒你,现在的她和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可能不太一样了。"
顾衍舟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迈不动。
护士递来无菌服,他的手抖得穿不上拉链。
最后还是护士帮他整理好,推开了ICU的门。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仪器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苏晚棠躺在病床上。
她的脸色灰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着。
顾衍舟站在床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瘦了。
颧骨突出来,锁骨清晰可见。
手背上全是淤青的针眼,密密麻麻。
他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僵硬,像一截枯枝。
护士在旁边轻声说:"她送来的时候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喊了整整三个小时,直到被推进手术室才停。"
护士看了他一眼,"她喊的是'衍舟'。"
"一遍一遍,嗓子都喊哑了。"
顾衍舟蹲在床边,额头抵着床沿。
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护士又说:"她的手机里,紧急联系人只有你一个。"
可那六十八通电话,他一通都没接到。
顾衍舟猛地想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手机一直在孟芷萱手边。
她说陌生号码太多,帮他设置了自动拦截。
他当时还觉得方便,省得被骚扰。
现在想来,那些被拦截的号码里,有多少是医院打来的?
有多少是苏晚棠在生死边缘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摸出手机,翻开通话记录。
被隐藏的拒接记录一条一条跳出来。
从第一天傍晚到昨天深夜。
每一条都是陌生号码,每一条都被标注了"已拦截"。
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孟芷萱。
是孟芷萱。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冷战第七天深夜,苏晚棠从腹痛中惊醒。
她一个人蜷缩在床上,额头冷汗涔涔。
她摸到手机,想给他发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很久,最后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她咬着被角熬到天亮,吞了两片止痛药去上班。
办公室同事问她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笑着说:"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冷战第九天,她请了半天假去医院。
B超结果显示阑尾肿大,医生建议尽快手术。
她问能不能保守治疗。
医生皱眉说风险很大。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里和他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还是半个月前她发的"今天想吃火锅"。
他回了个"随便"。
她在缴费窗口站了很久。
最后挂了普通门诊,开了消炎药回家。
冷战第十二天傍晚,她在厨房洗碗。
突然剧痛袭来,碗摔碎在地。
她整个人蜷缩倒在地上,用尽全力爬到客厅。
她够到沙发上的手机,颤抖着拨出120。
救护车到的时候,她已经陷入半昏迷。
嘴里一直喊着"衍舟……"
而那时候他在哪里?
他在公司加班。
孟芷萱在旁边陪他。
她泡了咖啡,订了外卖,说些体贴的话。
他的手机就放在桌上。
一次次震动,一次次被孟芷萱按下拒接。
"又是卖保险的。"
孟芷萱说,"我帮你设置了自动拦截。"
他点点头,继续改图纸。
六十八通电话。
六十八次求救。
全部被孟芷萱的指尖碾碎。
顾衍舟跪在ICU的病床前,脸埋在被子里。
他不敢哭出声,怕吵醒她。
可眼泪止不住地流,浸湿了白色的床单。
护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家属,探视时间快到了。"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能不能……让我多待一会儿?"
护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十分钟。"
顾衍舟握紧苏晚棠的手。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晚棠,对不起。"
"对不起。"
"你一定要醒过来。"
"求你了。"
可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证明她还活着。
护士走过来,轻声说:"顾先生,时间到了。"
他慢慢松开手,站起身。
走出ICU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窗,他看到苏晚棠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走廊里,他靠着墙站了很久。
医生经过,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好好照顾自己,她还需要你。"
顾衍舟点点头。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失去了。
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走出医院,夜色已深。
城市的灯火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他站在医院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
手机突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是孟芷萱。
屏幕上的名字刺眼得像一把刀。
他没有接。
几秒后又打来。
还没等他说话,孟芷萱的声音传来:"衍舟,你还在医院吗?我给你买了宵夜……"
"孟芷萱。"
他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你挂了多少通电话?"
电话那头瞬间静默。
三秒后,孟芷萱的声音有些慌乱:"什么电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六十八通。"
顾衍舟一字一句,"医院打来的六十八通电话,全被你挂断了。"
"晚棠在手术台上心跳停了四分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孟芷萱的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
"我……我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她的声音发颤,"我只是……我只是不想那些骚扰电话打扰你工作……"
"骚扰电话?"
顾衍舟冷笑,"我老婆快死了,医院的抢救通知是骚扰电话?"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联系不上我,她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躺在ICU里,连能不能醒过来都不确定?"
孟芷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衍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顾衍舟的声音越来越冷,"你看到陌生号码就挂断,连问都不问一句?"
"你帮我设置自动拦截,是怕我知道她出事了对不对?"
"你巴不得她死,这样你就能……"
他说不下去了。
这个猜测太可怕,可怕得让他不敢相信。
可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解释这六十八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
"我没有……我没有想害她……"
孟芷萱哭着说,"我只是……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她配不上你……"
"我等了你十年,从大学到现在,我一直在等你回头……"
"可你为什么偏偏选了她?她有什么好的?"
"她只是个小学老师,工资低,眼界窄,什么都不懂……"
"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我们是同行,我懂你的压力,懂你的辛苦……"
顾衍舟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孟芷萱,你听清楚了。"
他一字一句,"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晚棠。"
"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让你进了我家的门。"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把孟芷萱的号码拉黑。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最终还是回去了。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玄关放着他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
客厅茶几上是十五天前她泡的茶,茶水早已干涸只剩茶渍。
厨房里还有半袋她买的挂面。
冰箱里整齐码着她分装好的食材盒,每个都贴着标签写明日期。
他站在原地,像一座慢慢坍塌的雕像。
这个家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可她不在了。
他走进卧室。
床单叠得平整,枕头上还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床头柜抽屉里有一本翻旧的医学常识手册。
里面夹着一张B超单,日期是第九天。
旁边的便签纸上写着她的字迹。
"腹痛第四天,先吃药观察。"
"等他消气了再说,别让他担心。"
顾衍舟握着那张纸,手抖得像筛糠。
他继续翻找,找到了苏晚棠的旧手机。
充电开机,密码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备忘录里记满了她的日常。
每月开支精确到分,房贷、他的车险、给婆婆买的保健品。
最后一条写着:"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不要让他太自责。"
"是我自己拖着没去看病的。"
"那个项链他喜欢很久了,我走之前想给他买。"
日期是第十一天。
顾衍舟盯着那行字,眼泪砸在屏幕上。
他打开电脑,看浏览器历史记录。

她在第十天搜索过"阑尾炎穿孔能活多久"。
"手术失败家属怎么办"。
"丈夫冷战期间妻子住院怎么处理"。
最后一条搜索是"怎样写一封不让人难过的遗书"。
时间是她倒下的那天上午九点。
顾衍舟盯着屏幕,整个人僵住了。
她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可她还在想着怎么不让他难过。
顾衍舟抱着苏晚棠的枕头蜷缩在床上。
枕头上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那是她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清淡的茉莉花香。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颤抖着。
深夜两点,苏晚棠的旧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孟芷萱。
铃声刺耳地响了九下才停。
隔了几秒又打来。
顾衍舟颤抖着按下接听。
他没有说话,只是等着。
孟芷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慌乱。
"晚棠?是你吗?"
"那些电话真的是误会,我不知道是医院打的。"
"我只是想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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