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带着对外经贸成果回国的李在明,落地首尔的头一天,首都核心交通大动脉就亮起红灯。

首尔地铁工会从周五凌晨启动“守法怠工”,一场对准首尔交通公社和首尔市政府的劳资对抗正式拉开序幕,并且已经放话:谈判谈不拢,25日直接启动无限期总罢工。

所谓“守法怠工”,是韩国工会很成熟的一种施压手段:员工不违规、不旷工,所有操作严格对照安全规程来,不再像往常那样,为了准点赶班次、压缩停站时间、提速跑图。表面上一切合规,可整套运转节奏被放慢,早晚高峰换乘大站,列车延误、站台积压几乎是必然结果。

工会的诉求写得很清楚:首尔方面原本计划裁掉2212名员工,工会要求直接撤回裁员方案,反过来新增1313名一线安全岗位人员;同时硬性落实高危作业必须双人搭档,并且按照政府指引涨薪3.5%。工会的理由不是单纯想要涨工资,核心担忧是持续减员之后,一线人手缺口太大,地铁巡检、应急处置跟不上,安全隐患会越堆越多。

李在明出国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做平衡外交,对外想要稳住经贸、拓展外部空间,用来拉动疲软的韩国经济。他原本指望带着外交成果回国,用对外合作的利好稳住国内民意,缓解经济和民生压力。结果前脚刚落地,首都最重要的民生基础设施直接发难,相当于一盆冷水迎面泼过来。

这场冲突不只是地铁工人和交通公社的矛盾,背后是韩国公共财政的死结。首尔地铁常年巨额亏损,市政这边想要靠裁员压缩开支、降本减负;一线工会看到的却是人手持续掏空之后,安全底线摇摇欲坠。两边的诉求根本很难折中:资方缺钱要砍人,工会认为安全不能用减员换成本,工资和人手一个都不肯让步。

对李在明来说,这是非常棘手的考验。他现在的处境很尴尬:对外刚摆出积极拓展合作的姿态,对内马上就要面对本土民生和劳资矛盾。如果政府偏向资方强硬压下工会,等于放任公共安全风险,得罪基层劳工群体;如果妥协答应增员加薪,本就紧张的地方财政窟窿会进一步扩大,后续会引来保守阵营猛烈攻击,指责他讨好工会、挥霍财政。

韩国想要在大国之间左右逢源搞平衡外交,前提是国内基本面稳住。一旦民生、劳资、财政的内部矛盾集中爆发,再漂亮的对外协议,也很难帮他接住国内的压力。李在明刚从海外回来,第一堂课,就是首尔早高峰的罢工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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