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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月,波音向Wisk Aero投入4.5亿美元,要打造自动驾驶空中出租车。四年后,在第六代飞机试飞之际,波音却把Wisk交了出去,连同军用无人机制造商Insitu和空中交通软件公司SkyGrid一起,交给Wisk曾因设计被窃而起诉的那家公司——Archer Aviation。Archer于2026年8月9日签署协议,以股票支付。交易完成时,波音将成为Archer最大股东。Wisk16年的自主飞行技术积累,将成为一家尚未运送过付费乘客的公司内部的一条业务线。

Archer与波音的这笔收购已接近完成。在Archer 11月9日的财报电话会上,其首席财务官表示,Hart-Scott-Rodino反垄断等待期已经届满,其他监管条件中“除一项外”均已满足。首席执行官Adam Goldstein称,公司已经走完近20项审批,预计将“很快”完成交易。合同给双方的最后期限是2027年5月9日。

波音得到什么

价格说起来简单,估值却难。交割时,Archer向波音发行A类股,数量相当于交割前已发行A类股的19.75%,并根据三家公司带入的现金相对于约定目标进行调整。Archer的季度文件显示,交割后波音持股约16.5%,接近六分之一。Archer报告称,截至11月4日已发行A类股782,557,115股,因此基础发行量约为1.55亿股。波音12个月内不能出售这些股票。只要持股至少10%,波音就获得一个董事席位。

然后是认股权证。每份认股权证覆盖1亿美元股票,除以Archer交割前五个交易日的平均股价。第一份行权价为13.00美元,可在第12至第36个月行权;第二份行权价为17.88美元,期限至第48个月。11月19日,Archer股价约为3.30美元,年内已跌超一半。Goldstein称这些行权价是“当前股价的数倍”,他说得没错。第一份只有股价接近翻四倍,才能给波音带来行权价值;第二份则需要超过11月股价的五倍。

账面价值对市场价值

波音的账簿给出了另一面。在其第三季度10-Q文件中,波音将6.88亿美元资产和1.61亿美元负债列为持有待售,留下约5.27亿美元净资产。按11月19日价格,1.55亿股Archer股票约值5.10亿美元,略低于账面数字。两个数字很接近。但一个是9月30日固定的会计数字,另一个则随每个交易日波动,而这只股票今年已跌超一半。波音计划按权益法核算这笔持股,因此其应占Archer亏损将计入波音自己的利润表。

Insitu带来Archer缺少的收入

剥离空中出租车业务,这笔交易本质上是一次收入收购。据两家公司介绍,Insitu已建造并部署3500多架无人机,用于情报、监视和侦察任务,服务35个国家的武装部队,年收入超过2亿美元。Archer首席财务官表示,Insitu已实现正经营现金流。Archer自身第三季度收入为510万美元,并指引第四季度收入为500万至600万美元。同一季度,Archer亏损2.746亿美元,经营现金使用1.646亿美元,资本项目支出3170万美元。

截至9月底,Archer拥有14亿美元现金、现金等价物和短期投资。其第四季度指引预计调整后EBITDA亏损1.85亿至2.05亿美元,且该指引未包含收购。首席财务官称,交割后的目标是让净现金燃烧“相对当前持平”。管理层没有给出Wisk的支出数字,也没有给出Insitu扣除成本后的盈利数字,因此外界目前无法检验这一目标。

4亿美元条款

最有揭示性的条款在一份附属协议中。波音同意一次性额外购买至多5500万美元Archer股票,时间不晚于2027年3月31日或交割后三个月,以较晚者为准。这项购买不是自动的。只有在Archer进行股权融资、总收益至少达到4亿美元时才会发生,价格按该融资中的最低价,并需要股东批准。Goldstein称这是“未来买入的能力”。律师围绕客户认为可能发生的事件写合同。而这一条,是围绕未来大约一年内Archer大规模售股而写的。

Wisk会怎样

Wisk已建造六代eVTOL飞机,累计记录1700多次试飞。其第六代飞机设计为在地面监控下、机上无飞行员载客,于2025年12月首次悬停,第二架于2026年5月4日试飞。Wisk曾在2021年因商业秘密和专利起诉Archer,双方于2023年8月和解,波音当时加入了Archer的一轮融资。Archer随后指定Wisk为新机型独家自主技术供应商。

Archer尚未表示第六代飞机会作为产品保留。Goldstein告诉分析师,计划是先在Archer的Halo国防平台上“加固”Wisk的自主技术,然后“当FAA准备好认证时”再用于空中出租车。这句话描述的是一种技术,而不是一架飞机。Archer自家的Midnight是有飞行员的设计,正处于FAA型号认证的第四即最终阶段。FAA尚未设定无人驾驶客机的认证日期,这就是Goldstein所描述的那堵墙。

对波音而言,这笔交易把三个核心业务之外的部门,变成了一笔锁定期的少数股权和两个长期期权,押注空中出租车复苏。对Archer而言,它带来了收入、35个国家的国防客户,以及Wisk的飞控计算机、传感器和雷达,而无需花掉Midnight所需的现金。波音的持股一年后值不值5.10亿美元,取决于两家公司都未公开的数字:维持Wisk要花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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