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播间里那句“被拒了”
11月20日晚,李亚鹏在直播里提到了一件事:王菲带着窦靖童、李嫣重录的《爱笑的天使》20周年合唱版,11月21日零点上线,中午12点发MV。
他说,母女三人为这首歌准备了很长时间;他自己原本想申请录一句和声,或者只当个背景音,结果都被拒绝。
他还说,第一次听成品根本分不清哪一句是谁唱的,于是出了道题:前三个能准确标出每句演唱者的网友,各送一部华为手机。
二、“三个王菲”
他分不清,不算夸张。
新版本第一段是李嫣唱的。咬字、发音、气声都和王菲几乎一样,很多人听到第一句以为是王菲本人,看到字幕才发现是女儿。第三段母女三人合唱叠在一起,评论区被顶到最上面的一句话是:三个王菲。
有人开玩笑说,李嫣唱歌“太孝顺了”。这是夸——她继承的不只是嗓子,还有那种不使劲却能把人唱软的处理方式。
三、排名不是排位
这次合唱版的署名顺序,比歌声更容易被忽略:李嫣第一,窦靖童第二,王菲最后。
在一个挂着“王菲”名字就足够卖票的作品里把母亲放到最末,这不是客套。歌是为一个孩子写的,二十年后由孩子领唱,顺序本身就是内容。
配唱制作人是窦颖,窦靖童的姑妈;制作人、编曲是邓讴歌;弦乐由国际首席爱乐乐团演奏。这套班底说明,它被当成一首正经作品在做。
四、他在这家里的位置
直播里,李亚鹏给自己排了个名次。他说自己在家排“老八”,连家里的小狗都排在他前面;他管窦靖童叫大姐、李嫣叫二姐、王菲叫三姐。
他说得挺乐,也不勉强。这个家里他确实不在演唱名单上——他在更早的那一页。
2006年5月27日,李嫣在北京出生。同年8月12日,他在博客发了一篇《感谢》,第一次公开承认女儿患有先天性唇腭裂。那年11月21日,他与王菲一起发起嫣然天使基金,设在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名下,专门资助贫困家庭的唇腭裂患者做免费手术。基金的名字,就是女儿的名字。
MV末尾有一张老照片:2006年,王菲坐在摇椅上抱着刚满月的李嫣。那张照片是李亚鹏拍的,拍摄时他们刚到美国,带孩子求医。二十年后,这张照片被放进了这首歌的最后。
五、二十年的账
一首歌当然装不下二十年。真正装着这二十年的是数字。
据新华社报道,北京嫣然天使儿童医院自2012年成立以来,已完成唇腭裂手术1.1万台,其中7000台全额免费。今年1月,医院因拖欠2600万元租金一度面临关停,网友涌入基金捐款,截至1月20日,公众捐款超过2400万元,捐赠人数突破35万人。
这支MV的结尾还列了一组数字:5625名医疗人员、8995名志愿者、17619台免费手术。
李亚鹏在直播里补了一句:现在基金每月收到的月捐已超过他们每月能救助的能力,所以建议选“每月一块钱”就够了——善无大小,爱要长久。
六、门外的那个人
所以“被拒”这件事,其实不难理解。
这首歌的三个演唱者,是这个故事里最直接的三个当事人:一个写下它的母亲,一个让它得以发生的孩子,一个已经能自己站上舞台的女儿。名单只有三个位置,第四个位置本来就不在录音棚里。
他的位置在门外:发起基金、盖起医院、一台一台的手术、二十年后还在持续的月捐。这些不会出现在字幕里,却是这首歌能被唱出来的前提。被拒绝一次和声,换来三个人完整地唱完一首歌——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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