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大学生考上河南编制,入职刚满一月,全员全部选择离职

我是这五个年轻人里的一个,叫小宇。

我们五个,是不同学校的应届生,一起考上了县里同一个岗位。

当时拿到录取通知,身边所有人都在说,我们运气太好了。

在我们老家这边,编制就是铁饭碗。

父母眼里,考上编制,等于后半辈子有了着落,不用再到处飘着找工作。

笔试面试一关一关熬过来,那段时间,我们五个经常互相打气。

面试结束等公示的日子,心里悬着,每天刷官网看消息。

公示名单出来的时候,我们在微信小群里,高兴得互相发红包。

有同学放弃了大城市的offer,推掉了企业的高薪面试。

还有一个女生,本来打算去外地读研,直接办了退学。

大家想法都差不多,编制稳定,离家近,是长辈口中最好的出路。

报到那天,是八月底,太阳晒得路面发烫。

我们约好,一起去单位办理入职手续。

办公楼不算新,楼道里安着老式荧光灯,一走进去,凉丝丝的。

人事科的大姐很客气,给我们发了工牌,交代作息和规章制度。

岗位是乡镇综合岗,需要下村。

人事跟我们说,前期先跟着老同事熟悉情况,慢慢上手。

我们点点头,心里带着期待,想着踏踏实实好好干。

头一周,还算平静。

主要是看资料,跟着前辈去村里走访,记录农户信息。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车子开过去颠簸,尘土飘起来。

我们以为,刚开始辛苦一点,适应一段时间就好了。

第一个波折,是作息。

我们本来以为,编制就是朝九晚五,周末正常休息。

来了才知道,乡镇没有固定的下班时间。

遇到迎检、台账、防汛、入户排查,随时要加班。

夜里十点,群里还会下发通知,要求当天把表格做完。

有一回周五下午,我们收拾东西准备周末回家。

群里一条通知弹出来,周末全员在岗,要下村统计。

那个女生当场就红了眼,她早就买好了车票,准备回去看生病的奶奶。

她去找领导请假,领导只说,任务紧急,所有人都不能走。

我们五个凑在一起,晚上在宿舍小声聊。

大家心里都有点落差,但还没想着走。

有人安慰,乡镇编制都是这样,熬两年就习惯了。

第二个波折,是吃住和补贴。

入职之前,公告里写得简单,只说了基本工资。

我们想象中,乡镇补贴、餐补、交通补贴,该有的都会按时发。

住的是单位老旧宿舍,一间房放两张上下铺,五个人挤两间。

墙皮有些地方掉了,卫生间是公用的,热水限时供应。

吃饭只有食堂,菜样少,味道一般,也没有餐补。

下村的时候,大多是自己骑电动车,或者挤老同事的车。

来回跑几十公里,油费全部自己承担。

问起乡镇补贴什么时候发放,人事含糊地说,要等上面统一安排,时间不确定。

拿到第一笔工资的时候,我们都愣住了。

扣完五险一金,到手的钱,比我们预想的少一大截。

有个男生,每个月要还助学贷款。

他算了一笔账,除去房租水电、日常吃饭、下村的路费,根本存不下钱。

他之前拿到的企业offer,到手比这个多不少,当时被家里劝着放弃了。

第三个波折,是无穷无尽的台账。

我们原本以为,综合岗主要是下乡帮老百姓办事。

真正上手之后才发现,大部分时间,都在做表格、填材料、写汇报。

同一个数据,要做好几套不同版本的台账,应付不同部门检查。

有时候,上午刚填完,下午上面换了模板,又要全部重做一遍。

有天夜里,我们在办公室一起赶材料。

外面已经凌晨一点,办公室只有打印机沙沙响。

一个老同事路过,看见我们还在忙,叹了口气。

“习惯就好,很多材料,不一定真的有用,就是要留痕。”

那天晚上,我们第一次认真聊起离职。

有人说,不怕吃苦,怕的是天天做重复无用的事。

每天忙到半夜,却看不到做这些事情的意义。

第四个波折,是家里的期待和现实的拉扯。

我们五个,每个人家里都把这份工作当成天大的喜事。

父母逢人就说孩子考上编制了,脸上有光。

那个打算读研退学的女生,不敢跟妈妈说自己想走。

她妈妈反复跟她说,多少人挤破头都考不上,千万不要任性。

她偷偷跟我们说,她每天早上醒过来,心里就发闷。

不是怕累,是一想到以后几十年,都要这样过,心里发慌。

我们也一样,一边是父母的期盼,一边是自己每天压抑的感受。

入职第二十八天,事情到了临界点。

上面安排一次专项排查,要求连续一周驻村,吃住都在村里。

任务很重,白天入户,晚上整理资料,经常熬到后半夜。

那天村里下大雨,路滑,我们骑着电动车跑户,裤子鞋子全湿透。

回到临时的驻村点,房间漏雨,被子潮乎乎的。

晚上,我们五个坐在屋檐下,谁都没有说话。

雨落在铁皮棚上,噼里啪啦响。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男生,他说,我打算提交离职申请。

没有人反驳,沉默一会儿,剩下四个人,陆续点头。

那天晚上,我们在小群里,一起写离职申请。

每个人的理由不一样,有人说适配度低,有人说难以适应岗位节奏。

没有写抱怨,没有指责谁,只是写清楚,自愿放弃岗位。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起去找分管领导。

领导看见五个人一起站在办公室,很意外。

他劝我们,年轻人不要冲动,编制来之不易,再坚持一段时间。

“很多新人刚来都不适应,熬过去就好了,多少人想考都考不上。”

我们跟领导说了心里话。

我们不是吃不了苦,来之前做好了下乡吃苦的准备。

只是和想象里的工作差距太大,长期超负荷的加班,没有明确的补贴。

还有无休止的台账,看不到边界的工作节奏。

我们反复想了很久,不是一时赌气。

领导劝了快两个小时,见我们主意已定,也不再强留。

告诉我们流程,写申请,走审批,办理档案调转。

消息很快在单位传开。

不少老同事看我们的眼神,带着惋惜,也有人觉得我们不懂事。

消息传到家里,更是炸开了锅。

有父母在电话里骂我们不懂珍惜,放着铁饭碗不要。

那个退学的女生,和妈妈吵了好几次,母女俩好几天不说话。

离职手续办完那天,刚好是入职满一个月。

我们收拾好东西,走出单位大门。

太阳还是和报到那天一样刺眼,只是心情完全不一样。

五个人站在路边,没有想象里的轻松,也没有后悔。

有人打算重新投简历去企业,有人准备再战别的岗位,有人准备继续考研。

这件事慢慢在当地圈子传开,说法五花八门。

有人说,现在的大学生吃不了苦,眼高手低。

也有人私下说,乡镇基层的难处,只有真正待过的人才懂。

我从来没有否定基层工作的价值。

村里有很多老同事,默默在乡镇待了十几年,踏踏实实在为老百姓办事。

他们值得尊重,这份工作本身,也有它的意义。

只是,这份工作,不一定适合所有人。

很多人在报考编制的时候,只听见“稳定”两个字。

不知道背后真实的工作内容、加班节奏、薪资待遇。

网上铺天盖地都说编制香,很少有人跟你讲清楚里面的另一面。

我们五个,不是嫌弃基层,也不是怕吃苦。

我们怕的是,在自己不匹配的环境里,耗掉所有热情。

稳定很好,但稳定不等于适合。

一份工作,除了体面,还要能支撑生活,让人看得见方向。

后来,我们分开了,各自走不同的路。

偶尔还会在群里聊几句近况。

有人进了企业,加班也不少,但是工作内容自己喜欢。

有人重新备考,这次选岗位之前,打听了很久真实的工作状态。

那个女生,重新报名考研,已经在复习。

我们也常常复盘这件事。

如果当初报考之前,能更全面了解岗位真实情况,或许不会走这一趟弯路。

可世上没有回头路,这一个月的经历,也算给我们上了一课。

编制不是适合所有人的标准答案。

别人眼里的铁饭碗,未必就是你的归宿。

适合别人的路,硬踩上去,也未必走得舒服。

稳定是一种选择,但是不是唯一的选择。

年轻人的路,从来不止一条。

只是在做选择之前,一定要看清光鲜外壳下面,真实的日子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