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开完,21个成员经济体领导人站成一排合影。

看到合影后不少人好奇为啥里面没有莫迪,猜他日程排不开的有,猜没谈拢的也有,各种猜测不少,但都绕开了最要紧的一条:印度不在APEC成员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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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深圳国际交流中心举行,会议通过了领导人宣言,围绕亚太共同体建设提出“深圳展望”。

这一年,中国作为东道主办了321场会议和活动,攒下75项主要成果,还宣布设立亚太共同体研究中心、拿出资金支持务实合作,参与这些成果的,是21个成员经济体,印度不在里面。

这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平时很少有人认真去翻那份成员名录,APEC从诞生那天起,就是环太平洋经济体凑在一起谈经贸合作的平台,不是联合国那种面向所有主权国家开放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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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秘鲁、俄罗斯、越南加入之后,成员数量就定格在21个,二十多年没再添过新面孔。

这里我简单说下,印度其实早就敲过门,那时候印度刚启动经济改革,可能也想乘上亚太市场的快车,可1997年在加拿大温哥华开会时,各方达成了一个共识:设十年巩固期,先不接纳新成员。

2007年在澳大利亚悉尼开会,又把期限延到2010年,巩固期到期之后,扩容的事暂时没动静,卡在哪儿?

卡在规矩上,想加入APEC,是需要21个成员全部点头的,其中一个不同意的话,申请就得搁着。

打个比方,这就像小区业主群想拉一户新邻居进来,群规写得明明白白,得现有业主全票通过,有一户觉得新邻居生活习惯对不上,投了反对票,这事就得先放着。

APEC的门没上锁,钥匙也不攥在某一个国家手里,它要21把钥匙一起转,哪一把卡住了,门就停在那儿,APEC看重的不是成员数量,而是大家在开放节奏上能不能合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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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没去深圳,那他在忙什么?

这里头有个背景值得留意,印度规定,单一外国投资基金持有一家印度上市公司,持股上限是10%,此前印度已经给部分大学基金和捐赠基金开了豁免口子,还把触发额外披露的持仓门槛从2500亿卢比提高到5000亿卢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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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再放宽,指向很明白:少让外资填表,多把资金请进门。

数据也能说明点问题,境外投资者这个月到现在净买入120亿美元印度股票,创了纪录,可把时间拉长到今年全年看,累计还是净卖出180亿美元,短期资金回流和全年资金往外走,新德里对资金流动的那份着急,不难理解。

这份征求意见的截止日期定在12月11日,节奏和APEC会议周几乎踩在同一个点上。

深圳的会场里,21个经济体在谈贸易数字化、互联互通、供应链稳定,新德里的办公室里,监管机构在琢磨怎么让外资少填几张表、少跑几道审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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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两家店,一家在跟整条街的商户商量摊位怎么统一规划,另一家在自家柜台改了进货流程,想让客人进门更顺当,一个在规则上做加法,一个在手续上做减法,两条路都朝着开放走,只是脚底下的路基不一样。

在我看来,印度对外资的这份着急,恰恰说明它知道自己需要外面的钱和技术,只是在“怎么进来”这件事上,一直没找到让自己安心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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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印度不是没机会走进亚太经贸的核心圈,但在2019年11月4日,泰国曼谷召开的第三次RCEP领导人会议上,印度正式宣布不加入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

官方给的理由是,协定框架没能回应印度在关税安排、贸易逆差、非关税壁垒上的核心关切,这场谈判2012年就启动了,谈了七年,走到最后一步,印度退了出来。

2020年11月15日,剩下的15方签署了RCEP,2022年1月1日,协定正式生效,印度留在了门外,后来印度加入了印太经济框架,这个平台2022年启动,合作方向集中在供应链、清洁能源、税收反腐这些领域。

它有个关键特征:没有关税减让安排,也不含市场准入条款,换句话说,这个平台能给个座位、能发言、能听会,可要谈实实在在的贸易优惠,会上不安排这个环节。

对一个想扩大出口、想吸引制造业投资的经济体来说,这个缺口不算小,就像去参加一场行业交流会,名片换了一沓,讲座听了好几场,真要谈订单,还得另找门路。

有分析指出,印度当时担心的是,一旦按RCEP标准削减关税,本国农业要面对来自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竞争,制造业也扛不住其他亚洲国家的工业品冲击,这种担心不无道理。

可反过来看,保护的时间越长,本土产业走出去的紧迫感就越弱,这就像把孩子一直护在身后,他很难学会自己过马路。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一个拥有近15亿人口、服务业出口强劲、数字公共设施快速铺开的经济体,选择什么样的开放节奏,是它自己的事,只是每种选择都有代价。

APEC的规则打磨、标准对接、贸易便利化安排,是一轮又一轮会议慢慢磨出来的,在我看来,印度不是没有算过这笔账,而是它算账的时候,把“稳住国内”放在“抢位子”前面,这个排序本身没有对错,只是位子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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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这场会议留下的东西不少,贸易数字化合作框架、互联互通蓝图升级版、关于新兴技术促进就业的声明,还有中方在数字技术、跨境数据流动、清洁能源、中小企业发展等领域新设的合作机构。

这些安排会一点一点改变亚太区域的生意做法,一份电子发票能不能在另一个经济体被认,一张运输单据能不能在不同口岸顺畅走,这些看着琐碎的事,恰恰是贸易成本里最实在的部分。

做外贸的人都懂,货在港口多压一天,仓储费、滞箱费就是一笔开销,规则对接省下来的时间,最后都会落到账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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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没有参与这轮规则的讨论,但这不等于它和亚太经济断了线,印度和东盟的经贸往来在推,和海湾国家的合作在拓,服务业出口在全球价值链里的位置也在往上走,它只是挑了一条不经过APEC会场的中转路线。

这条路线能走多远,得看两件事,一是印度本土产业能不能在保护窗口期里真正长出竞争力,二是它能不能在双边和区域层面的替代安排里拿到足够多的市场准入,前者要时间,后者要筹码,两样都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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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再看那张合影里空着的位子,它其实一直都在,三十多年前印度递出的那份申请,到今天也没走完流程,门没锁,只是开门要的那份共识,比想象中更难凑齐。

亚太的经济版图从来不止一条通道,有人从深圳的会场里走出来,有人从孟买的交易所里做选择,路不同,方向未必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