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韩国媒体11月2日报道,一名用乌克兰国旗裹住身体的战俘,眼眶周围渐渐泛红。是因为即将回到朝思暮想的家人怀抱的喜悦吗?还是因为对依然沦为战场的祖国现实感到绝望?抑或是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战场上送别、永远离去的朋友?
在11月10日至11日于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阿布扎比时隔9个月重启的俄乌停战谈判中,“战俘交换”无疑是焦点议题。美国总统特使贾里德·库什纳在谈判结束后,将战俘交换作为重要谈判成果加以强调。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也附和称:“这将是战争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战俘交换。”
考虑到那些被敌方俘虏、遭受各种酷刑、侮辱与不安折磨的战俘们的痛苦,以及无数为身为丈夫和父亲的士兵担忧而彻夜难眠的家属,战俘交换无疑是值得欢迎的事。
好不容易重启的停战谈判唯一成果仅仅是“战俘交换”,这一事实留下了微妙的苦涩。即便在俄乌停止停战谈判、展开殊死混战之时,战俘们也在持续回家。近至今年8月,双方曾交换了103名战俘。即便在双方互相指责对方违反停火承诺、气氛极度险恶的今年5月俄罗斯胜利日之后,双方也曾达成多达1000名战俘的交换协议。
这种战俘交换并未显现出进一步走向局势缓和的任何迹象。双方一结束战俘交换,随即又将枪口对准彼此,放飞爆炸无人机。每当战俘交换作为停战谈判成果被凸显时,总会涌现出“谈判再次空转”的悲观评价,原因就在于此。英国媒体对本次停战谈判也直言不讳地指出:“虽然达成了战俘交换协议,但在缔结和平协议方面几乎没有取得进展。”
本次停战谈判中战俘交换成果之所以显得尤为突出,是因为双方在有助于停战的核心议题上事实上几乎没有取得进展。
美国特使曾向乌克兰提出一项方案,即以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NATO·北约)为条件,将东部顿巴斯领土割让给俄罗斯,但俄罗斯以“无法接受乌克兰加入北约”为由将其踢开。鉴于俄罗斯对北约影响力扩大极度敏感,这一反应并不令人意外。
关于让欧方参与停战谈判的方案,也遭到了俄罗斯的拒绝。美国特使曾主张“弗拉基米尔·普京俄罗斯总统已允许欧洲参与”,但克里姆林宫立即唱反调称“从未有过此事”。随后便有怀疑声指出,美国特使是否对普京“(愿意尝试让欧洲参与谈判)”的回答做出了草率的解读。
对于一直饱受“空手中调”批评的美国特使而言,“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俘交换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重要成果。由于专业能力匮乏,关于史蒂夫·维特科夫是唐纳德·特朗普美国总统长期房地产事业熟人、库什纳是无正式公职的,总统长子的“能力不足”争议从未间断。不可否认,战俘交换对于因最亲密的前幕长涉贪疑云、检方与反腐败局矛盾等陷入政治危机的泽连斯基总统而言,也是一剂能暂时缓解压力的良药。
如今从外表上看,将人道主义旗帜举得更高的一方是俄罗斯。普京总统在停战谈判结束后,除了战俘交换,还提议展开包括顿巴斯地区孤立居民撤离、排雷等在内的人道主义行动。
包括调停方美国在内的战争当事方齐头并进、共同为人道主义讨论提速,固然令人欣慰。但考虑到无论这些成果如何,在谈判桌背后双方每天倾泻的无人机和导弹下,平民死伤从未间断,他们的“人道主义”显得颇为讽刺。
乌克兰媒体人兼时事评论员维塔利·波特尼科夫一针见血地指出:“俄罗斯在传统上,当无意停止战争时,就会选择在人道主义领域达成协议。战俘交换与结束战争毫无关系。”
这正是“战俘交换”可能掩盖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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