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国际法院成立整整80年,第一次把种族灭绝的定性,实打实扣到了一个主权国家头上。之前大伙听过的种族灭绝相关审判,针对的全是具体犯事的个人,这回直接把拥有联合国安理会投票权的主权国家缅甸推上被告席,消息刚出就刷爆了全网。
法官岩泽雄司抱着判决书足足念了3小时,从头到尾捋完了2017年缅甸军方的军事清剿行动,一桩桩列出来被毁的村庄、普遍发生的性暴力、针对孩童的极端暴行,半点儿细节都不带含糊的。法庭最后直接裁定,缅甸当时的行动规模和严重程度,早就远远超过了应对武装袭击需要的合理限度。
这次判决最硬核的点,就是直接在法律层面把缅甸的种族灭绝国家责任给钉死了。但这事也有很让人无奈的短板,这份判决压根就没有自带的强制执行力。国际法院本身没自己的警察也没军队,最后能不能落地,全看缅甸配不配合,还有全球各国能不能持续给够压力。
这次投票结果也不是全票一边倒,15个法官的分歧特别大。法庭驳回了冈比亚提出的一项诉求,14票对1票认定缅甸不存在公开煽动种族灭绝的情况,剩下的好几项裁决得票差也不小。比如11票对4票判定缅甸没能惩治相关罪行,14票对1票认定缅甸没有配套的相关立法,13票对2票要求缅甸调查起诉所有涉案人员,最后10票对5票判令缅甸作出对应赔偿。
好多人搞不懂两套司法体系的区别,国际法院只管国与国之间的争端,只裁定国家层面的责任。真要追究犯下暴行的个人的刑事责任,得归国际刑事法院管,两套体系完全独立,这份判决没法直接给个人定罪。
罗兴亚族群大多信奉伊斯兰教,世世代代都住在缅甸的若开邦。但1982年缅甸出台的国籍法根本没承认他们的法定民族身份,平时户籍、出行、上学、看病处处受限。2012年若开邦爆发族群冲突,2016年又冒出武装袭击事件,之后缅甸军方就直接展开了大规模行动。
2017年8月25日,当地好多处警哨同时遇袭,缅甸军方直接开启了无差别的大规模清剿。大量民房被烧光,普通民众无故遇害,超过73万人翻越边境逃去了孟加拉国。当时联合国人权高专直接把这次行动叫做教科书式的种族清洗,法庭后续也认定,缅甸安全部队杀害了约1万名罗兴亚人,针对妇女大范围实施性暴力,对儿童犯下极端暴行,大量村庄被系统性捣毁,原址还迁入了非罗兴亚的居民。
单拿平叛、反恐当理由根本解释不通这些离谱行为。一个族群被剥夺合法身份数十年,之后还遭遇这种无差别的大规模清剿,嘴上说反恐平叛,底下藏的全是深层次的族群迫害。从2017年难民出逃到本次判决,时间跨度整整拉了9年,若开邦北部大量被毁村庄到现在都没复原,出逃的难民至今没法返乡。
好多人不知道,种族灭绝罪的认定门槛高到离谱,最核心的难点就是要证明当事方的主观意图。1948年出台的《防止及惩治灭绝种族罪公约》写得明明白白,只有屠杀、伤害、强制迁徙这些行为根本定不了罪,必须拿出实锤证明对方就是冲着毁灭某一族裔、宗教群体去的。
这份公约二战之后就诞生了,初衷就是杜绝纳粹式的惨剧再上演,也正是因为这个超高门槛,国际法院成立80年以来,从来没完成过针对主权国家的种族灭绝定性。2007年波黑诉塞尔维亚的案子,法院最后也只是判定塞尔维亚没能阻止斯雷布雷尼察屠杀,没有惩办凶手,压根没认定塞尔维亚实施了种族灭绝。这回缅甸案完全不一样,法庭攒了一大堆实锤证据,直接推定缅甸存在毁灭罗兴亚群体的主观意图。
缅甸那边辩护说军方的行动只是反击武装分子的袭击,法庭半毛钱没采信。判决直接划出了底线,就算是反恐行动,也不能把整个族群当成打击目标。这次有6名法官投了反对票,也不是说他们认同缅甸的行为,大多是对“主观毁灭意图”的证据标准有不同看法。
要在国际法层面证实这种藏在人脑子里的意图,本来就是地狱级难度。法庭也没靠单一证词定案,把村庄被毁记录、居民置换的证明、幸存者的口述这些多方交叉印证的证据全摆出来了,才撑得起最后的结论。
现在孟加拉国的科克斯巴扎尔难民营里,罗兴亚难民已经住了9年,难民总数超百万,每年大概有3万名新生儿在难民营降生。好多孩子从生下来就没踏上过缅甸的土地,故乡长啥样完全没概念。判决要求缅甸允许难民安全、自愿、有尊严地返乡,帮离散的家庭团聚,归还之前被侵占的财产,实在还不了财产的就支付对应赔偿,这一条款是10票对5票通过的,具体赔偿金额后续再定。缅甸还得在两年之内向法院提交落实判决的相关报告。
判决出来当天,缅甸暂时没表态要不要执行。孟加拉国第一时间站出来欢迎判决结果,呼吁尽快落地,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也喊话缅甸当局开放难民返乡的通道。“安全、自愿、有尊严”这短短几个字,写在判决书上轻轻松松,真要落地那可太遥遥无期了。
孟加拉国之前两次筹备难民遣返,名单都拟完了,结果难民全都有安全顾虑,没一个愿意回去的。现在难民营的援助持续缩减,人口还在不断上涨,一代人都已经在营地里长大了,故乡对他们来说早就陌生得不行。判决同时提了赔偿和返乡,也侧面说明,钱根本买不回真正的家园。
放眼全球,种族迫害和武装冲突从来就没停过。苏丹达尔富尔的战火烧了好多年,法希尔陷落后联合国调查就证实当地已经出现种族灭绝特征,现在国际法院还在审理南非诉以色列的相关案件,刚果金东部、乌克兰等地的冲突也还在持续。回头看历史,1994年卢旺达大屠杀百日之内大概有80万人遇难,1995年斯雷布雷尼察差不多8000名男性遇害。
这回的判决当然有里程碑级的意义,但说到底也只是事后追责。很残酷的现实是,往往要等大量平民遇难、上百万难民逃出国之后,国际司法程序才慢悠悠启动。不同地区的人道主义灾难,能拿到的国际关注度差得十万八千里,背后全是地缘政治权重的差异。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只要有一个国家行使否决权,国际社会就很难采取集体干预行动。当年卢旺达大屠杀爆发的时候,国际社会迟迟没出手干预,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这份判决说白了有三个实打实的价值,给受害者一个法律层面的公道,给后续同类案件设立司法标杆,给潜在的施暴方提前警示要付出的法律代价。但司法审判永远是最后一步。边境异动、村庄遇袭、难民潮前兆,这些预警信号很早就会冒出来,邻国、联合国本来完全可以更早介入。制裁、武器禁运、独立调查、边境监测,国际社会压根就不缺能用的工具,缺的就是及时出手的决心。判决说白了只是事后算账,真正有价值的行动,是在屠杀发生之前就把悲剧按住。大伙都盼着以后国际社会能把干预往前挪,别等数十万人流离失所,耗个近十年时间,才换回来这么一纸判决书。
参考资料:新华社 国际法院就缅甸涉及罗兴亚人群体相关诉讼作出里程碑式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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