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男子月薪2.8万请假回家,老板偷偷跟踪,见他母亲后老板泪目
李浩是南京一家软件公司的技术骨干,月薪两万八。在河西租了套单身公寓,穿优衣库,中午带饭,同事都笑他“南京挣钱南京花,一分别想带回家”。他也不恼,嘿嘿一笑:“攒老婆本呢。”
但最近三个月,老板陈建国注意到不对劲。李浩请假越来越频繁,一个月能请四五回。每次理由都是“家里有事”,问具体什么事,他就含糊一句“我妈那边有点情况”。陈建国心里犯嘀咕:两万八的月薪在南京不算低,这小子该不会是在外面接私活,或者偷偷面试别家吧?
更让陈建国起疑的是,李浩请假那天,电话经常不接。发微信,过俩小时才回一句“刚忙完”。一个搞技术的,在家能忙什么?
周三上午,李浩又敲开了陈建国办公室的门:“陈总,我下午请个假。”
“又家里有事?”陈建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嗯,我妈……要去趟医院。”李浩低着头,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行,去吧。”陈建国批了假,等李浩出了门,他抓起车钥匙就跟了出去。
李浩没去地铁站,也没打车,骑了辆共享单车往城南方向蹬。陈建国开着那辆黑色帕萨特,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从河西到新街口,再到夫子庙,越骑越往老城南的巷子里钻。最后李浩在一条叫不出名字的巷口停了车,拐进一个九十年代的老小区。
陈建国把车停在路边,跟进去。小区外墙皮都掉了,楼道里飘着炒青菜的油烟味。他看见李浩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没关严,陈建国站在二楼半的拐角,听见里面传出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含含糊糊的:“浩浩……浩浩你回来啦……”
“回来了妈,今天感觉怎么样?”李浩的声音特别轻,跟在公司开会时判若两人。
陈建国往上走了两级台阶,从门缝里看进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歪着头,嘴角挂着口水,眼神直勾勾盯着门口。李浩蹲在轮椅前,拿纸巾给她擦嘴,一边擦一边笑:“妈,你又趁我不在偷偷流口水。中午饭吃了没?”
老太太嘿嘿笑,伸手抓李浩的头发:“浩浩,吃糖。”从兜里掏出一颗已经化了的大白兔奶糖,糖纸黏糊糊的。
“吃,妈给的我肯定吃。”李浩剥了糖纸塞嘴里,又去厨房端了盆热水出来,蹲下来给老太太脱鞋洗脚。老太太的脚有点肿,他一边揉一边念叨:“妈,你今天走没走丢?”
“没丢,浩浩说了在楼下等我。”
陈建国认出来了。这老太太他见过——去年公司搞家庭日,李浩推着轮椅带他妈来过,当时还能说话,就是记性不好,逢人就问“你看见我家浩浩没”。那时候李浩跟同事介绍,说我妈阿尔茨海默症,早期,还能认人。
现在,明显重了。
李浩给老太太洗完脚,又哄她吃药。老太太不肯吃,把药片吐出来,李浩就掰开嘴重新喂,跟哄小孩一样:“妈,你吃完药,周末我带你去玄武湖看鸭子。”老太太这才张嘴。
然后李浩把手机架在茶几上,调出视频通话,那边是他爸,在江北一个工地上看大门。老两口隔着屏幕聊了几句,老太太对着手机喊“老头子你什么时候回来”,李浩爸在那边抹眼睛,说快了快了,月底就回。
陈建国站在楼道里,没动。
他想起自己妈走的那年,他在深圳创业,接到电话说“你妈不行了”,他买了最近的机票赶回去,还是晚了三个小时。他妈最后一句话是对护工说的:“别告诉建国,他忙。”
李浩从屋里出来倒垃圾,一抬头看见陈建国,整个人愣了:“陈总?你……你怎么……”
陈建国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回公司把请假制度改一下。以后每个月给你四天带薪居家办公,不用请假。你妈这种情况,你不在身边不行。”
李浩张了张嘴,眼圈红了:“陈总,我……我没耽误工作,晚上我都加班补上了……”
“我知道。”陈建国转过头,声音有点哑,“你中午就吃这个?”他瞥见厨房案板上放着半个馒头和一包榨菜。
“我妈吃剩的,我热热就行。”
陈建国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走到二楼拐角,又停下来,背对着李浩说了一句:“下周三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我认识鼓楼医院一个神经内科的主任。”
李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垃圾袋,半天没说出话。
第二天,公司发了个通知:增设“家庭关怀假”,直系亲属患重病或失能的员工,每月可申请五天弹性工作,不扣薪。全公司只有李浩知道这条制度是为谁写的。
后来陈建国跟副总喝酒,喝到一半突然说了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我妈走的时候,我他妈还在跟客户谈融资。”
副总问咋了。
陈建国把酒干了:“我公司一个小孩,月薪两万八,天天中午啃馒头,省下钱给他妈请康复师。我呢?我当年连我妈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顿了顿:“那小孩他妈,逢人就问‘你看见我家浩浩没’。我他妈也想让我妈问一句‘你看见我家建国没’。没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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