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言寺、阿金
采写|阿金

如果家里的角落忽然多出几处意料之外的痕迹,你会不会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疑虑?倘若与你同住的还是亲密伴侣,这份疑虑会不会又悄悄衍生出别的揣测,让你不自觉地开始试探对方?

先不用着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电影《试探》就试图同观众交流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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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试探》讲述在一个房间里,丁伯阳(冯绍峰 饰)、马娅(陈雨锶 饰)、万影(李梦 饰)坠入一场危险的情感迷局,三人全都被困进这场以爱为名的人性博弈。整个事件背后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这个故事本身挺寓言的,有一定的假定性。”导演侯逍遥此次做客1905电影网《对话》栏目时,向我们聊起了此次创作背后的起源。影片采用两层反转,以一个悬疑惊悚故事为载体,内核却指向每个人都可能经历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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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在结尾留下了那个关键的彩蛋,原来不管电影还是生活,亲密关系里总有很多想象不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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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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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将这个带有寓言色彩的故事落地,成为侯逍遥和编剧团队面对的首要难题。

人物关系的处理,成为了他的解法。

“一个人深陷在一段情感关系里,关系中的负面会让他的生活都异化了。”这是他对当下各类情感关系讨论中,找到的一个突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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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一对刚交往的情侣,一方搬进对方的房间,觉得美好生活要开始了,却不经意间在角落里找到了对方前任的东西,“想象就像种子一样种在心里,不停生长,直到变成一个不太好的东西。”

“这是离生活很近的心理惊悚。”整个编导团队都尽可能把故事和人物更贴合观众,能有足够的情感共鸣。

因此,在人物塑造上,侯逍遥刻意避开了非黑即白的写法。“这些事情都是生活中的人做出的选择。他们可能三心二意,可能在情感中得不到就想用一些过激手段去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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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人看待情感固然会有不一样的视角和理解。为了能让故事得到尽可能全面的展示,侯逍遥会让团队的所有人都各抒己见,表达自己的想法,补足单一视角的缺陷。

尤其是另一位编剧徐小虎,作为女性,则融入了不少侯逍遥作为男性所不能直接想到的细节。“从我一个男性的视角看关系中的一些事,觉得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从女孩的角度会觉得‘是不是什么样’。创作中融合了很多不同人的不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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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在男主角丁伯阳的设定上,大家都会有很多争议:“这个男人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会不会有点渣?这个女孩是不是能够接受?”侯逍遥说,“每个人评判一段关系的尺度完全不同,一百个人有一百个答案。”

但恰恰是这种情感关系里的争议,能够引起观众更多的关注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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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空间是电影里很重要的意象。

“情感关系里可能藏着那么一间秘密空间。任何关系里可能都有那么一个部分,不那么完美、不那么漂亮、可能有些灰暗。”他说,“如果我们真要打开它进去看,多数人没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看完之后只觉得一切生活都毁了,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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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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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电影对演员而言,本身并不轻松,但每个演员几乎都给了他足够的惊喜。

在外界看来,冯绍峰过往的银幕形象多是温柔的暖男,几乎都没有演过这类角色。但侯逍遥并没有让他完全变成一个非常狠戾的角色,反而让他去把自己本真的温暖放到角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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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丁伯阳在和女孩相处时,真的很温柔很温暖,别人才会喜欢上他。后面关系里变得不好、比较凶时,这种反差感就体现得特别强烈。

在他看来,“这也是我们在亲密关系中真实感受到的一种情感。刚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对方太好了,没有一点缺点。到后面慢慢熟识,缺点暴露之后,会对对方有种疑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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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的合作则同样给侯逍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被困在秘密房间里的万影看得见外面两个人的所有互动。但在拍摄中,她需要了解对手演员们的状态,因此在拍冯绍峰和陈雨锶的戏份时,李梦都会早早来到现场观看,等他们都收工之后,再拍她的独角戏,“她要记住刚才所有对手演的东西,再去做反应。”

不仅如此,整个拍摄环境也不轻松。

整个空间是在摄影棚里面搭建完成的,“所有摄影机和灯架起来之后,她一个人被困在表演区里,真的有点像角色处境,完全被堵在里面出不去。”

有一场万影被困在里面的戏,她看到男人把女孩带到家里。但她完全无法出去,只能被迫接受两人相爱的现实,“那场戏所有调试都准备好、表演区准备就绪之后,她基本直接给了我一个惊喜,完全把自己调动起来进入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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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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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亲密关系题材的心理惊悚片在市场上多了起来。

在侯逍遥看来,这是一个好现象。

“《痴迷》我也很喜欢。它让我们对心理惊悚类型更有信心,也让我们看到观众确实喜欢这样的故事。”他说,“这种惊悚不一定是离生活很远的,它可以是离我们生活很近的、很日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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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化的表达,正是整个采访中,侯逍遥反复提及的核心。

“从不同的视角看到的生活、看到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因此在房间里,侯逍遥设计了很多镜子,通过这个生活化的用具,点出这种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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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不只是道具,更是这个故事的某种隐喻。

同一面镜子,站在不同位置,看到的是不同的画面;同一段关系,站在不同角度,得出的判断也截然不同。“就像丁伯阳是不是渣男,马娅是不是对丁伯阳有所图,万影是不是不讲理。”

结果是什么,每个角度下都有不同的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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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镜子和电影的两段式结构是互为呼应的。

“当我们处于房间里面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的生活是这样的;结构另外一面,当我们身处密闭空间的时候,还是经历同样的时刻,感受会完全不同。所有发生的事情看到的是一样的,但你的感受就会完全不同。”

而电影最后留下了一个特别的彩蛋,某种程度上把整个故事推翻了。但这同样是一种开放性的想法:如果这个房间在物理层面并不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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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个空间始终藏在每个人的心里,即便没有打开,类似的故事也会同样上演。只是亲密关系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猜疑与恐惧,都在这里表露了出来。

在侯逍遥看来,当代人在亲密关系中遇到的问题,其实可以离生活很近,把这种关系放在一个类型片的框架里,“这是我很想继续探索的方向。”

或许《试探》,恰好就是侯逍遥对于对于亲密关系与类型片创作的一次极具态度的思考与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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