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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6日,欧盟通过针对俄罗斯的新一轮制裁方案,同时批准向乌克兰拨付近80亿欧元援助款项。据悉,这是欧盟有史以来对乌单笔金额最大的一笔拨款,款项将用于“维护乌克兰局势稳定、灾后重建与现代化建设,保障乌政府机构正常运转,并支持其改革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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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2年俄乌冲突爆发以来,欧盟已动员超过2350亿欧元财政及军事援助。但时至今日,乌克兰明年所需的额外700亿欧元援助款项仍然没有着落。尽管欧盟计划通过发行债券,为乌方筹集450亿欧元贷款,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欧盟“创纪录”援乌方案背后,站着的是一众并不愿意继续出钱出力的欧洲国家。

近日,波兰总理图斯克向北约秘书长吕特通告了一个“坏消息”:该国不打算继续为乌克兰采购美国武器出钱了。图斯克称,波兰已提供并将继续向乌克兰提供大量援助,但必须优先填补本国军费缺口,没有余力为“优先乌克兰需求清单”出资。

“优先乌克兰需求清单”启动于2025年,是一个欧洲国家出钱,北约居中协调,最后由美国提供乌军所需武器装备的合作项目。截至今年9月底,北约成员国及伙伴已承诺向该项目投入约68亿美元,用于新装备采购以及补充此前提供给乌克兰的美国军方库存。波兰此番宣布停止出资,虽然不至于让乌克兰立即陷入武器断供的困境,却会放大资金协调的不确定性,影响防空系统、武器弹药等长期订单的对乌交付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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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波兰外,最近还有一个欧洲国家明确表示不会参与新一轮对乌融资安排,它就是保加利亚。该国总理拉德夫近日公开表示,保加利亚存在多项财政赤字,还要守住欧盟划定的3%赤字红线,实在没有余力为乌克兰提供资金支持。

作为欧盟预算最大出资国、乌克兰最大援助国之一,德国一直敦促各国加大对乌援助力度。德国总理默茨甚至公开表示,所有欧盟成员国都必须参与为乌克兰提供资金,以填补后者明年的资金缺口。如今,欧盟多国明确表示不会再向乌克兰提供财政援助,布鲁塞尔提出的援乌计划自然难以推进。

更严峻的挑战是,2027年欧洲多国将迎来重要选举,而目前,持反对援乌立场的政党在各国民调中普遍处于前列位置。也就是说,即便只是出于稳住民调、避免自身支持率急剧下滑的考虑,也会有一些欧洲国家的执政党选择放缓援乌计划,不为基辅方面提供大规模援助。至于选举结束之后,可能出现多个欧洲国家改变立场,减少或停止对乌援助的情况。据报道,法国总统选举热门候选人、极右翼国民联盟领袖勒庞已公开表态,如果当选,法国将不再向乌克兰提供进一步财政援助。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长期扮演援乌“主力”角色的德国,也有可能成为新一轮援助的最大变量:目前,默茨的支持率已经跌至10%,远低于前任朔尔茨下台前的水平。如此低的支持率,令默茨能否坐稳德国总理一职成为未知数,也使其推行援乌政策的难度大幅增加。

说完普遍深陷经济、能源双重困境的欧洲,再来说说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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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期选举结束后,民主党重夺国会参众两院话语权,这让乌克兰看到了华盛顿重新成为其“最大靠山”的希望。但问题在于,特朗普仍然握有否决权,而且已经把“总统提取权”下的对乌新一轮军援叫停了。这意味着,至少短时间内,民主党掌控下的美国国会还无法为乌克兰提供源源不断的经济援助。

另一个问题在于,中东局势尚未平息,美军库存的“爱国者”拦截弹等关键弹药大概率要留着自用,能提供给乌军的武器装备相对有限。也就是说,即便欧洲国家愿意咬牙付钱,也很难从五角大楼手中买到足够的美制武器装备。

当然,还有一件事可能让乌克兰明年的处境更加糟糕,那就是该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贷款项目即将到期。有分析指出,如果基辅方面无法延续这个贷款项目,该国在“宏观金融稳定”方面将缺少一个重要支柱。

综上所述,虽然乌军在近期的军事行动中展现出了不俗的战斗力,甚至再度对克里米亚大桥造成重创,但泽连斯基政府借此从美西方盟友手中争取军事援助的难度仍然很高。明年,对乌克兰来说或许是更加艰难的一年,该国面临的军事援助缺口可能进一步扩大。

唯一能确定的是,欧洲国家即便不能为乌克兰提供足够的经济、军事支持,也会为自己争取一个坐上谈判桌的机会。对欧洲而言,俄乌和谈不仅涉及乌克兰领土和停火安排,还关系到如何防止战后冲突重演,以及欧洲各国安全利益能否得到保障。为免自身权益受损,欧洲国家大概率会尽最大努力为乌克兰“兜底”,确保最终版和平协议不会过分偏向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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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欧洲各国需要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包括但不限于愈发沉重的经济负担,以及欧盟内部日益撕裂的民意与政治版图。某种程度来说,欧洲正用未来的安全与当下的钱包,为乌克兰提供一个与俄罗斯正面硬刚的资格。这场俄乌交锋会走向何方,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目前还是未知数,不过可以肯定,面对欧洲的加码制裁,俄罗斯不会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