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联酋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首席执行官贾比尔11月初说过一组数字,当时没多少人注意:自2月底美以伊冲突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以来,全球石油库存已减少10亿桶,部分地区柴油库存已降至35年来最低水平。

为了补这个窟窿,国际能源署3月11日宣布成员国一致同意释放4亿桶战略石油储备,10月15日又宣布加速释放剩余储备。

仓库里的存货一天比一天少,世界能用来扛下一次冲击的余量也就越来越薄。

俄乌冲突眼看要满五年,美以和伊朗从2月底打到现在。

两场冲突还在持续,世界还会爆发另一场战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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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判断是会,风险实实在在,而且是一点点攒起来的。

两场仗每多拖一个月,第三场仗冒头的条件就多凑齐一分。

理由有三层,一层比一层要紧。

先说第一层,现在的停火大多只是让双方喘口气。

美伊这一年签过停火,也签过备忘录,可海峡一直没真正通过。

6月中旬美军撤了封锁,7月就又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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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方后来公布的数字是,自7月以来,美军已强制147艘商船改变航向,并使5艘商船丧失航行能力。

此外,还摧毁了10艘伊朗油轮。

10月底,在美国总统特朗普授意下,万斯已致信雷扎伊,试图重启谈判,伊朗那边很硬气,雷扎伊放话"除非我们的条件得到满足,否则霍尔木兹海峡不会再开放,我们也绝不会参与谈判"。

一边递信,一边照样开火,11月3日凌晨格什姆岛又响起爆炸声,美方管这叫美国近几周一系列"有限打击"的最新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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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外交大臣米利班德给这个局面起了个准确的名字,应打破当前美伊"不战不和"的僵局,因为这对各国经济有害。

我觉得"不战不和"恰恰最危险。

全面开打,双方都得掂量后果;正式讲和,双方都得守规矩。

卡在中间,每一枪都能说成"有限""防御性",可每一枪都可能是走火的那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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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乌这边节奏慢一点,路数差不多。

俄罗斯与乌克兰10月23日分别证实,双方已同意27日起在赫尔松地区的阿列什基停火,听着是好事,可克里姆林宫紧接着就说清楚了:在俄美乌三方谈判举行之前,俄罗斯不准备以任何方式停止作战行动。

之后美方特使威特科夫宣布美方将于10日至11日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斡旋乌克兰与俄罗斯之间的工作层级谈判,俄方还特意表示不打算邀请欧洲方面参加乌克兰问题谈判。

一个小镇停了火,整条战线照打不误;桌上谈的是"战后安排",战场上还在抢地盘。

上了年纪的读者都记得,1953年朝鲜半岛签的是停战协定,不是和平条约,那条线一停就是七十多年。

线可以停在那里,矛盾不会自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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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命的是,这两场冲突给全世界做了个坏示范:先动手,把既成事实造出来,再上谈判桌让别人认账。

这招要是被证明管用,惦记着学的就不止一两家了。

第二层,各国手里的家伙越攒越多,钱也越花越猛。

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和平研究所4月的报告算得很清楚,2025年全球军费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升至2.5%,创下2009年以来最高值,欧洲最猛,欧洲军费去年大涨14%,总额达8640亿美元,北约欧洲成员国的增速更是创下1953年以来新高。

其中德国支出增加了24%,达到1140亿美元。

我们身边也不平静,在亚洲及大洋洲地区,2025年军费总额6810亿美元,同比增长8.1%,为2009年以来最大年度涨幅,日本防卫费占GDP的比重更是创下1958年以来最高比重。

对日本这个数字,中国人格外要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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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战后被和平宪法捆住手脚的国家,军费比重爬到近七十年最高,这本身就是个危险信号。

军费上涨的道理其实很简单:你多买一支枪,邻居就睡不踏实,跟着也买,最后谁都没比原来更安全,只是屋里的家伙多了。

还有一层很少有人提,军工厂开足马力、订单排到好几年以后,背后是成千上万人的饭碗和一大串利益链条,想往回收比往上加难得多。

一百多年前就有现成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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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到1913年,巴尔干连打两场局部战争,各大国在背后撑腰、各自扩军,当时谁都觉得"可控"。

1914年萨拉热窝一声枪响,整个欧洲就被拖进去了。

历史不会照抄,但"局部战争没解决、大国各自站队、军费一路往上涨"这三样凑到一起,就是最容易出事的组合。

今天这三样一样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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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层,也是我最担心的:下一场仗未必出在大家天天盯着的地方,更可能出在没人顾得上的角落。

2025年5月印巴在克什米尔交过一次火,泰柬边境一年里打了不止一轮,美国和丹麦为格陵兰岛闹得很僵。

这些事单拎出来都不算大,可没有一件是真正谈妥的,基本都是先按下去再说。

眼下大国的注意力、外交精力、弹药库存,大头都被俄乌和中东占着,能去别处劝架、去压住冲动的人和资源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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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头看开头那组库存数字:石油和柴油的余量已经到了几十年来的低位,哪个航道、哪个产油区再出点事,没有缓冲,一个地方的小火很快就会烧成全世界的油价危机。

热点多、规矩松、余量薄,这种时候一次误判就够了。

有人会说,全球生意还做得好好的,谁舍得掀桌子?

数据也确实不难看,世贸组织10月8日把预计2026年全球货物贸易将增长3.9%,高于3月预测的1.9%,靠的是半导体和服务器等人工智能相关商品贸易同比增长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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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恰恰觉得这是把双刃剑。

经济扛得住,有些国家就会觉得打仗的代价没想象中大,胆子反而更大。

何况账单已经开出来了,由于中东战事对运输和国际旅行带来影响,2026年全球服务贸易预计增长3.3%,低于3月预测的4.8%。

航线绕远、保费上涨、柴油吃紧,这些最后都摊到普通人头上,加油站的价格牌最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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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在踩刹车?

中国的态度一直很清楚:乌克兰问题上劝和促谈,主张政治解决;伊朗问题上派特使去斡旋,强调热点问题靠对话谈判,不靠武力;南海问题上坚持和东盟国家坐下来商量。

这些不是表态,是实打实在做。

当下最大的问题不是没人想打,而是想动手的人觉得打了也付不出多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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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大发展中国家很多都吃过殖民和战乱的苦,比谁都清楚太平日子的分量。

站出来要求按《联合国宪章》办事的国家越多,想动手的人心里那本账就越算不过来。

历史上好几场大战爆发之前,世界都是这么一步步麻木过来的。

能不能躲开下一场战争,关键不在谁的拳头更硬,而在各国还愿不愿意坐下来、按规矩把账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