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只有8集的科幻动画,被不少观众视为近十年最好的短篇动画之一,而且一天之内就能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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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叫《普鲁托》(Pluto),2023年上线Netflix。故事设定在一个技术高度发达的未来社会,AI机器人已经完全融入人类生活——它们有工作、会结婚,甚至可以休假,其中还有外形与人类几乎无法分辨的高级型号。直到有一天,其中一台机器人被牵涉进一连串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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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设定与艾萨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在《我,机器人》中提出的“机器人三定律”直接呼应。三定律的第一条是: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阿西莫夫正是用这些被写进机器人本能里的规则,围绕可能让机器伤人的漏洞,构建出一个扣人心弦的谜案。《普鲁托》的核心叙事同样建立在这一前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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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托》是浦泽直树(Naoki Urasawa)对手冢治虫《铁臂阿童木》中“地上最大机器人”篇章的重新演绎。浦泽直树也是《怪物》的创作者。相比《铁臂阿童木》,这部作品更黑暗、更内省。它并不是典型的找出凶手的谋杀悬疑,也不是人类与机器人的战争,而是像阿西莫夫的作品那样,探讨人类与人工智能之间模糊的界线。

除了与阿西莫夫的相似之处,《普鲁托》还大量借用了《攻壳机动队》的哲学主题。《攻壳机动队》是历史上重要的赛博朋克系列之一。

在《普鲁托》里,机器人享有与人类相似的权利。故事跟随特别调查员盖吉特展开,他发现机器人和人类都成了某个杀手的目标,凶手每次都会留下相同的标志性痕迹。随着调查推进,这些谋杀案牵出一个针对世界上最先进的七台机器人的庞大阴谋。

人类与机器人共处、AI失控的危险,甚至机器人会做梦这样的细节,都与阿西莫夫的作品如《机器人梦》十分相似。《普鲁托》也借这些机器提出深刻的哲学问题:究竟是什么定义了人性——这一点同样与《攻壳机动队》相通。两者的另一个共同点是,故事都发生在未来社会,个体的记忆与视觉信息被当作数字数据对待。

在《攻壳机动队》中,经过赛博格改造的个体挑战着人类的边界;《普鲁托》则深入追问:被编程为模仿情感的机器,能否发展出“真正的心”,甚至体会到悲伤与憎恨这样的负面情绪。两部作品也都层层揭开更大的阴谋,涉及军事冲突、政治算计与道德困境,基调同样成熟。不过《普鲁托》整体上是一部节奏缓慢的惊悚剧,它在介绍各色机器人生活的同时,邀请观众思考:究竟是什么让生命成为生命。

科幻类型真正吸引人的地方,未必是看到富有创造力的未来科技,而是观察人性本身如何在科技的映照下被塑造。在《普鲁托》中,机器人一方面被当作人类对待——被哀悼、被尊重,另一方面又被视为潜在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剧集由此从机器人的视角出发,描绘创伤、战争的后果与歧视,增加了一层深度的心理维度,呈现出矛盾,也真正体现了机器人技术发展背后的哲学。

对科幻老观众来说,《铁臂阿童木》中的角色,比如原子和小天马博士,也会在《普鲁托》中登场,并伴随大量经典动画粉丝能够认出的致敬。不过这些人物在《普鲁托》中只是配角,即使不熟悉原作或动画行业,也完全不影响观看。

全剧8集,每集约1小时,核心谜团逐步展开,各条支线汇聚后给出相当令人满意的收束。它有时会显得沉重——慢热犯罪剧大多如此——但一旦故事开始铺开,就很难移开视线,因此很适合一口气刷完。这是一部能引发思考的作品,也会像阿西莫夫的小说或《攻壳机动队》的世界那样,搅动观众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