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总统不明财产的法务鉴定分析。杜特尔特方证人未能推翻调查报告。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的弹劾辩护团队在庭上继续陷入被动。辩方证人当庭承认从未读过控方关于杜特尔特涉嫌拥有巨额来源不明财产的法务鉴定报告,却声称只需看一眼就能发现这份财务分析报告中的问题。参议院弹劾庭审进入第44天,菲律宾反洗钱委员会前官员雷纳·德拉·富恩特在庭上左支右绌,极力为自己的评估辩护。参议员兼弹劾庭法官拉菲·图尔福当场发难:既然出庭前既没拿到也没看过这份财务分析报告,究竟凭什么挑出里面的错?
德拉·富恩特辩称,凭他做财务调查的经验,几乎一眼就能揪出潜在漏洞。“虽然我在该机构任职的时间相对较短,但只要看一眼,我就能发现其中的问题,”他说。“哇!只看一眼?你简直像台超级计算机,”拉菲·图尔福说,“你甚至没有花至少10分钟去研究这份报告,怎么就能断定它有问题?别人只给你看了大概几秒钟的内容,你却能立刻形成判断。”德拉·富恩特称,他已经把相关内容拿去对照标准的财务调查程序,但也澄清自己并不是把整份法务鉴定报告一棍子打死。
“我并不是否定整份报告,只是针对展示给我的那部分内容,”他说。他还补充,辩方给他看材料后提的是假设性问题,他的回答自然也建立在假设之上。拉菲·图尔福则咬住不放,认为德拉·富恩特要对控方的调查结果给出专家意见,起码得先把文件仔细读完。在这之前,德拉·富恩特已向弹劾庭交底:控方证人、财务分析师亚历山大·卡布雷拉写了一份50页的法务鉴定报告,但他既没拿到报告副本,也没拿到控方提交的佐证材料,出庭作证前更没有翻阅过这些文件。
辩方律师马克·温卢安解释说,辩方选择在公开庭审中展示这些文件,而不是提前提供给被传唤的证人。他们的打算是挑出报告里的特定部分,探讨具体概念,而不是通读整份文件。参议员兼弹劾庭法官乔尔·维拉纽瓦随之提出质疑:德拉·富恩特连报告都没提前看过,怎么去挑战卡布雷拉的调查结论?他强调,这些结论到底有没有错,最终得由法庭说了算。拉菲·图尔福也紧追不舍,认为证人连报告写了什么都不清楚,根本无从反驳法务鉴定专家的结论。
“如果他在连法务鉴定专家证人所提交文件的副本都没拿到的情况下,就要反驳这名专家,那么法庭就不应允许他否定或挑战这些调查结论。首先,他根本不知道那名证人究竟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文件里写了什么,”拉菲·图尔福说。德拉·富恩特仍坚称,就算不看卡布雷拉的具体报告,他照样能探讨里面的调查结论是否符合《反洗钱法》规定。随后,众议院检控官切尔·迪奥克诺围绕银行和政府机构交给弹劾庭的财务记录,对德拉·富恩特展开质询。
“请传唤更称职的证人”。参议员兼弹劾庭法官欧文·图尔福同样质疑德拉·富恩特证词的分量。他指出,这名证人压根没看过可疑交易报告、大额交易报告,也没碰过其他能印证或推翻控方结论的金融情报文件。“如果他连文件都没看过,他的专业知识有什么价值?当所有回答都建立在理论和个人看法之上时,他究竟要证明什么?”他问道。他敦促辩方请能直接回应控方证据的证人上庭。
弹劾庭首席审理官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随即提醒辩方,杜特尔特在参议院弹劾庭面临的并非洗钱指控,辩方犯不着围绕涉嫌违反《反洗钱法》的行为替她辩解。拉菲·图尔福也质疑传唤德拉·富恩特是否多此一举。在他看来,杜特尔特并没有背上洗钱指控,根本没必要在洗钱问题上长篇大论。他指出,按照《反洗钱法》和第1405号共和国法案,弹劾程序本就属于银行保密限制的例外情形。既然允许在弹劾案中披露银行信息的法律例外条款,在此前的听证会上早已讨论过,拉菲·图尔福反问,为什么还要专门请这名证人来谈专业意见?
杜特尔特从2007年起担任公职,先后做过达沃市副市长、市长,2022年就任副总统。弹劾指控涵盖了她在政府任职期间的财务申报与资金往来。控方拿出银行记录、公司文件、税务信息以及反洗钱委员会报告作为支撑,指控杜特尔特与卡皮奥攒下了单凭申报收入无法合理解释的财富。反洗钱委员会执行主任罗内尔·布埃纳文图拉此前出庭作证时告诉弹劾庭,从2007年至2025年,杜特尔特与卡皮奥名下涉及大额交易和可疑交易的银行资金总额达44亿比索。
这一数字代表银行向反洗钱委员会上报的交易规模。大额交易报告和可疑交易报告属于两类不同的金融报告,其累计金额并不直接等同于两人拥有的个人财富,也不能直接证明这些资金来源于非法活动。
作者:凯瑟琳·瓦伦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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