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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二十四节气中的小雪节气将如约而至。到了这个时节,我国不少地方的天气将迎来不小变化。

北方一些地方已经白雪皑皑,河流和湖泊开始结冰。长江以南的不少地方却仍然能看到深秋的景色,树叶还没有落尽。更往南走,华南部分地区甚至还保留着秋天的温度。同样迎来小雪节气,南北方仿佛处在不同的季节里。

今年的小雪恰好还将迎来新一股冷空气。据中央气象台最新预报,22日起,我国中东部地区将经历新一轮大风降温,东北部分地区有雪,南方不少地方则会迎来降雨。

那么,小雪究竟小在哪里?为什么古人要在这个时候设立一个与雪有关的节气?如果到了小雪还没有下雪,是不是意味着今年的冬天来晚了?

我们平时说过年的时间每年都不一样,但小雪总是在公历11月22日或23日前后出现。这是因为农历月份需要考虑月亮的圆缺变化,而二十四节气主要取决于太阳在一年之中的视运动。

地球每天自西向东自转,太阳看起来每天东升西落。地球还在绕着太阳公转。将一年中太阳在天空相对于遥远恒星的位置标记下来,就会发现太阳似乎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走完一圈,这条路线被称为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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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通过长期观测,逐渐掌握了太阳运动与季节变化之间的关系。按照现在的计算方法,将黄道上的360度分成24份,每份15度,太阳每走完其中一份,也就进入了下一个节气。

春分对应黄经0度,夏至对应90度,秋分对应180度,冬至对应270度。立冬的黄经是225度,小雪是240度,大雪是255度。从小雪到冬至,太阳还要沿着黄道走过30度,也就是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由于地球绕太阳运行的轨道略呈椭圆形,公转速度也会发生变化,所以相邻两个节气之间的时间并不完全一样。节气一般间隔15天左右,但不能简单地按每15天来推算交节的准确时刻。

小雪时节,地球正在逐渐接近近日点。到了来年1月初,地球通常会运行到一年中距离太阳最近的位置。既然距离太阳越来越近,为什么此时的北半球却越来越冷?

原因在于地球是斜着身子绕太阳公转的,地球自转轴相对于公转轨道平面的垂线倾斜了约23.4度。这一点小小的倾斜,使太阳直射的位置能够在南北回归线之间往返移动,造就了地球上寒来暑往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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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秋分开始,太阳直射点已经离开赤道并向南半球移动。到了小雪这一天,太阳直射点大致在南纬20度附近,距离南回归线已经不远。此时北半球中高纬地区白昼缩短,正午的太阳也变得越来越低。

夏天中午,太阳高悬在天上,阳光照射在地面上比较集中。冬天中午,太阳斜挂在南边的天空,同样一束阳光却要铺在更大的地面上,每平方米土地从中得到的能量自然有所减少。

不仅白天收到的太阳能量变少,漫长的夜晚还给了地面更多时间向外散热。陆地的热容量又比海洋小,欧亚大陆内部降温相当迅速,北方一片片寒冷的陆地就成了冷空气的重要源地。

在蒙古高原和西伯利亚一带,低层空气随着地表不断冷却,密度增大,配合大气环流,逐渐建立起强大的冷高压。高空的大槽活动有时会引导这些寒冷空气向南输送,给我国带来一轮又一轮的降温。

冷空气要是足够强,就不仅影响内蒙古、东北和华北,还可能一路越过长江,抵达华南沿海。中国天气网发布的常年节气气温资料显示,我国全国平均气温在小雪节气会从立冬时的3.4℃下降到零下0.1℃,这是下半年第一次跌到冰点之下。

二十四节气中的小雪与天气预报中的小雪,其实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前者概括的是一个时段内的季节变化,后者描述的是一次降雪过程的强弱。天气预报所说的降雪量,通常是把一定时间内落下的雪融化成水,再测量它相当于多深的水层。积雪深度则是直接测量地上的雪有多厚,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一毫米降雪量对应的积雪深度并不是固定的,蓬松的干雪含有大量空气,落下来可能铺成较厚的一层。接近冰点时形成的湿雪密度更高,同样的水量堆起来就没有那么厚。

古人给这一节气取名为小雪,主要反映黄河流域在这一时段气温下降、雨水开始向降雪转换的季节特征,并没有规定到了这天必须下雪,更没有规定雪只能下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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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的诞生还需要水汽、足够低的温度以及适合冰晶生长的云层环境。云中的水汽可以在冰晶表面凝华,冰晶不断生长,还可能与其他冰晶碰撞结合。当它们的下落速度超过周围空气的上升速度,就会逐渐向地面飘落。

根据中国天气网的初雪气候资料,北京、天津、济南、郑州、西安等城市,冬天的第一场雪常常在小雪时节出现。东北北部、新疆北部和一些高原地区的降雪往往已经来得更早。

而在长江中下游平原,常年小雪时节的降水主要还是雨。如果要在杭州、南京等城市看到一场能够积起来的雪,还得等更合适的冷暖空气配合。不过浙江西部、安徽南部的一些高山上,由于海拔较高,冬天也可能比平原来得更早。

有时冷空气很强,却因为缺少水汽,天空依然万里无云,这样就不会下雪。

从中央气象台11月20日18时发布的天气公报来看,在正式进入小雪节气之前,我国已经有不少地方出现了降雪。黑龙江东北部、山东半岛以及内蒙古和河北的部分地区,20日白天就飘起了雪花。

22日起,新一股冷空气将影响中东部地区。预计22日20时至23日20时,东北、内蒙古东部、川西高原以及西藏部分地区将有降雪或雨夹雪,吉林东部和川西高原北部部分地方可能出现大雪。南方多地则将经历一场降雨过程。

特别值得留意的是山东半岛,这个地方纬度远没有黑龙江那么高,却经常能在冬天出现相当可观的降雪。20日夜间至21日,山东半岛仍有较强降雪的预报。为什么临近海洋的地方,反而有时比内陆更容易下大雪?

这与海洋提供的热量和水汽有关,当干冷的北方空气越过相对温暖的海面时,从海洋获得热量和水汽,空气容易发生对流。来到陆地附近后,再配合地形抬升等条件,就有可能形成局地集中的降雪,这就是山东半岛冬季常见的冷流降雪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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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中央气象台20日10时发布的中期天气预报,23日至24日,我国中东部不少地方预计降温4至8℃,东北东部局地可达10℃。26日至28日还可能再有冷空气影响我国中东部。高原部分地区也需留意明显的雨雪天气。

不过,从11月20日至29日的整体趋势来看,冷空气势力总体不算强。我国中西部大部分地区预计较常年同期偏暖1至3℃,新疆、甘肃等地部分区域偏暖幅度还会更大。

从太阳在天空中移动的位置,到冷空气翻山越岭的脚步,再到一片雪花的形成,还有农田和百姓餐桌上的点滴变化,小雪这短短两个字,浓缩了古人对天地自然的长久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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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已经有了精确的历法和气象预报,却仍然会在小雪到来时不由自主地想起初雪,想起冬日里家中的一盏灯和一顿热饭。二十四节气传承了千百年,至今依然鲜活,或许正是因为它一直没有离开我们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