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澳大利亚资源部长玛德琳·金接受澳大利亚广播公司采访,点名批评中国矿产资源集团。
她称该集团在合同谈判期间试图阻止澳大利亚业者出售铁矿砂,指这一做法违反国际贸易规则,还把中方的做法和稀土出口管制相提并论。
我看完这条新闻,第一反应是这话谁都能说,偏偏澳大利亚最没资格说。
就在不久前,澳大利亚政府的说法还是铁矿砂谈判属于商业事务。
自家矿企占上风的时候,这是正常买卖;一吃亏,就变成了别人"操纵"。
所以说,很难想象一个国家的经济严重依赖中国,却长期对中国龇牙咧嘴。
全世界能把这句话从头到尾演一遍的,澳大利亚排得上头一号。
这事我想分三层讲:它到底多离不开中国;明知道离不开,为什么还总冲中国呲牙;这一回呲牙,为什么账开始算不过来了。
先说依赖到什么程度。
澳大利亚是全球最大的铁矿砂生产国,去年出口9.44亿吨,约四分之三运到中国炼钢。
再看双边贸易,今年1到6月中澳贸易额1315.48亿美元,同比增长36.9%,其中中国从澳大利亚进口895.58亿美元,增长45%,而中国卖给澳大利亚的才419.90亿美元。
中国买它的东西,是卖给它的两倍还多。
这笔顺差对澳大利亚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解释。
更说明问题的是,澳大利亚官方自己的预测里已经透着心虚。
联邦政府预计,铁矿石出口收入将从2025-26财年的1230亿澳元降到2026-27财年的1070亿澳元,一年少了160亿。
澳大利亚工业部的报告里还专门写了一句,中国矿产资源集团做大以后,"可能意味着市场结构发生变化"。
我觉得这句话比任何外交辞令都实在。
一个发达国家的政府部门,在正式报告里把一家外国采购公司当成预测变量,等于白纸黑字承认,自己的钱袋子攥在别人手里。
玛德琳·金也没藏着,她直言最大消费国压价,会牵动政府的预算收支。
一个部长急成这样,事情已经不只是几家矿企的生意,而是直接压到澳大利亚财政上了。
第二层,既然离不开,为什么还要呲牙?
把时间线排一排就清楚了。
2018年8月,澳大利亚在"五眼联盟"里头一个把华为挡在5G门外;2020年4月,它带头鼓噪对中国搞所谓疫情"独立调查";2021年又拉着美英搞三边安全伙伴关系,花大价钱造核潜艇,冲着谁去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这已是该舰继2023年11月后第二次这么干。
而在这之前一个月,中国驻澳大使肖千刚刚公开提醒过澳方不要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我的看法是,澳大利亚这股拧巴劲不是哪个政客一时糊涂,而是一笔算了几十年的老账:安全上跟着美国走,经济上吃定中国。
它吃定的底气从哪来?
就从2020年那一轮来。
那次关系跌到冰点,澳大利亚约200亿澳元的煤炭、葡萄酒和农产品出口受限,但铁矿砂贸易一直没断。
这件事让堪培拉学"精"了:大麦、葡萄酒、龙虾都能停,铁矿石停不了,中国钢厂总得开工,品位好、离得近的矿就在西澳。
只要手里握着这张牌,政治上怎么折腾都不用付多大代价。
说到底,它把中国当成一个"不得不买"的客户,所以敢一边收钱一边挥拳头。
这个算盘以前确实打得响。
十几年前,三大矿商把老的年度长协机制改成按指数季度定价,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钢厂辛辛苦苦一整年,利润不如矿山零头。
卖方攥着定价权,买方只能挨宰,澳大利亚外交上的硬气,很大一块就是靠这份垄断撑起来的。
可它漏算了一件事:买家也会变。
第三层,这回为什么扛不住了。
关键在于,中国把分散的买家拧成了一股绳。
中国矿产资源集团2022年7月才挂牌,Kpler在2026年7月估计,该集团参与组织的采购已占中国铁矿石进口量六成以上。
澳方部长自己也承认,这家集团占了全球海运铁矿75%的买家份额。
以前几百家钢厂各谈各的,矿商可以挨个压价、分头击破;现在桌子对面只坐一个人,这套老办法就不灵了。
必和必拓第一个撞上来。
它咬住长协价109.5美元一吨、涨价15%、只收美元;中方要的是约80美元的季度现货定价、更高的人民币结算比例,再加上中国本土指数。
僵了七个月,最后价格落在80到90美元一吨,人民币结算比例也比之前的30%大幅提高。
还有个细节更有分量:它的金布巴粉矿,略超一半的货量改用人民币计价的港口指数参与定价。
这一仗谁让了步,数字摆在那儿。
中方敢这么硬,靠的不是情绪,是备胎。
首船近20万吨西芒杜铁矿石1月17日运到中国宝武马迹山港,航程46天、10958海里,这座矿达产后每年能供应1.2亿吨高品质铁矿石。
46天的航程比西澳远得多,可远近不是要害,有没有才是。
以前高品位矿就那几家能卖,现在大西洋那头又开了一个口子,西澳的矿就从"非买不可"降成了"可以考虑"。
买家多了一个选择,卖家的强硬自然就硬不起来了。
必和必拓之后,力拓10月22日传出与中方达成长期供应协议,供货期覆盖2026年11月至2028年5月。
剩下一个福德士河还在硬撑,代价全写在三季报里:发运4680万吨,只确认卖掉4290万吨,差了390万吨,净负债从6月底的9亿美元涨到9月底的28亿美元,现金一个季度少了37%。
电话会上,摩根大通分析师当面问管理层,为什么不让每吨大约1美元,赶紧把谈判了结。
我觉得最能说明问题的,是福德士河找别的买家这件事。
2025年1月到2026年7月,中国一般占它月度发运量的88%到94%,8月以后降到84%至86%左右,印度接了一部分货。
都已经使劲往外找销路了,八成多的矿照样得卖给中国。
这就是依赖的分量:嘴上可以喊多元化,船还是得往中国开。
高盛还估算,集中采购今后十年可能让澳大利亚上市矿企的EBITDA累计少掉90亿。
换个国家对照一下更明白。
巴西淡水河谷同样靠中国市场吃饭,它主要通过现货合同跟中国矿产资源集团交易,没听说巴西政府跳出来喊"操纵",更没见巴西军舰跑到台湾海峡转一圈。
生意归生意,大家各算各的账,反倒做得平平顺顺。
同样是卖矿,一个安心挣钱,一个边挣钱边找事,最后谁在谈判桌上更被动,一目了然。
还有一点得讲透。
这场较量从头到尾,中方走的都是商业路子:价格、结算货币、定价指数,样样都是谈判桌上的正常议题。
这恰恰是澳大利亚最难受的地方。
以前任何摩擦它都能往"经济胁迫"上扯,到西方舆论场上去卖惨;这回人家就是不肯买贵的,顾客不当冤大头,怎么也算不上胁迫。
所以玛德琳·金只能把"操纵"这顶帽子硬扣上去,可这话听着更像是急了。
我说句公道话。
中国从来不排斥跟澳大利亚做生意,上半年进口增长四成多就是证据,澳大利亚的矿、牛肉、葡萄酒,中国市场照收,大门一直开着。
但买卖得讲对等,也得讲尊重。
一边在台海派舰、跟着别人搞联演、在国际场合带头找茬,一边要中国按你开的价、用你认的货币乖乖买单,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很难想象一个国家的经济严重依赖中国,却长期对中国龇牙咧嘴,过去十年澳大利亚大概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因为呲牙一直不用掏钱。
2026年这一轮铁矿石谈判,第一次把价钱明明白白标了出来:必和必拓让了价,力拓签了长约,福德士河的矿还压在账上,政府预算跟着缩水。
堪培拉该想清楚了,真正替它把饭碗端稳的,不是太平洋对岸的盟友,而是北边那个一直在买单的大客户。
账算明白了,牙也该收一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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