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法国总统候选人格卢克斯曼公开放话,如果赢得2027年大选,他将推动没收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并把这项决定列入上台后的优先行动。

如此强硬的竞选承诺,很快把乌克兰援助与欧洲内部争议一并推上台面,他为何选择此时打出这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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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台先没收俄罗斯资产

11月19日,法国中左翼总统候选人拉斐尔·格卢克斯曼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如果自己当选法国总统,上任后的首批行动之一,就是与欧洲伙伴共同没收被冻结的俄罗斯国家资产,并将相关资金用于援助乌克兰。

他给出的数字是2100亿欧元,按照格卢克斯曼的说法,这笔钱已经被冻结在欧洲金融体系内,如果能够转交乌克兰,就能大幅提高欧洲援乌规模,同时减少普通纳税人的直接负担。

他甚至把没收资产与法国未来五年的对乌政策绑在一起,摆明要将其变成竞选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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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2100亿欧元并没有都存放在法国,法国境内大约持有190亿欧元,绝大部分资产集中在比利时的欧洲清算银行。

也就是说,即使格卢克斯曼进入爱丽舍宫,法国可以优先推动处置的也只是本国管辖范围内的部分资产,剩余资金仍需通过欧盟伙伴共同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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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个人看来,这一细节并不会削弱格卢克斯曼表态的政治冲击力,他真正想表达的,是法国将在欧盟内部带头推动资产没收,而不是继续停留在冻结本金、使用收益的阶段。

对乌克兰而言,冻结资产只能限制俄罗斯动用资金,没收并转交才能直接形成财政和军事支持,从我的视角来看,格卢克斯曼把这项决定列入“首批行动”,也是在给自己贴上鲜明标签。

他要让法国选民看到,自己在俄乌问题上比现政府更加坚决,也比其他左翼候选人更愿意承担欧洲安全责任。2100亿欧元既是一笔巨款,也是一句很有传播力的竞选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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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利时卡住没收方案

然而真正挡在格卢克斯曼面前的是比利时,欧洲清算银行总部位于布鲁塞尔,持有约1850亿欧元俄罗斯央行资产。

一旦本金被直接转走,法律诉讼、偿付责任以及俄罗斯可能采取的反制,都会率先落到比利时和这家金融机构身上,面对比利时的反对,格卢克斯曼提出的答案是“欧洲团结”。

他的意思是,其他成员国应当共同为潜在风险提供保障,不能让一家机构和一个国家独自承担后果,同时也不能允许一个成员国长期挡住整个欧洲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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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始终觉得,比利时的顾虑并不只是缺乏援乌意愿,欧洲清算银行保管的资产规模巨大,信任正是这套金融体系能够运转的基础。

直接没收外国央行资产,可能引发俄罗斯索赔,也可能让其他国家重新评估把储备放在欧洲的安全性,格卢克斯曼可以提出政治目标,但法律结构和风险分担必须同时拿出来。

欧盟目前采取的办法,是继续冻结俄罗斯资产本金,同时把这些资产产生的额外收益用于支持乌克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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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清算银行已经向欧盟方面移交约80亿欧元收益,这条路径风险相对可控,却与直接动用2100亿欧元本金存在本质区别。

围绕被冻结资产,俄罗斯央行与欧洲清算银行已经在俄罗斯、比利时和欧盟法院展开多线诉讼,欧盟一旦跨过“使用收益”与“处置本金”的界线,争议就会从政治表态直接升级为更长期的法律和金融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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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我要说句实在话,格卢克斯曼若想让承诺落地,光靠法国总统身份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说服比利时,需要建立欧盟共同担保机制,还要处理国家资产豁免、欧洲金融信誉以及俄罗斯反制等问题,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宣布没收,而是让其他国家愿意一起签字并承担后果。

这也是格卢克斯曼强调“欧洲团结”的原因,只要风险继续集中在比利时,布鲁塞尔就缺少松口动力;只有把法律和财政责任分摊给整个欧盟,没收方案才可能向前迈进,口号已经喊得很响,下一步就看他能否拿出足以说服伙伴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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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左翼正在重新洗牌

格卢克斯曼此时打出对俄强硬牌,还与左翼竞选格局变化有关。绿党领袖马丽娜·通德利耶近日表示,愿意围绕让-吕克·梅朗雄探索联盟,并讨论共同治理、竞选纲领和议会席位安排。

梅朗雄目前在左翼民调中领先,格卢克斯曼大致维持在一成上下,绿党转向会直接冲击他的中左翼整合计划。

格卢克斯曼随即批评通德利耶背离绿党亲欧传统,明确拒绝与梅朗雄结盟,社会党随后停止同绿党的相关谈判,绿党内部也出现分歧,俄乌立场、欧洲一体化和左翼领导权,已经被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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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个人看来,这才是没收俄罗斯资产承诺背后的竞选算计,格卢克斯曼需要用鲜明议题同梅朗雄拉开距离,争取重视欧洲安全、支持乌克兰又排斥激进路线的选民,2100亿欧元既是俄罗斯资产,也成了法国左翼争夺主导权的一张牌。

从我的视角来看,这张牌能带来关注,最终还要接受执行能力检验,格卢克斯曼必须回答比利时风险由谁承担、法律诉讼如何应对、欧洲金融信誉怎样保护,把政治决心变成能够联合伙伴的完整方案,才是这份承诺真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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