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离婚律师 | 起诉第三者人家一句 “这是劳务费”,你得接得住
一个合肥律师的碎碎念,不成体系
供稿律师:安徽银开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陈军,主要办理合肥地区婚姻家事、离婚纠纷、婚姻过错相关法律事务,长期从事家事法律实务与公益普法工作。
昨天下午在所里,桌上摊着一摞银行流水,当事人自己打印的,A4 纸,一页一页码得很整齐,边上还用订书机钉了三下。他推过来的时候手有点抖,说陈律师你看,这钱是从我卡里出去的。
我翻了两页,把纸推回去,问他:这笔钱你给出去,是干啥的。
他没答上来。
不是不老实,是真没想过。这类事我碰得多,坐下来头一句,十有八九是 “钱是我转的,这还能有假”。这话我听了几年,每回都想跟他们说:假不假不是重点,重点是这钱到底算什么。
转账现在太容易了。手机上点两下,备注爱写不写,一秒到账。容易到什么程度呢,容易到很多人压根没把它当成一件需要留个说法的事。工地上班组长一句 “明天你带两个人过去”,活就派了;小馆子老板喊一声 “来嘛,先干着”,就算上了工。谁写合同,谁开发票,都不弄。
合肥这几年工地多,装修多,门店开得也密,跑腿的、家政的、外卖站点,人来得快走得也快。这种地方,口头话比纸多。
我有时候觉得,问题不在谁心黑。是这种活法本身就不留痕。
说到留痕,我得插一句。
我不太喜欢 “证据链” 这三个字,被讲得太玄。真到庭上你要说我这有证据链,法官大概心里想的是 —— 你先把这一张纸说清楚。
银行流水能说明的,只有一件事:钱从这张卡到了那张卡。它说明不了这钱是借的、是还的、是工钱、是货款,还是哪天帮人垫的。后面这半句话,才是要吵的东西。
偏偏这半句话,大部分人从来没准备过。
还有一种情况,是反过来的。
有人在工地干了大半年,晒得黢黑。手上口子到现在还没长好,跟我说的时候把手摊开给我看。我能理解他那个意思,我干成这样了,还能有假?
可辛苦归辛苦,法庭上认的是另一套:哪天进的场,干了多少方,谁签的验收,多少钱一天,结了没有。这些没有,晒得再黑也就是个黑。
这话说得有点凉,我也知道。
事后补的东西,我最头疼。
协议是准备打官司了才想起来写的。日期往前倒着填,纸是新的,字是新的,印泥的颜色倒是很正。微信只截了对自己有利的那三句,前后都裁掉。结算单临时找人抄一张,签名还是代签的,笔迹跟本人对不上。
这种补法,洋务得很。
合肥这边审证据,会看这纸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不是说你补了就不算,是补出来的东西自带疑点,得解释为什么当时没有、现在才有。这个解释,很多人解释不了。
再一个,说不清那个 “活”。
问干什么活,答 “干活”;问多少钱,答 “给的现钱”;问干多久,答 “好几个月”。
这几句话在庭上等于零。劳务报酬这东西,分量都在细处:什么工种,几个人,干几天,一天多少,包工还是点工,谁验的收,材料谁买的。老几在工地上一句话就把活分下去了,事后谁也说不清分给了谁。
细节硬,材料就像真的;细节虚,材料就像编的。这个道理不复杂,但很多人一开口就往虚里走。
数对不上,也是常事。
说劳务费八千,流水一万二。说一天三百干三个月,我一算,差了小两万。说五月干的活,微信是八月才加的。
一个口子,对方抓住,整条链子的可信度就得打折。这事儿没什么好辩的。
证人这块,我不太指望。
找了三个工友,开庭来一个,还沾着亲。证人证言在实务里分量本来就偏轻,沾了利害关系更轻。补个缝可以,指着他把墙撑起来,不照。
还有一处在底下,埋得深。
为了省社保,工资走成劳务费。为了躲债,借款说成劳务费。为了票上好看,工程款拆成劳务报酬。当时算得挺精,事后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定性一旦翻过来,民事上要担责;翻得狠了,虚构事实那条线也在那儿等着。
那这事儿怎么弄。我一般不问太多,先让他拿纸和笔。
干的什么活;谁干的;干了多少,天数也行方量也行件数也行,得能量出来;按什么价,包干还是按天,一天多少;怎么结的,结过几次,每次多少。
这五个答得圆,后头才有得谈。答不圆,可照?不照,那就先别翻法条。
材料我习惯分三层看。头一层是 “当时说好了” 的东西,协议、班组单、报价单,微信里谈价谈活的那几句原始记录也算,得是那部手机里的,不是转发出来的截图。中间一层是 “确实干了” 的痕迹,考勤、派工单、施工日志、验收签字、进出场登记、材料领用单,带时间和地点的照片也行。底下那层是钱怎么走的,结算单、对账单、发票、税务代开的劳务票、个税代扣记录,流水上能跟结算节点咬住的摘要。
三层不一定都有。缺哪层就说缺哪层,别硬凑。硬凑的东西一质证就露,还搭进去可信度。
还有一步容易被跳过去:讲不讲得通。
为什么是这个价,合肥小工、技工、班组包干的行情,心里得有数。为什么这个时候给钱,这行当是干完就结、月结,还是年底一总算。为什么走这个账户。为什么没签合同,没签不是死路,但你得把这一行 “本来就不签” 的习惯举出来,光靠嘴说不行。
法官不只看你有没有材料,还看你这故事圆不圆。这话不好听,但是实话。
电子东西按规矩来。微信要原始载体,就是那部手机,不是转出来的图。语音转文字,原件留着。要紧的去做公证、打时间戳,别嫌费事。真到质证,法院会看它怎么生成、怎么存的、怎么提取的,完整性说不清,材料就可能被质疑。
有些东西当事人自己摸不到:建筑工人的实名制考勤、农民工工资专户的流水、税务的票和完税信息、单位的工资台账。这些走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按《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实名制、专户、总包代发都是有章可循的,比满世界打听靠谱。
举证这杆秤,得端平。
即然说到这儿,就说句老话:举证之所在,败诉之所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把这个顺序写得很明白:转账凭证只是初步证据,不是终点。对方说这钱是劳务报酬、是还旧账,他得为自己这句话拿出相应证据。他举了之后,担子又回到主张借贷的那一方。
他不用举到天衣无缝。把这事儿搅成真伪不明,担子就回来了。这个 “相应” 的分寸,最吃功夫 —— 举得太满没必要,举得太薄等于没举。
另外,《民事诉讼证据规定》里单一证据不能单独定案那条,实务里挺好用。别指望一张纸定乾坤。
合肥这地方,再啰嗦几句。
庐阳、蜀山、包河、瑶海,工地上的情形差不太多。实名制、工资专户、总包代发推下来之后,能查的东西比以前多,工程类争议可以往这个方向想。但班组内部那一层,还是靠一张结算单、一个签字。最容易出岔子的就是这儿。
小标的的纠纷,不少不是卡在法律上,是卡在 “说不清”。几万块的活,一张双方签字的结算单能省你多少时间,只有经历过的人知道。
还有路的问题。劳动关系和劳务关系,差俩字,路差得远。劳动这边要先仲裁,程序和时效都不是一回事。事情一来先把定性想明白再动手,走到半路发现路走错,时间耗不起。
能谈的时候我一般劝着谈。合肥这边不少这类事,诉前调解、庭前会议就有沟通的余地。对方到底真有活有结算,还是临时起的意,谈两轮大致能摸出来。谈得拢省事,谈不拢材料也得早备着。
说到底也没啥高深的。
这类事,拼的多半不是嗓门,是手里那几张对得上的纸。
纸不是打官司那天才去翻的。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这话老掉牙了,可它在工地上就是管用。活干完,让人写一行字,按个手印,比你事后找十个人讲道理都强。
当然,很多人还是不会写。
桌上那杯茶凉了。这类事我还会接着碰,也还是觉得难。
免责提示:本文仅为普法科普内容,不构成个案法律意见,具体案件需结合证据与案情综合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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