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血管疾病治疗日益依赖心脏起搏器等植入式电子设备,但传统起搏器电极多由金属合金制成,需经静脉穿刺固定于右心室,存在心肌损伤和信号传输失败风险;刚性电极与柔软心肌组织之间模量差超过10⁶倍,还会加剧界面微损伤和脱位可能。可拉伸导体被视为替代方向,但 高电导率与柔性难以兼得,银微片虽具超高本征电导率、低成本和可印刷性,却因二维拓扑、易开裂、高模量和低失效曲率,在大变形下保持稳定电性能仍是挑战。

针对这一难题,南开大学刘遵峰教授、 Hu Xiaoyu博士和中国药科大学周湘副教授、天津工业大学郭文瑾博士合作,提出将AgMF基墨水与金属-有机界面键合、双轴屈曲和湿粘附水凝胶集成的协同策略:利用聚合物基体/导体中银纳米颗粒原位生成Ag–O配位耗散应力、抑制裂纹扩展,补偿AgMF刚性并形成完整屈曲微结构。所得电极电导率约2.1×10⁴ S cm⁻¹,在50%循环应变下电阻稳定,超过心脏运动15%–20%的要求,墨水可3D打印为网状电极并与湿粘附水凝胶集成,形成无穿刺、可拉伸金属心脏生物电极,为无导线起搏器和长期无线心脏监测提供路径。相关论文以“Buckled Silver Microflake Conductors With In Situ-Generated Ag–O Coordination Enable 3D-Printed Stretchable Cardiac Bioelectrodes”为题,发表在Advanced Materials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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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先以银离子原位还原构建P-AgMN墨水,使AgNPs与聚合物基体/导体形成Ag–O配位(图1a),并利用3D打印制备仿生网状电极(图1b),再与湿粘附水凝胶集成贴附心脏表面(图1c);该设计避免穿刺,使电极模量与心肌组织匹配、接触面积较导线电极增加300%以上,并在文献对比中显示高电导率、低循环后残余电阻变化和高拉伸性的平衡,50%应变2500次循环后R2500/R0=1.17(图1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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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D打印可拉伸心脏电极和P-AgMN墨水的示意制备与表征。

为解释上述性能来源,研究用拉曼、FTIR和搭接剪切测试(图2a-c),并结合XPS表征验证原位AgNPs与PDMS硅氧烷环境形成Ag–O配位,界面搭接剪切应力达16.92 kPa(图2c);通过Ag⁺含量调控AgNPs密度(图2d),发现z增加会降低初始电导率但提高拉伸性(图2e),适量AgNPs(如z=0.02)取得平衡,PDMS封装双轴屈曲导体在2500次循环中保持稳定(图2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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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原位生成Ag–O配位实现P-AgMN墨水的界面相互作用与机电性能优化。

进一步通过光学显微(图3a-b)和有限元建模(图3d-f)追踪裂纹演化,发现原位AgNPs把局部大裂纹重塑为互连鱼网状微裂纹,形成大量微裂纹(图3a-b);300%应变下裂纹密度升高,平均裂纹长度由9.90降至5.99 µm(图3c),统计还显示裂纹演化以新微小裂纹产生为主,平均宽度仅由3.1增至6.6 µm,从而分散应变并维持导电通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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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P-AgMN墨水对裂纹扩展的抑制。

在结构层面采用单轴/双轴预应变构建屈曲导体(图4a-c),双轴屈曲形成多方向交织网络且界面无分层(图4b-c),循环中电阻增幅仅为单轴的1/5.4(图4d);100%应变下适量AgNPs(z=0.002、0.02)的R/R0在10次循环后稳定(图4h),适量AgNPs还使0%应变电阻在2 min内恢复至R0(图4i),过量则不利(图4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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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屈曲P-AgMN导体的形貌与机电性能。

在应用层面,双轴屈曲P-AgMN导体作为无线感应线圈可为锂离子电池充电并在25%拉伸下点亮LED(图5a-c);直写3D打印结合水凝胶封装制成PAEP电极,所得贴片贴附猪心(图5d),记录约260 bpm窦性心律(图5e-i),经3 V、5 ms、7 Hz刺激诱导约420 bpm超速起搏(图5e-ii),停止后恢复约262 bpm(图5e-iii);小鼠植入7天组织学(图5f)、血清生化(图5h)和炎症因子(图5i)未见显著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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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由双轴屈曲AgMF5/PDMS1/AgNP0.002复合材料制成的无线感应线圈用于可穿戴信号记录,以及3D打印可拉伸心脏电极。

总体而言,该研究以原位Ag–O配位增强界面、双轴屈曲结构和湿粘附水凝胶集成,克服银微片导体电导率-拉伸性权衡(21000 S cm⁻¹),在2500次50%循环后电阻变化仅17%,实现无穿刺、机械顺应和电学稳健的心脏接口;该策略可推广至金/聚合物等贵金属基体系,为无导线起搏器和长期无线心脏监测提供新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