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诊里,一位老人坐下就问:“氟桂利嗪我吃了两年,一开始半片就管用,现在两片也不顶事,一停,天又转。这头还能不能自己清亮?”

她女儿在旁边补了一句:“我们不是没治,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治了。”

这句话,比头晕本身更让人心里发沉。

01 反复头晕,堵的常常不是“前庭”,是“脑络”

氟桂利嗪是钙通道阻滞剂,常用于前庭性眩晕和偏头痛的预防。它做的事,是让前庭的兴奋降下来、血管的痉挛松一松。

它管的是“这一阵别转”,管不了“为什么总在转”。

门诊里有一类人,反反复复好几年,越吃越没底。你对照看看,自己像不像:

  • 头重如裹,昏昏沉沉,像戴了一顶湿帽子;
  • 晕起来站不稳,坐下或躺下能缓一缓;
  • 舌苔厚腻,舌下静脉颜色偏紫、偏暗;
  • 记性变差,反应变慢,手脚偶尔发麻;
  • 天一冷、一累、一生气,就容易犯;
  • 本身有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或查出过腔隙性脑梗。

中医讲“无痰不作眩”,也讲“久病入络”。痰是黏的,瘀是滞的,两样凑在一起,最容易糊在脑络上:清阳升不上去,浊阴降不下来,人就整天昏沉。

痰不清、瘀不通,晕就不会真正安静下来。

打个比方:老房子的水管内壁结了垢,你把水龙头换得再大,水流还是细的。要做的不是换龙头,是除垢。

02 这味药,专门来开这层“蒙”

今天说的这味药,叫石菖蒲。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它味辛、苦,性温,归心、胃经。本事有三样:

开窍豁痰、醒神益智、化湿和胃。

很多化痰药走的是脾胃,把中焦的痰往下化;石菖蒲不一样,它能“开窍”——把蒙在清窍上的那层浊痰打开。

痰蒙一开,清阳才上得去,人才会觉得“头清亮了”。

这也是它常被用在头重、昏沉、记忆下降、反应迟钝这一类问题上的原因。

但要先说清楚:它不是补脑药,也不能自己买来长期泡水喝。石菖蒲偏温燥,阴虚阳亢、烦躁汗多、咳嗽咯血、滑精的人要慎用,孕妇也需慎用。用不用、用多久,得由中医师辨证来定。

它也很少单打独斗。临床上常见的配伍思路是:

  • 配天麻:一味开窍化痰,一味平肝息风,风痰一起处理,眩晕才稳得住;
  • 配丹参:痰瘀同治,把络上那层“滞”也慢慢刮开;
  • 配白术、茯苓:健脾渗湿,断掉生痰的源头——治痰不治脾,等于一边化、一边生;
  • 配葛根:升清阳、解颈僵,适合低头多、后颈发紧、脑供血不足的人。
03 门诊实录:调理前后,变化在哪里

调理前:一位六十八岁的女性,头晕反复三四年。最重的时候,起床就天旋,只能躺回床上,出门必须有人搀。头颅MRI提示多发腔隙性脑梗,血压偏高。来时头重如裹,舌苔厚腻,舌下静脉紫暗,记性明显下降,走两步就乏。氟桂利嗪已经吃了很久,一停就犯。

辨证:痰瘀互结、清阳不升,兼有脾虚。不是单纯一个“虚”字,也不是单纯“供血不足”。

治法:化痰开窍以治标,活血通络以除滞,健脾渗湿以断源,佐以平肝息风;同时把血压、血糖管起来。西药没有让她自己停,而是请原开药医生评估后逐步调整。

两个月后复诊:她说头不那么沉了,早上起床不再天旋地转;能自己下楼买菜,走一段路也不用歇;舌苔由厚腻转为薄白,舌下静脉颜色淡了些。偶尔还有轻微发飘,继续巩固。

不是“两个月断根”,是方向对了,人先稳下来。

04 杨主任说句实在话

杨成虎主任在老年病与眩晕领域做了四十余年,他常讲的一句话是:调头晕,不能只盯着“晕”的那一阵,要盯着“为什么一直晕”。

落到具体,是四句话。

第一,辨证求因。是痰,就化痰;是瘀,就通络;是虚,就补虚;是火,就清火。辨证对了,一味药也能撬动全局;辨证不对,一把止晕药也只是把症状按住。

第二,辨病与辨证相结合。先用手法复位、头颅影像、前庭功能、血压血糖血脂把“病”认清楚,再用四诊把“人”的证候定下来。该查的查,该排的排,别把脑梗、心律失常当成“颈椎不好”。

第三,痰瘀同治,标本兼顾。化痰必健脾,通络必活血,同时兼顾高血压、糖尿病、腔梗这些“底子上的病”。只治晕,不治底,晕还会回来。

第四,中西协同,别自行停药。该用的西药用,该做的复位做,中药负责把“痰、瘀、虚、火”的路理顺。氟桂利嗪这类药要不要减、怎么减,请交给给你开药的医生,突然停,晕可能反扑得更凶。

这也是他常说的“以提高疗效为第一追求”——不是把话说满,是把每一步走对。

05 写给每一个被头晕折磨的人

头晕的难受,不是疼。

是“悬”。一起床就先怕,怕那阵天旋地转;出门要有个人跟着,过马路要先站着等半天;别人看你气色不错,只有你自己知道,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

是“说不清”。查了一圈,报告单上写着“未见明显异常”,家里人一句“你是不是想太多”,话就咽回去了。

是“拖”。拖着不去看,怕花钱、怕麻烦、怕又查不出什么;拖到某一天起不了床,才被女儿搀进诊室。

我想说的是:

别把“查不出”当成“没得治”。

查不出,很多时候只是没查对方向——痰、瘀、虚、火,各有各的路子。

头清亮起来,是一件很小的事。小到只是早上起床不晕了,能自己去买把青菜,能抬头看看天。可对晕了几年的人来说,这就是把日子重新拿回自己手里。

愿你不必再靠一把药撑着。愿你抬头、转身、起身的时候,世界是稳的。

本文为中医临床经验科普,不构成诊疗方案,也不能替代面诊。石菖蒲须在中医师辨证指导下使用,不宜自行长期服用;阴虚阳亢、烦躁汗多、咳嗽咯血者及孕妇慎用。

文中方药思路仅为科普参考,具体用药请到正规医院。正在服用氟桂利嗪、倍他司汀等药物的朋友,减药、停药务必遵医嘱,不要自行调整。

若出现突发剧烈头痛、言语不清、口角歪斜、一侧肢体无力、意识丧失等情况,请立即急诊。